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修煉心法,一起練劍,比試,既像兩個人,又是一個人。
時光荏苒,歲月穿梭。
江籬在自己識海之中修煉,自然也記不得時間,但分魂在許久之前便感覺自己似乎脫離江籬而生,那時候便應該有一百年了。
命運總是會按照既定的軌跡運行,就在江籬以為他可以安安心心度過千年時光,等到石心決解開時,意外發(fā)生了
一群土夫子來到了這一片應該被稱為古姜國舊址的地方,并找到了那被深埋地底,鑄造魔劍的宮殿。
“呸!”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吐了吐漸入口中的泥土,從宮殿頂部系著的一根繩子上滑下,落在了宮殿地面之上。
這男子臉上大大小小的刀疤有四五處,皮膚大概是因為長期盜墓的緣故,有一種病態(tài)的白,他抬起頭,對著宮殿頂?shù)囊粋€小洞喊道
“下來吧,無事?!?br/>
已經(jīng)不知過了多少年歲,鑄劍爐中的火早已熄滅,只剩下一個漆黑的鑄劍爐和一個孤零零的高臺。
從那繩子陸陸續(xù)續(xù)又下來三個人。
有一位身材瘦小,留著八字胡,穿著一身短衫;一位國字臉,留著一頭短發(fā),身上胡亂披著一件麻衣,像是受過刑,最后一個套著一身還粘著點點泥土,顯然是從土里剛挖出來不久,還未清洗的皮甲,手里提著一把直刀的青年。
“看,在那!”那身材瘦小中年男子一指江籬所化成的石像,“那老頭果然沒騙我們?!?br/>
他們四人常年混跡江湖,專干那些撬棺倒斗的買賣,那天無意間聽一個老頭說什么古姜國魔劍,價值連城,在他們連哄帶騙之下,方才找到了這里。
“這石像是誰,栩栩如生,竟然跟真的似的?”國字臉慢慢走向石像。
“估計是哪個將軍吧,”那瘦小男子說話之間,兩撇胡須微動,“管他這么多干嘛,我們拿劍走人便是。”
“也對,”走在最前面的國字臉走上了高臺,伸手便要去摸魔劍。
“等等!”那位自從進來以后就一直沉默的提刀男子厲聲喊道。
國字臉呆了一下,手仍然習慣性地朝魔劍伸去。
魔劍似乎感覺到了人的氣息,劍身紫光一閃,就見江籬化作的石像雙眸紅光點點,與國字臉正好四目相對。
不好!國字臉見石像有異狀,便知道自己像是觸發(fā)了什么機關,他身子用力一扭,直接躺在地上,翻滾了兩圈,不顧一身塵土,向那三人跑去。
“觸劍者,死!”石像內(nèi)發(fā)出一陣沉悶的聲響,竟然動了起來。
石像右手握著長劍,一個豎劈劈向國字臉。
從提刀男子出聲到石像出劍不過數(shù)息,那國字臉便連滾帶爬地跑回了三人身邊。
石像身上吱吱嘎嘎地聲音傳出,隨即扭了扭脖子,竟然朝幾人奔去。
這是老頭留下來的后招,防止他人來到這里拿走魔劍,到時江籬破石而出,卻見不到魔劍,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石像只有當有人快要觸碰到魔劍之時才會行動,會殺死一切妄圖接近魔劍的人。
那國字臉堪堪躲過豎劈,剛要松一口氣,卻發(fā)現(xiàn)石像竟然向他奔來,嚇得急忙跑向那支撐著宮殿,還算完整的石柱那里,想要憑借靈活的身手躲避石像,伺機破解這個石像“機關”。
他想的很好,但卻低估了石像的速度,那石像幾個起落,直接逼近國字臉,一劍將國字臉的頭顱砍了下來,那國字臉尸體在慣性作用下依舊往前跑了兩步,才“砰”的一身倒下,鮮血噴灑,一些濺到了魔劍上。
魔劍劍身紫光大盛,將石像都染成了紫色,隨即便收起了紫光,再見那石像雙眸,閃爍的紅光中竟帶有幾分妖異的紫色。
“這石像是什么機關?”那瘦小男子反握一把短匕,“不會是哪個仙人留下來的傀儡吧?”
“說這么多干嘛,不就是一塊破石頭嗎,看我打碎它!”那魁梧大漢手里提著一條鐵鞭,看樣子之前是盤在腰間的,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看不出來。
男子向前兩句,“啪”的一聲,甩起鐵鞭向石像抽去。
鐵鞭甩在了石像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巨響,但石像沒有任何損壞,甚至沒掉下一點石屑。
“這么硬?”那大漢見鐵鞭未奏效,又是一甩,那鐵鞭纏上石像,大漢用力一扯,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從石像和鐵鞭接觸的地方發(fā)出。
石像被鐵鞭纏住,在大漢巨力下也未晃動一下,它一轉頭,望著大漢,眼中紫光很快便蓋過了紅光。
它也不出聲,悶聲沖向大漢。
戰(zhàn)斗的最后是慘烈的,四人的尸體橫七豎八地躺在了地上,斷手斷腳,半截身子死法大致都是一個樣,被劈成了幾段。
那石像殺完四人,卻未按老頭的意思靜止下來,而是雙眸閃著紫光,手里提著魔劍朝四人挖的那個洞走上。
“轟轟轟轟……”石像走到洞口下,一個起身,竟然朝洞口跳去,隨著陣陣轟鳴,宮殿徹底塌了,將四人的尸體和沉默的宮殿一起埋在了土里。
石像由洞口離開了宮殿,來到了地面之上。
這里是一片荒地,偶爾隔著一段距離能見到一株葵花在迎風招展。
石像伸出手,輕輕撫著葵花,手中魔劍藍光微閃,隨即便機械性地朝著東邊走去。
那東邊,在姜國還存在的時期,卻是楊國所在的方向,看樣子石像在控制之下,想要趕往那里。
而在石像內(nèi),江籬的識海之中,正在練劍的二人感覺空間一陣震動,隨即又安定了下來。
“有人動了魔劍。”江籬和石像還有一絲微弱的聯(lián)系,感覺到石像的動作。
“不會是那個什么蜀山掌門吧?”分魂顯然知道龍葵被封蜀山鎖妖塔之事。
“應該不是,否則應該有靈氣縱橫,這識海也會有所反應,而不是只震動了一下,便安靜了。”
“那就好,有了石像在,魔劍應該安,我們專心修煉吧,等著出去就行了?!?br/>
“嗯。”江籬輕輕掉頭,這片空間隨即只剩下耀眼的劍光和兩人時不時吐出的招式名稱的聲音。
那石像一直走著,直到遇到了一座不大的城池,這才停住了腳步。
手中的魔劍突然紫光閃耀,將石像都染成了紫色,石像雙眸的藍光被紫光所覆蓋,石像提著魔劍,筆直地走向城池。
還未靠近護城河邊,魔劍又冒出一陣藍光,與紫光對峙著,石像又一動不動靜止在原地。
魔劍上紫光與藍光各占一半,一時紫光閃爍,一時藍光更盛,來來回回四五刻鐘。
這時一個農(nóng)夫打扮的男子從后面趕來,懷里抱著一個筐子,像是去城里賣東西的小販。
這男子經(jīng)常走這條路來這座城,卻從未發(fā)現(xiàn)這里有一個石像,有著好奇,便走到石像近處看了起來。
“咦,這柄劍造型奇特,應該能買個好價錢?!蹦切∝湴l(fā)現(xiàn)石像手中握著一柄劍,忍不住伸手去撈。
“觸劍者,死!”小販還未聽清,就感覺脖子一涼,卻看見一個無頭的人正抱著一個筐子站在那里,手伸出去,還未碰到那柄劍。
“這不是我嗎?”
石像斬了小販,魔劍上紫光大勝,一鼓作氣將藍光趕到了一角,隨即便隱入劍中不見蹤影。
石像在魔劍紫光控制下朝著城池走去。
“什么人!嗯?”守城門的士卒見不遠處有人提劍走來,剛想審問,卻發(fā)現(xiàn)是一尊石像,正踱步走向城門。
幾個士卒握著長槍剛想向前,就看見石像揮著大劍朝他們這邊一個斜劈,一道巨大的紫色劍氣呼嘯著沖他們飛來,“呲”的一聲將幾人劈成幾段,隨即速度不減地沖向了身后的城門。
“轟!”“咚!”
前一聲是劍氣轟擊沉城門的聲音,后一聲是城門倒下聲音。
“敵襲!”站在城門上的士卒大吼一聲,隨即被一道劍氣撕碎。
石像踏著滿地的鮮血,慢慢走進了城中。
城中時不時爆出一陣紫光,一道道劍氣縱橫,很多人的哭喊聲、怒喝聲從城中傳出,劍氣從城西自城東閃耀著,一路未曾停絕。
幾個時辰后。
石像一劍破開城東門,從中走了出來,一身鮮血正滴滴答答往地上流,石像依舊還是那樣慢慢的朝東邊走去。
石像身后的城池再也不復往日的熱鬧,只留下一片死寂和兩處被破開的城門。
這時一位修士從遠處趕來,望著被破開的城門,暗道一聲“糟糕”,沖進城中。
“是誰?!”一聲怒吼從城中某一處傳出。
石像沒有聽到男子的憤怒,就算聽到了,石像又能有什么反應。
石像向東行走了兩天,又經(jīng)過了兩座城池,每一次都是如此,破城門,進城,破開另一座城門,走出去。
直到它來到了第四座城池前,才遇到了從后方聞風趕來的一行人。
“就是那個石傀!”其中帶頭的一位身穿雪白俠士服,身背一柄長劍的青年指著石像道。
“這石傀不知受各人控制,竟然做出了屠城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今日我等必須將其打碎,免得他危害蒼生。”他旁邊一個雙手各拿一柄甕金錘的壯漢道。
“那是自然!”
“曾幫主說的是!”
……
那男子一開口,便引來一群人附和聲,他一抬錘,示意眾人安靜,顯然很享受眾人的奉承“看我一錘錘碎這破石頭?!闭f完提錘便要向前。
“等等!”最前面的青年伸手攔住了他,“這石傀古怪無比,手中的劍像是失傳已久的古姜國魔劍,一揮出劍氣縱橫,無人能敵,我們不能一個個送死?!?br/>
青年一出口,一行人紛紛點頭,就見想要向前的壯漢也不再沖動。
“青瑯少俠說得對!”
“言之有理,不虧是蜀山高徒!”
眾人的贊美青瑯聽在耳中,卻未放在心里,他深知眾人只是看重了他蜀山弟子的身份,算不上真的敬佩他。
“我先試探試探?!?br/>
青瑯手掐劍訣,手指微動,道道清光浮現(xiàn),一指石像,喝道
“御劍術,去!”
那背后長劍微微顫動,隨后“倉啷”一聲出鞘,飛向石像。
“蜀山御劍術果然名不虛傳?!?br/>
“是啊,百步之外取敵人首級。”
“聽說練至深處,可御萬劍傷敵,威力巨大無比?!?br/>
長劍在眾人的贊美聲中飛向石像。
還未等飛劍近身,石像就像是有所感應,提劍一劍向飛劍劈去。
“轟!”
一道劍氣從劍中飛出,撞擊在飛劍之上,飛劍被撞,在一陣清脆的金鐵交擊聲下落在了地上,那劍氣威力不減,飛向還在談笑的眾人。
“快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