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山晴是如何愛上老三的?
老三自己不清楚,陸城也是很好奇。
很明顯的,這個女孩,似乎從一開始就愛著老三。
不然也不會在這種時候,答應(yīng)嫁給老三了。
藍山晴拉著老三的手,臉上露出回憶的表情。
“那是是十三年前。我記得那天是十二月五號,我十一歲的時候。那時候經(jīng)濟不景氣,所有人都過得不如意。
我爸因為外債逃了,留下了我媽和我,我媽那時候帶著我,日子過得很是艱難。她每天很晚才回家,所以每次放學(xué),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回去。
冬天嘛,黑的也比較早,我家住的又比較偏僻。那天回去的路上,我被幾個男孩子攔住了,他們都是我爸欠了錢的人家的孩子。
我其實很能理解他們,畢竟那時候他們過得也不好。他們打我,罵我,雖然我是個女孩子,可他們也沒手軟?!?br/>
說到這里,藍山晴轉(zhuǎn)頭看向了身邊的老三:“就在這時候,你和阿姨一起出現(xiàn)了,帶著一些行李。你把他們嚇跑了。然后給了我個棒棒糖。從那時候我就一直愛著你了。阿姨叫你耀祖,所以我一直都知道是你?!?br/>
老三愣著聽完了藍山晴的話。他從來沒想到,僅僅是這樣的原因。
“說起來,那天我好像是在逃跑?!崩先惶_定地說。
“不管怎么樣,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了?!标懗遣粍龠駠u地說,然后上前扶起了老三,“走吧。”
老三和藍山晴站起身來,再看了一眼李香云的墓,在陸城的陪同下,離開了墓地。
婚禮進行的很簡單,沒有什么賓客,只有胡天幕和神經(jīng)林。
這兩個從來都和老三不對路的家伙,最終卻成了他婚禮的見證人。
陸城充當(dāng)了司儀,簡單的宣布了兩人結(jié)為夫妻。
在一片綠色的草地上,老三和藍山晴交換了胡天幕給他們準(zhǔn)備的結(jié)婚戒指。
戒指交換完成,老三再次昏迷。
潔白的婚紗,綠色的草地,滿場粉紅的氣球,耀眼的陽光……
偌大的結(jié)婚場地里,藍山晴哭成了淚人。
老三最后一次醒來,是在第二天的中午。
“公司從今以后就交給你了?!崩先粗{山晴無比地虛弱。
藍山晴忍住眼淚點頭。
“胡天幕他們欠我的四十億,就給你吧。”老三看向了一旁的陸城,不等陸城拒絕,就接著說,“山晴始終是個女人,如果公司里出了什么事,你要幫她,這錢,你就當(dāng)是賣身的錢吧。從今以后,這個公司就要靠你們了?!?br/>
然后也不管陸城如何想,動了動手指,藍山晴趕忙拉住了他的手。
“山晴,我在別墅里留了遺囑,你們走正常的程序就行?!?br/>
“照顧好……照顧好小容,還有……還有我們……我們的孩子?!?br/>
老三說完,徹底地昏迷了。
“你不能這樣拋下我,不能……不能……”
藍山晴拉著老三的手,低聲說著,軟倒在床邊。
小容?
陸城沒告訴老三,小容早已經(jīng)不知去向了。這也是他從王仁那里得知的。至于孩子……陸城也不知道了。
半個月后,機場。
“回去吧。別太操勞,有什么事,盡量讓胡天幕去處理,你自己注意安胎?!?br/>
陸城帶著張全,對來送行的藍山晴說。
藍山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溫柔地笑著,點頭。
這是陸城讓王仁檢查過的,對于生氣,王仁的搬山道也有獨特的手段。否則這么短時間,是檢查不出來的。
臉上早已經(jīng)沒有了悲傷的情緒。
這半個月來,他們經(jīng)歷了太多的爾虞我詐。在胡天幕這個前天緣集團董事進駐老三的公司,和林氏財團的力挺下,終于是穩(wěn)住了局面。
胡天幕和神經(jīng)林的錢,最終還是進了陸城的口袋。在藍山晴的堅持下。
“這是我丈夫的意思。二哥,你就收下吧?!?br/>
藍山晴當(dāng)時只說了這么一句話。
陸城無法反對。
至于老三,此時依然安靜地躺在別墅里,有專人每天24小時伺候著。雖然沒有醒來,卻呼吸平穩(wěn),好似只是睡著了一般。
在別墅里,陸城找出了老三留下的兩塊炎陽玉,連同自己的一塊,放入了老三的口中。
他擔(dān)心,如果太少,起不到效果。
“十年內(nèi),我定會找到起魂樹,救醒你!等我?!标懗窃谒{山晴的面前,保證道。
看著藍山晴在兩個保鏢的護送下,離開了。
這兩個都是當(dāng)初跟著老三的,也是張全的戰(zhàn)友。陸城還是比較放心。
“我們走吧?!闭f著轉(zhuǎn)身進了貴賓通道。
張全拎著大包小包,如同一個穿著黑西裝的農(nóng)民工一般,也跟著進去了。
S市。
一個多月,陸城再次踏上了這片土地,卻再也沒有了當(dāng)初的憧憬。
打了個車,兩人來到了陸城之前住的出租屋。
看著熟悉的環(huán)境,陸城更添了物是人非的情緒。
章明和汪婷鴛在樓下等著他們。
已經(jīng)聽說了老三的事,汪婷鴛罕見的,沒有毒舌。
“陸城,你沒事吧?!蓖翩螟x有些擔(dān)心地問。
陸城笑著說:“姐,我沒事,對了,這是張全,我兄弟。他手里拎著的,可都是給你買的東西。”
對于這個姐,陸城是打心眼里尊重的。
汪婷鴛也沒繼續(xù)糾結(jié),哈哈大笑著,讓章明趕快接過了張全手里的東西。一起上樓了。
走進自己住了快兩年的小屋,陸城看著一塵不染的小屋,想來汪婷鴛是經(jīng)常過來幫他打掃了。
只是,從今以后,自己怕是不會再住這里了。
他這次回來,主要是來看看章明二人,再就是胖女人的那個孩子了。
老三當(dāng)初對這個孩子,很是上心,陸城想幫他把這件事完成了。
“他們呢?”陸城招呼眾人坐下。
汪婷鴛說:“他們?那兩個莎士比亞很閑啊,前幾天搬走了,這兩天那屋一直空著,至于老吳,這個點,應(yīng)該快下班了?!?br/>
陸城沒再多說,果然都變了。
“姐,你沒想過要搬離這個地方嗎?”
“不想,這里挺好的。”
“章哥上班的地方,離這里挺遠的,你不心疼啊?”
“他皮糙肉厚的,有什么好心疼的?!?br/>
汪婷鴛無所謂地說著,卻也沉思起來,好像以前都沒注意到這個問題。
章明在一旁忙說:“沒事兒的,我都習(xí)慣了,年輕人嘛,吃點苦,是應(yīng)該的。”
“吃苦?這種苦有什么好吃的。睡睡不好的,下了班,還像個死狗一樣的擠地鐵,舒服?。窟^兩天,不,明天我們就搬走,搬到你們公司旁邊去住。”
汪婷鴛咋咋呼呼地說。
章明能說什么,他一向都是汪婷鴛說什么就是什么的人。
“對了,我那個胖同事……”
陸城趕忙轉(zhuǎn)移了話題。
汪婷鴛直接說:“你走了以后,我又去看過兩次,小家伙挺好的,聽說是配型成功了,這幾天就要手術(shù)了,你之前事兒太多,我就沒告訴你?!?br/>
“找到就好,明天我去看看他。”
“陸城,你回來了?怎么也不通知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老吳下班回來了,一看到陸城就激動地說。只是這激動,卻多少有些虛假。
“切!”
汪婷鴛不屑地哼了一聲。
“吳哥啊,好了,既然人到齊了,那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吧。就當(dāng)是這兩年來,謝過大家對我的照顧?!?br/>
陸城站起身來,趕忙說。
這兩人,不對路,還是少說話的好。
“吃飯,好啊。走走,吃什么?炸醬面嗎?我都好久沒吃了。”老吳說著,就走進了陸城的屋里,“這次回來,還帶了這么多東西?陸城,你這一走一個多月,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有沒有我的???”
“有,有的。”
說著就示意張全,把之前早就準(zhǔn)備好的東西,給了老吳。
老吳接過,很是開心:“謝謝啊陸城,還是你最好了,我放好東西,我們就走吧?!?br/>
說著就去放東西了。
“這簡直了,好像陸城欠他的一樣?!?br/>
汪婷鴛嘀咕了一句。
“我也收拾下,今晚不在這里住了。”
說著陸城起身,收拾起行李。
其實也沒什么要收拾的。這個屋里,本來也沒什么東西,陸城收了幾件自己的衣服,把筆記本扔進箱子里,就再沒什么東西了。箱子都還空著大半。
看著陸城收東西,汪婷鴛問:“怎么了?你這是不準(zhǔn)備在S市呆了嗎?”
“嗯。老三那邊公司有好多事,我準(zhǔn)備去那邊?!标懗钦f了謊。
一聽他這么說,本來還不放心的汪婷鴛也就放心了:“也是,他現(xiàn)在這個情況,的確是需要人幫忙的。你去了那邊,可不要委屈了自己啊,該拿的錢一分別少。”
“去哪???”
老吳放下東西出來。
“沒,我們走吧。帶你們?nèi)コ源蟛?。?br/>
陸城本想帶眾人去之前老三帶自己去的那家私人會所的,可是一想到好像要預(yù)定,也就放棄了。
找了個五星級酒店就進去了。
看得老吳一驚一乍的,直問陸城是不是發(fā)財了,要不要買份財產(chǎn)險。
陸城笑了笑,打了個哈哈就過去了。
這一頓飯,吃了一萬多。陸城也沒什么心疼。
倒是把老吳嚇得夠嗆,在他想來,這一頓也就一兩千吧。說話都收斂了不少。
差點改口叫陸城哥。
給老吳打了個車,付了錢,讓他先走了。
陸城看向汪婷鴛說:“姐,要是換房子的錢不夠……”
汪婷鴛輕蔑地看著陸城說:“你姐像是沒錢的人嗎?你小子真是太小看人了。”
陸城這才想起,這姐以前就從來不上班的,可是花起錢來,可是一點不小氣??磥肀尘耙膊恍。皇遣恢罏槭裁?,卻愿意和章明住在那么破的地方。
陸城也沒有要打聽的意思。
“好了,你就別操心了,這些事,我和你章哥知道怎么做的。倒是你,以后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天天吃什么炸醬面了,你看看你章哥,天天無肉不歡的,長得多結(jié)實?!?br/>
章明撓著頭,傻笑著。
陸城看著兩人,心里暖暖的。這種感覺,好長時間沒體驗過了。
送走了兩人,陸城和張全向酒店走去。
“陸先生,莎士比亞很閑,是什么意思?”
“就是莎士比亞沒事的意思。”陸城笑著走進了酒店。
張全念叨著:“莎士比亞沒事?莎士比亞沒事……”
忽然反應(yīng)過來,瞬間對汪婷鴛這罵人不帶臟字的能力驚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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