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先進中將被任命為第三戰(zhàn)區(qū)司令之后,趕到中京去面見防務部長杜惟誠上將。
兩位一頭白發(fā)的將軍彼此對視,童先進敬禮之后問道:“我的任務是?”
防務部長回答得非常簡潔:“在拉湖地區(qū)重新組織防線,阻止敵軍前進!”
“是。”童司令想了想說道,“請讓喬鳴過去協(xié)助我,我還需要第四師?!?br/>
“可以,都會派給你?!?br/>
于是開戰(zhàn)之前才晉職的地面第一軍副軍長喬鳴中將轉任第三軍軍長,與童司令一起來到了赤星。
在了解了拉湖地區(qū)的情況之后,老將軍不禁深深皺眉。前線的情況真的很不樂觀,戰(zhàn)士們士氣低落,陣地上彌漫著厭戰(zhàn)畏戰(zhàn)情緒。
喬鳴軍長建議把第四師調往威南戰(zhàn)線,先解決南部問題。
“一定要避免兩線作戰(zhàn)。我們先粉碎南面的敵人,然后把兵力抽回來,在拉湖地區(qū)徹底扭轉戰(zhàn)局?!?br/>
童司令點點頭,戰(zhàn)區(qū)監(jiān)察主任趙輝問道:“那么南線應該要怎么打?”
“外線阻擊,中心開花?!眴跳Q說道。
第三戰(zhàn)區(qū)將精銳部隊調往南線的時候,與布列國進行洽談的商貿(mào)代表團返回了定遠。
任務結束,路云歡松了口氣,回到宿舍她美美地睡了一整天,直到黃昏時分才起身,換上一件墨綠色的長袖單衣,一條黑色的工裝褲,再照照鏡子,這才滿意地下去吃飯。
在單位外面的一家小餐廳里,她聽到人們興奮的議論,才知道天空衛(wèi)隊已經(jīng)打贏了赤衛(wèi)二上的戰(zhàn)役,敵人被打得抱頭逃竄,失去了還擊的能力。
這個消息讓她感到抑制不住的開心,于是掏出手機寫道:“我聽到了你們贏得勝利的好消息,那么你很快就可以回來了是嗎?”
當然沒有人回話,后方與前線之間的所有民用通訊都被截斷了,除非男友回到地面,才能看到她發(fā)的消息。
但她還是覺得開心,吃過飯后,她有些雀躍地走回單位,在路上被一個戴眼鏡的大學生給攔住了。男孩有些靦腆地問道:“美女你好,可以留個聯(lián)系方式嗎?”
她嫣然一笑:“不可以?!比缓箝_開心心地走回單位。
但是到了單位大門口,她的好心情瞬間消失。一輛豪華飛車停在大門旁邊不遠處,盧繼亮一身光鮮地站在那里,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您好盧總,是有什么事嗎?”她壓抑住不快問道。
“沒有什么事,就是想冒昧地請你吃個飯。”盧繼亮得體地笑,“看你這些天真的是很辛苦,想著慰勞慰勞你。我打你的電話老是沒人接,所以就跑過來守著了?!?br/>
路云歡這才想起,早在邊境的南塔市,她就因為不勝其煩而把對方拉入黑名單了。
“您不用這么客氣,我已經(jīng)吃過飯了。而且這是我的工作,沒什么辛苦的?!彼f完就轉頭走進了大門。
“還真是一朵刺玫瑰?!蓖凉u漸遠去的背影,盧繼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第二天上班,路云歡精神抖擻地來到來到處里,準備接任務出勤務,結果卻被告知,這次的任務沒有分派給她,她被安排留守辦公室。
路云歡愣住了,處長劉鴻飛解釋道:“這是上面長官的意思,再說就是幾個普通的三級任務,還有下面州里的警務廳協(xié)助我們。你就安心在家守電話吧?!?br/>
“是?!甭吩茪g雖然怏怏不樂,還是乖乖地接受了。
她呆在辦公室里,接聽電話做記錄,一絲不茍。電話鈴聲又一次響了起來,她抓起電話:“您好,這里是警衛(wèi)局第一警衛(wèi)處。”
電話里傳出的竟然是盧繼亮的聲音:“小路警官,是我呀,盧繼亮?!?br/>
路云歡真想摔了電話:“這是辦公電話,請問您有什么事嗎?”
“沒事,就是問問你,下班之后有空嗎,我從中京來了兩個朋友,想邀請你一起聚聚?!?br/>
“不好意思,晚上我們還要開會,再見?!彼杆賿炝穗娫挘闹惺譄?,手中的筆還在下意識地做著紀錄:上午十一點四十分,盧繼亮來電。內(nèi)容,無。
那邊盧繼亮的辦公室里,從中京來的徐遠晟瞅著盧繼亮要笑不笑:“盧總舔的是哪位女生啊,這么大架子。”
盧繼亮笑笑不做聲,他的秘書插嘴道:“可不就是像徐總說的那樣,真的是高冷,對我們盧總愛答不理的?!?br/>
徐遠晟失笑:“還有你們盧總舔不到的女孩?這個可算是稀奇了?!?br/>
盧繼亮解釋道:“是咱們大區(qū)警衛(wèi)局的一個女警官,既天真又老辣,夠勁?!闭f著他拿出手機給徐遠晟看自己在南塔開會期間偷拍的照片。
見到照片徐遠晟也吃了一驚:“這顏值,那是完全值得好好舔一舔啊??粗昙o是小,但真的是絕色。”
他的女友俞雪林有些不服氣:“真有這么漂亮?我看看——嗯,看著還可以,不過也就這樣罷了,沒氣質。你們男人吶,就只會看外表,我跟你們說呀,這女生看起來單純,其實厲害著呢?!?br/>
盧繼亮有些不快,徐遠晟連忙岔開話題:“盧總這次去南塔,業(yè)務接得不少啊。這么大的事情,你事先竟然沒有露一點口風?!?br/>
“咱們赤星是窮地方,不比你們京城啊?!北R繼亮笑道,“這是咱們大區(qū)商委組織的,我總不能拿個話筒到處去喊吧。不過呢,我想跟你們搞點貸款,可以吧?”
徐遠晟指指女友:“你得跟她談?!庇嵫┝志褚徽瘢骸氨R總想要貸款,我們肯定盡力支持,不知盧總想貸多少?”
路云歡倒也沒有說假話,晚上確實有會,快下班的時候,出外勤的同志們陸續(xù)都回來了,大樓里又熱鬧起來。路云歡在往會議室的路上遇見了副局長岳長富,她欲言又止,副局長知道她想問什么,便和藹地笑道:“是我安排你留守辦公室的。前段時間你一直在出任務,所以讓你休息休息。哎,會議你不忙參加,另外有人做記錄,你早點下班吧。”
路云歡有點發(fā)愣,岳長富笑道:“這是任務總結會,你不去沒事。小姑娘不要一天到晚撲在工作上嘛,對了,上次去南塔,那位盧總不是跟你走得很近么,你們小年輕,也是該有自己談情說愛的時間,行了,你下班吧?!?br/>
路云歡終于反應了過來:“那好吧,我先下班了。不過我還是要跟您解釋下,那位盧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有男朋友的,他在衛(wèi)星戰(zhàn)場上,很快就會回來了。”
說完她微微鞠躬,咬著嘴唇轉身走了。岳長富面色尷尬,心下惱怒,這小丫頭一點都不給面子。
第二天,路云歡被打發(fā)到檔案室協(xié)助整理資料。處里的同事們感到很奇怪,但是路云歡什么也沒有解釋,只是微笑道:“不管是什么工作,我都會努力做好的?!?br/>
忙碌了幾天都沒有見到路云歡,彭清亮局長也有些奇怪,第一處處長韓明告訴他,岳副局長安排小路去忙別的事了。
“這樣的業(yè)務骨干去檔案室干什么?”彭局長很詫異,想了想說道,“讓她休息兩天也好。過幾天有重要任務,記得讓她回來?!?br/>
路云歡表面上始終面帶微笑,其實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盧繼亮又來找過她幾次,都被她拒絕了。見她一點機會都不給,盧繼亮心里也有些惱火,但是表面上還是顯得很有氣度。
回到寢室,路云歡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拿起手機看看,齊默言還是沒有回復。她有點泄氣,洗了把臉下去準備吃飯。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電話是警衛(wèi)局監(jiān)察委員林正材打來的,說是有個聚餐,總隊的領導都在,讓她去一下。
她嘆了口氣,還是趕了過去。
聚餐在警務總隊大院外不遠處的一家餐廳,陳設并不算十分奢華,服務員領著她到了一間包廂里,除了戴著眼鏡的林監(jiān)察,別的人她都不認識。桌上的菜式也很簡單,顯然這只是一頓工作餐。
五個男人,都穿著警服,只有一個是二十七八的年輕人,其他的年紀都比較大了,但是無論大小,這些人見到她都是眼前一亮。林正材向坐在他身邊的一個中年男子介紹道:“這就是小路,咱們局里最年輕的同志,但是業(yè)務能力沒得說,很出色的一個小姑娘。”
中年男子佩戴的竟然是一級警監(jiān)肩章,他露出上位者常有的那種微笑:“來,坐坐,路云歡是吧,不要拘束。咱們都是同事嘛。沒有別的意思,聽到你們林委員夸獎你,所以叫你過來,大家見識見識?!?br/>
“好的?!甭吩茪g有些疑惑,見只有那個年輕人身邊給她留了個座位,她便上前坐下,用詢問的神色望著林正材:“林政委,這幾位長官是?”
林正材笑道:“不要緊張,這是咱們總隊監(jiān)察部的趙巖副主任?!甭吩茪g連忙欠身:“您好,趙副主任?!?br/>
林正材又向她介紹了另外幾人,最后指著那個佩戴著二級警督肩章的年輕男子笑道:“這位是小趙,趙少強,咱們總隊裝備局的干才。小伙子年輕有為啊,你們可以多多交流一下?!?br/>
趙少強五官端正,氣質不錯,正用熱切的眼光瞧著她。路云歡心想我跟一位裝備處的長官有什么好交流的?她也知道事情沒這么簡單:“趙長官您好,我看您跟副主任挺像的?”
趙巖笑道:“小姑娘觀察力不錯,他的確是我的兒子,也還算是爭氣。你們都是年輕人,共同語言一定很多,以后可以交個朋友嘛?!?br/>
“趙主任說得沒錯,”另一位一級警督笑道,“小趙也是咱們總隊的業(yè)務尖子,你以后可以讓他指點指點你?!?br/>
“謝謝?!甭吩茪g平靜下來,她已經(jīng)知道,叫她過來,其實就是相親的意思。
服務員給她添了碗筷過來,路云歡于是專心吃飯,目不斜視。趙少強幾次想跟她聊起話題,都被她淡淡一句給截得聊不下去。林正材有點著急,向她這邊使了幾次眼色,她只做沒看見。
很快她就放下筷子,起身鞠躬道:“我吃飽了,先走一步了。幾位長官,再見?!闭f完就轉身欲走。
趙巖笑道:“到底是小姑娘,面皮薄。少強,你送送小路?!?br/>
路云歡連說不用,但是趙少強還是跟了出來:“坐我的車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謝謝。這段路很近的?!甭吩茪g說著加快腳步,趙少強依然跟著一起出了餐廳:“小路,咱們互相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
“不用,有什么事用辦公室座機聯(lián)系吧。謝謝您了,您上去吧?!甭吩茪g說完便小步快跑,將趙少強丟在了餐廳門口。
趙少強一直望著她的背影跑遠,猶自贊賞:“這么漂亮的妞,老子一定要追到手?!?br/>
路云歡跑出去很遠才放慢腳步,一邊喘著氣一邊掏出手機有些抱怨地說道:“齊大哥,你什么時候能回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