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腳感覺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舌頭也沒有了知覺,整個人就像是在地獄里走了一趟一樣。
手指緊扣著地面,我慢慢的挺起上半身,勉強坐了起來。
原本我以為冥王聽了我的解釋,可以消氣,可是我錯了。
自從我說起這個,他就處在暴跳如雷的狀態(tài),好似被人摸到了痛腳。
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額角青筋暴露,隨著大汩大汩流動的血液在跳動個不停的畫面。
那些趴在地面上的鬼奴也發(fā)覺冥王此時的不對靜,嚇得不敢做聲。
就連孟婆這個善于討冥王歡喜的大紅人也不敢輕易開口,生怕冥王的怒火會燃燒到整個府邸。
“呵?!彼χ渥訉⒆雷右荒_踢翻,一面不停的朝我大喊,“你還敢反駁我,你分明就是背著我和別的男人私通了!”
他一句話就決定了我的生死,而且看他這樣胡攪蠻纏的樣子,更像是要刻意定我的罪。我又何必糾結我到底是不是無辜的呢。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倔強的沒有吭聲。可是冥王卻不樂意了,走到我面前恐嚇我:“你不感到害怕嗎?迎接你的將會是墜入阿鼻地獄還有十八酷刑?!?br/>
孟婆耳力非凡,聽到了冥王在我耳邊竊竊私語說的話,一向冷靜的她竟是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冥王轉過眼,陰寒的目光盯著孟婆,孟婆被那冰涼的眼神嚇得忍不住戰(zhàn)栗,埋著頭心里卻是詫異。
在冥王府邸呆了這么多年的所有鬼怪都知道這阿鼻地獄的恐怖性,里面最出名的不過就是那十八酷刑。
條條都能讓你生不如死,活著只能感受到心靈和肉體的煎熬。
常人進去了,那更是必死無疑。拔舌,剪掉十個指頭。
甚至拿炭火反復在高溫的火底下烤炙,在人體上燙過去,那油煙滋滋的冒著熱氣,別提有多嚇人。
我確實還沒有體會過這阿鼻地獄的滋味,但是我曾經看過一些志怪小說,里面記錄過阿鼻地獄的刑法。
而當下冥王就這么提出來了,我反而不感到害怕:“你除了折磨我,還會做什么?”
他冷酷的看著我,“不折磨你,我難以消除心頭之恨。一想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纏綿,還懷了別人的孩子,你就是在我手里死上一千一萬次都不足惜。”
我閉上眼睛,累的四肢酸軟,輕輕的呢喃著:“那你就殺了我吧。讓我死的痛快一點。”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彼笮?,眼底藏著一絲瘋狂,朝著底下的人吩咐道:“把她給我丟進阿鼻地獄!”
鬼奴奉命抓起了我,絲毫沒有憐惜的把我衣衫襤褸的身子給拖了下去。
我忽覺肚子一痛,從褲子底下摸過去,一片濡濕。
手上通紅的血散發(fā)著怪異的味道,我一想到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悲從心中來,就這么暈了過去。
清醒過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黑暗的地方,手和腳都被鐐銬鎖在鐵板上,四處只有一處隱隱有一絲亮光。
那里有看守地獄的小兵,他們從遠處看著我,吃著肉喝著酒搖頭嘆息。
“你說,這王妃不是懷孕了嗎?為什么大王還要把她關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可怕地方。”
“噓。”另一個連忙做手勢,“隔墻有耳。這種事情還是別多加議論了,小心下一次就是我們被關在這個地方了。”
那邊又安靜了下來,我垂下頭無奈的笑了一聲,沒想到我兜兜轉轉竟然從高處落到了底層。
這時候,眼前突然燈火通明,原來是有兩個人舉起火把進來了。
來人穿著劊子手的衣服,手上拿著被炭火燃燒通紅的鐵塊。
他們兇神惡煞的盯著我,我害怕的縮了縮身子,想要把自己盡量埋起來。
其中一個大聲喝到:“我是大王派來專門伺候王妃的,王妃,待會可不要喊的太大聲,這樣我們倆可不好做?!?br/>
我瞪著他們,卻余光瞥見了那塊通紅的鐵塊,只覺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不敢說什么激怒他們。
他們面面相覷,勾起嘴角壞笑了一聲,鉗住鐵塊,毫不猶豫的燙在我嬌嫩的肌膚上面。
那滾燙炙熱的溫度一觸到我的身體,我不由絕望的吶喊起來。
可是另一個人上前死死的捂住了我的嘴,我臉上被紅光映襯著,面色卻發(fā)白如鬼一樣,額頭豆大的汗珠垂落。
很快,酷刑結束了,我氣喘吁吁的倒在了鐵板上,雙手雙腳蜷縮著,暈了過去。
夜晚降臨,冰冰涼的水潑向我的臉頰,我被驚醒。
那冥王就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我:“怎么樣,好受嗎?”
我奄奄一息的看著他,眼里的光芒暗淡的失去了光彩。
他冷笑了一聲:“是時候了結我們的恩怨了?!?br/>
黑夜里,一把銀光閃閃的兵器亮了出來。我驚恐的看著他:“你要做什么!”
“當然是親手把你肚子里的孽種了結了生命啊。”他桀桀的笑。
就在他剛要動手之時,突然出現(xiàn)一道亮光,一個長得和冥王很像的男子緩緩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