他與七夜雖然同為魔君,但是他卻是七夜和萬闋魔君的后輩,按理說應(yīng)該對七夜魔君尊敬一些的。
可是如今,他卻似乎不太把七夜魔君放在眼里。
顧南煙皺眉,怪不得艷炟說七夜魔君處境有些危險,看來秦墨周是生了吞并之心了。
七夜魔君并不把秦墨周的態(tài)度放在眼里,他面色都不變一下,含笑著讓眾人坐下。
過了一會,在兩隊禮儀官的牽引下,新郎新娘緩步走了進(jìn)來。
今日的艷炟,穿著一件猶如星空的喜服,以深邃的黑色為基調(diào),布料是細(xì)密的暗黑魔絲編織而成的。
純黑的喜服之間,布著星星點點的星光,將她整個人都照亮了。
她的臉色,已經(jīng)不見了昨日的郁氣,取而代之的是喜色和難得的溫柔。
這樣的艷炟,讓眾魔都看得發(fā)愣。
他們知道公主美,可沒想到會美到這個程度。
尤其眉眼間那抹溫柔,讓他們大感震撼。
男魔們嫉妒地看向新郎夜瀾魔將,暗嘆這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的小子運氣實在逆天。
此刻的他們完全忘了,夜瀾能在百年晉升到魔將,人家不止運氣好,那資質(zhì)和機遇也是頂尖的。
兩個新人在禮官的指引下,開始一拜二拜加三拜。
顧南煙看的入神,忍不住感慨一聲:“果然,新娘子永遠(yuǎn)是最美的,艷炟這套禮服真好看?!?br/>
慕司玨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保證道:“煙兒到時候也會是最美的?!?br/>
顧南煙笑望他,調(diào)侃道:“怎么,又跟我求婚???”
慕司玨溫柔一笑,“以后我經(jīng)常說,等到忙完這些,再來個正式的?!?br/>
顧南煙被他想逗笑了,“你還挺會,有多正式?”
“保密。”
顧南煙輕哼一聲,轉(zhuǎn)開臉看向一對新人。
不過,她的臉上,卻是濃密的化不開的笑意。
被自己中意的男子許下諾言求婚,任誰都會喜不自禁。
等一對行人拜完堂后,七夜魔君走到新郎新娘身邊,牽著他們的手,把他們握在一起。
“夜瀾,”他感慨道:“我只此一女,對她如珍似寶,如今交給你,你若負(fù)她,我傾盡全力,也必取你性命!”
說到最后,他的語氣已經(jīng)變得森然冷漠,一代魔君霸氣的氣勢盡顯無疑。
“爹爹?!逼G炟聽得感動,忍不住紅了眼眶。
“傻孩子,”七夜魔君摸摸她的腦袋,像小時候一樣安撫她:“有什么不高興的,都與爹爹說,爹爹當(dāng)了魔君,就是要為女兒做主的?!?br/>
艷炟哽咽地點點頭。
夜瀾則恭敬地垂下頭顱,向自己的岳父保證道:“魔君放心,我若負(fù)艷炟,必將修為全無,被萬魔踏遍軀體,永世不得超度?!?br/>
這么沉重的誓言,讓在場的人都大為震撼。
男魔們不可思議,女魔們則放聲大喊“好樣的,夜瀾魔將!”
七夜魔君也是愣住,不過很快就哈哈大笑,滿意地拍了拍夜瀾的肩膀。
感動一番之后,七夜魔君才面向眾人,朗聲道:“今日艷炟大婚,幸得魔王重視,請大家站起來,對著魔王寶座,恭迎我魔界之主?!?br/>
話落,他鄭重地站在最前方,雙眼敬畏地看向最上方。
秦墨周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對上上方恭敬喊道:“恭迎魔王!”
“恭迎魔王!”
“恭迎魔王!”
“恭迎魔王!”
激動的聲音傳到上空,整個星羅城在這一刻都聽到了這四個字。
顧南煙也與慕司玨一起,對著上方微微頷首,以示敬意。
隨著喊聲的不斷響起,魔王寶座的上空,突然出現(xiàn)一道黑色漩渦,漩渦越來越大,一個骷髏腳先露出來。
緊接著是身子,雙手,最后到頭顱。
骨頭輕盈的身子坐到王座上,它看著下方,“嘎吱”喊了一聲。
殿內(nèi)瞬間停止了呼喚,所有魔族都孺慕地看向上方,眼里迸發(fā)出強烈的喜悅。
而骨頭的身姿,也被留影石同步投放到星羅城上空,乃至魔界的各大主城上空。
這一刻,魔族們終于親眼見到了活著的骷髏,他們的圣物,他們魔族真正的魔王!
這一刻,整個魔界都沸騰了!
而他們不知道的事,王座上骨頭,茫然地環(huán)顧一周大殿之后,視線定格在了顧南煙身上。
它先是雙手捂著眼睛又放下,然后歪著頭,喊了一聲“嘎吱?”
顧南煙含笑看向它,輕輕點了點頭。
骨頭見真的是她,先是重重地“嘎吱”了一聲,仿佛在生氣。
然后,魔族們就看到,他們的魔王,獨自坐在王座上,不停的“嘎吱嘎吱”,一副很是憤慨激動的樣子。
他們茫然了,這是怎么回事?
“骨頭魔王,在說什么呢?”
“來個人翻譯一下?!?br/>
“王在看誰,似乎是左邊,而且似乎很激動。”
“星羅宮的人,能不能講解下,我們的王到底在說什么?”
......
魔族們焦急死了,為什么他們魔界,就沒有魔能聽得懂王的話呢?
而星羅宮內(nèi),眾人順著骨頭的視線,看到了左邊首位的慕司玨與顧南煙。
于是,他們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魔王是在與慕司玨說話。
畢竟,當(dāng)初就是在冥主那里發(fā)現(xiàn)他們魔王的。
想來是魔王遇見舊友,激動得嘞。
七夜魔君笑道:“倒是忘了,我們魔王與冥主是朋友,冥主,難道你聽得懂魔王在說什么?”
慕司玨笑著搖頭,“我,聽不懂?!?br/>
眾魔露出可惜和遺憾的神色。
結(jié)果下一刻,就聽到慕司玨繼續(xù)道:“我雖然聽不懂,不過煙兒卻能聽懂?!?br/>
這對魔族而言,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七夜魔君驚喜道:“菱歌散人,你聽得懂?”
顧南煙點頭,笑道:“骨頭說,我怎么消失這么久,留它一個人在魔族,那個什么清夜魔君啊,萬闕魔君啊,可真是討厭死了?!?br/>
“什么?!”
眾魔們不可思議地看向秦墨周,秦墨周面色不改道:“南煙真會說笑啊,你又不是魔族,如何能聽的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