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溫姝顏打算等周家的事一完,帶著傅昱琛和傅澤語回老家掃墓,順便去探望大姨一家。哪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傅澤語跟他三爺爺出門旅游去了。
而溫姝顏的休假也提前結(jié)束,被單位通知回去幫忙??剖依镉袀€男醫(yī)生老婆最近生產(chǎn),男醫(yī)生家里也沒有老人親戚可以照顧孕婦,只好向單位請假自己過去照顧妻子。
傅昱琛一連幾天下班回到家,發(fā)現(xiàn)鞋柜里的女士拖鞋都還在,也知道溫姝顏又去值夜班了。
她最近幾天忙得夠嗆,人都瘦了不少。他好不容易把她養(yǎng)得圓潤一點,一個星期的連軸轉(zhuǎn)又瘦回去了。
沒有溫姝顏睡他身旁,傅昱琛近幾天晚上都沒睡好,因為想她想得緊,有欲念睡不著,睡不著就會焦躁,一焦躁就容易發(fā)脾氣。
連帶著他公司下屬都遭不少殃。某天,傅氏總部偌大的高層會議室里,傅昱琛一直蹙眉審核文件,他的臉色也比平時要冷,看到文件上錯誤之處時,合蓋的鋼筆敲在桌面的點數(shù)都能讓人提心吊膽。
這樣的沉默,讓正在做匯報的人心中不安,有種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片響后,主位上的男人不緊不慢的開了口,口吻一如既往的冷淡倨傲,“方案部分計劃本身就自相矛盾,你是眼瞎了還是缺心眼了?”
那人聞言如芒刺在身,后背直冒冷汗:“對不起傅總,我回去再想想。”
眾人起身離開的時候心都還懸著,有人忍不住私底下找來林致詢問。
林致也不知所措,默默祈禱希望溫姝顏趕緊放假吧,他們快要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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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李武很隨意的開口說了句:“想溫小姐了就去醫(yī)院找她?!?br/>
傅昱琛抿著唇,喉嚨里堵著一口氣道:“你以為我不想?”
他前幾天每天都去值班室見她,一直等到凌晨也沒等到她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
越想心里就越堵,倒不是氣自己白等那么久,氣的是溫姝顏的工作這么辛苦。但又覺得自己這氣生得莫名其妙,總不能氣人家患者生病吧。
李武自然是懂他的心情,他面無表情調(diào)侃道:“你這心情就跟女人來例假似的,陰晴不定?!?br/>
傅昱琛面色冷淡,出聲損回去:“你倒是老爺們兒,不也還是個雛。”
李武暗自扯了扯唇角,暗地里加快油門把人送到目的地算了。
晚上七點,傅昱琛回到家。
廚房的燈亮著,里頭傳來小火咕嚕的聲音,空氣中蘊含著濃濃的紅燒雞翅的香氣。
他走進廚房,從后面摟住正在專心做飯的人:“今天不用上夜班了?”
溫姝顏笑了笑,用筷子不停的翻動雞翅,開口道:“不用了,同事回來頂班了?!?br/>
傅昱琛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脖子。
溫姝顏聳了聳肩膀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說?!?br/>
傅昱琛看了她有一眼,問出聲:“什么事?”
“我表姐過幾天從國外回來,我打算讓她住這幾天,到時你回你家去住行不行?”
傅昱琛沉聲說:“不好?!?br/>
“我安排她去住酒店,總統(tǒng)套房。實在不行,我給她安排個房子讓她住?!?br/>
溫姝顏頭皮發(fā)麻,嗔怒道,“她是我表姐,來膨城看我,我怎么好意思讓她住酒店。”
傅昱琛帶著鼻音說:“顏顏?!?br/>
溫書顏豎起汗毛,瞪了他一眼,咬牙道:“說吧,你要怎么樣才肯搬出去。”
傅昱琛聞言勾起唇角,咬著她耳朵道:“我前幾天買了幾套衣服,你晚上穿給我看看?!?br/>
一說起這個,溫姝顏就想起剛剛在臥室衣柜里看到的那幾套制服,有空姐的、有護士的、還有女傭的,一套比一套露骨。她臉頰驟然發(fā)熱,惱羞成怒道:“你”
傅昱琛笑著戳著她的臉頰說:“行不行?”
他的另一只手不老實,企圖掀開溫姝顏的衣服,她一把按住,暗自調(diào)整好呼吸:“先吃飯。”
“好。”
五分鐘后,兩人坐在餐桌邊,桌上擺了四菜一湯。其中有三個菜還是傅昱琛最愛吃的。
傅昱琛拿起筷子夾了只雞翅,吹幾下就往嘴里送。
溫姝顏抬眼看他:“好吃嗎?”
傅昱琛低著頭,含糊著答:“好吃。”
溫姝顏忍不住勾起嘴角,低頭開吃。傅昱琛也不知道是不是餓得慌,吃飯跟開挖掘機似的,雞翅、排骨、牛肉什么都往嘴里塞。
溫姝顏呆怔的喝了口湯,一邊問:“慢點吃,你那么急干嘛?”
傅昱琛捧起碗喝湯,邊吃邊道:“吃飽飯好干活?!?br/>
溫姝顏:“”
傅昱琛吃了個半飽,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的臉,眼底含著笑說:“你慢慢吃,我等你。”
溫姝顏夾菜的手一頓,聽出他話里的意思,默默吃多幾口肉,增加能量。
他當自己是頭驢嗎?不,他當她是頭驢嗎?生產(chǎn)隊的驢都還有休息的時候
吃飽喝足,體力充足,兩人躺沙發(fā)上看電影。電影是傅昱琛選的,播著播著溫姝顏就覺得不對勁,這不是十八禁內(nèi)容還是能是什么?
期間她還被哄著穿上那件怪異的護士服。裙擺都叉到大腿根了,還搭配了一對黑絲/網(wǎng)襪,頭上還戴著頂粉色的帽子。
她一出來,傅昱琛就兩眼發(fā)光,把人圈在懷里,溫姝顏耳根發(fā)紅。
事后,傅昱琛伏在她身上呼吸,溫姝顏忍不住問:“你就是整天看這些東西?”
傅昱琛聞言一本正經(jīng)道:“誰說的,我天賦異稟。”
溫姝顏氣笑了,獎勵他一頂粉色護士帽:“你還要不要臉了?!?br/>
“嗯?你是覺得我還不夠優(yōu)秀?”
“沒有你厲害死了。”
“我覺得我可能沒發(fā)揮完整,這次你好好體會體會”
長夜漫漫……
溫姝顏累倒后就睡著了,她很久沒有做過夢了,這一晚,她夢見溫秋月。
夢里溫秋月穿著米白色針織衫,慵懶的躺在椅子上曬著太陽。見到她來,溫秋月笑得溫柔似水,“顏顏,過來媽媽這兒?!?br/>
溫姝顏在夢里把自己分成兩部分,一個是小時候的自己,另一個是長大后的自己。她明知道這是假的,但還是忍不住跟著小時候的自己跑過去。她太渴望母愛了
她看著溫秋月素白的手握起她的小手輕輕覆在微攏的肚子上,溫秋月臉上帶著清亮的笑,眼眸映著晨曦暖意,“顏顏,這里面有你的弟弟妹妹。”
小姝顏覺得很神奇,小手輕輕的撫摸著母親的肚子,有那么一瞬間,她感受到掌心之下,有個小小的拳頭和她對擊著。
第三人的視角不知什么時候換成第一視角,也許是她的手在觸碰到母親肚子的那一刻,又或者更早。
“媽媽,他/她在和我打招呼嗎?”看著陽光下,笑容溫柔的溫秋月,溫姝顏歪著頭問出聲。
溫秋月一臉溫和笑意的說:“他/她喜歡你。你可以和他/她說話?!?br/>
“娃娃,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出來陪我玩兒?”
花香四溢,陽光透過綠葉透映出細碎的光斑,溫姝顏抬頭看著溫秋月笑著,之前的溫秋月還眉眼清秀,帶著笑意,這會兒卻突然變成一張白得駭人的臉,秀麗的臉上毫無血色,一雙琥珀色的雙眸空洞無神。
溫姝顏心里咯噔一下,“媽媽?”
母女倆就這么一直對視著,忽然間,溫姝顏感受到手上有一股濕意,她低頭發(fā)現(xiàn)溫秋月下半身全是血。
倏忽間,四面八方涌入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他們把溫秋月抬上拖車,還有人跨跪在她身上做心肺復(fù)蘇。
溫姝顏大驚,幾乎下意識跟過去,大聲喊:“媽!媽!”
緊接著,她被人從背后抱住,混亂中溫姝顏抓住身后的人,哭著大喊:“媽?!?br/>
“顏顏?!?br/>
漸漸的,溫姝顏睜開眼睛,有那么一瞬間,她竟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現(xiàn)實。
傅昱琛抱著懷里的人,溫聲哄著:“別怕,我在這?!?br/>
一句‘我在這’,猝不及防的刺穿了溫姝顏的筑起的保護色,眼淚頃刻間順著眼角滑落。
傅昱琛剜心般疼痛,伸手摸了摸溫姝顏的眼睛,一只手輕輕在她后背拍打著。像哄小孩似的,安撫著她。
良久后,溫姝顏出聲說:“我夢見我媽了,她是不是也想我了?”
傅昱琛湊上前,兩人額頭對著額頭,他輕聲說:“我陪你回去看看她老人家好不好?”
“好。”溫姝顏的眼眶再一次蓄滿淚水,她埋首在傅昱琛的懷里,輕聲哽咽。
傅昱琛一直在身旁無聲的陪著她,借著微弱的光,他看著溫姝顏的臉。心里五味雜陳,心疼她的同時又欣慰自己終于成了她唯一的靈魂伴侶。
他了解溫姝顏,若是從前那個執(zhí)著倔強的她一定不會將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現(xiàn)出來。她會跟別人說,需要一個人靜靜,然后將自己包裹進玻璃罩里,世界與她都沒有關(guān)系。
可如今的她變了,學(xué)會依賴,有了更多的顧忌。
她安逸時他喜樂,她傷懷時他心痛。這一生僅此一人,靈魂相伴余生。
溫姝顏再次睜眼時,傅昱琛就躺在她身旁,側(cè)頭靜靜的看著她,“醒了?時間還早,可以再睡會?!?br/>
溫姝顏揉了揉眼睛,看著他:“我的眼睛是不是很腫?”
傅昱琛傾身親吻她的眼皮,低聲笑道:“嗯,腫得跟豬鼻子似的?!?br/>
溫姝顏嗔怪,錘了他一下:“那你干嘛還親我?!?br/>
“你長什么樣,我都喜歡?!?br/>
“油嘴滑舌。”
傅昱琛不以為意,他打趣道:“我的舌頭比靈丹妙藥還靠譜,要不要試試?”
說罷,他作勢低頭親她。
溫姝顏嫌棄的抵著他的頭,“你好惡心啊?!?br/>
傅昱琛閉眼嘟起嘴:“你都不知道喝了我多少口水,怕啥。”
溫姝顏崩潰:“你正常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