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外文明探索,曾經(jīng)在很長一段時間,是世界范圍的熱點,無論是世界強國,還是個人愛好者,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無盡宇宙。
許多科學(xué)家、思想家為此付出了大量精力,甚至是畢生心血。他們提出了許多深刻的理論、假說、觀點,往往一新天下耳目。
最終在對待地外文明的態(tài)度上,也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種觀點。
有的科學(xué)家認為,地外文明的恐怖、邪惡的,與之聯(lián)絡(luò)非常危險,甚至?xí)o地球文明帶來滅頂之災(zāi)。
也有的科學(xué)家認為,文明程度越高,暴力傾向的可能性越低,完全沒有必要擔(dān)心地外文明的安全威脅,彼此能和平共處、共同發(fā)展。
但長期的探索,收獲的只是沉寂的回答。
茫茫宇宙,對人類依然遮蓋著神秘的面紗。
現(xiàn)在,在這個嚴肅的會議上,來自華夏國的國安局局長,竟然說出來地外文明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不得不說讓人大跌眼鏡。
甚至秘書長莫拉也面無表情,沒有弄清楚這位夏先生的意圖。
“大家還有其他的看法嗎?”
無視會場里的哄堂大笑,夏不利敲了敲桌子,雙眼微瞇,盯著身前的麥克風(fēng),冷冷地說道。
“如果沒有,我們探討一下這個話題?!?br/>
會場頓時靜了,所有人都在跟左右的鄰座,交換視線,都能看到對方的疑惑:這個家伙,是認真的?
“夏,你這么說,想必,華夏國是有所發(fā)現(xiàn)?”秘書長莫拉對夏不利的話有了興趣。
戈爾登雙眼瞪著夏不利,似乎要將他看穿,可他的手上卻不知從哪掏出一只雪茄,旁若無人地點燃,猛吸一口,輕佻地將濃煙噴出。
離他不遠的法蘭王國國防部長,也是會場唯一一位女性國防部長,厭惡地皺著鼻子,伸出手扇了扇風(fēng),試圖將濃煙扇走。
顯然,在戈爾登不斷噴出的濃煙攻勢下,顯然這位梅希亞女士的扇風(fēng),只是徒勞。
其他人也全都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夏不利這邊,似乎在期待這位東方神秘國度的國安局局長,能發(fā)表一番驚天言論。
“在光柱事件發(fā)生后,我收到了一些消息?,F(xiàn)在請大家看一下?!?br/>
夏不利取出一只隨身攜帶的加密U盤,他將U盤插入會議桌上的接口,很快,每個人面前的顯示器上,都出現(xiàn)了一份打開的文檔。
這份文檔,詳細說明了唐季講的關(guān)于源世界的消息。
“這,太荒唐了……”
“老天爺……”
“瘋了嗎這是……”
這絕對是顛覆性的消息,所有人看著眼前的顯示器,感覺自己正面對著有史以來最令人難堪的笑話。
“這簡直就是胡扯!我們美利堅,堅持地外文明探索30多年,到現(xiàn)在依然是一無所獲,世界,是上帝創(chuàng)造!”
戈爾登揮舞著手中的雪茄,眼睛瞪得如銅鈴,鼻孔喘著粗氣。
他是一名虔誠的基督信徒,哪怕工作再繁忙,都會在周末抽出時間,參加社區(qū)教堂的禮拜活動。
現(xiàn)在夏不利的這份文檔,無疑讓他難以接受。
“各位稍等?!毕牟焕麉s沉默了一會,抬起頭,對著虛空又說了一句,“唐先生,您在嗎?”
嗯?唐先生是誰?所有人左看右瞧,不明所以。唐季也沒料到夏不利竟然會以這么直接的方式,呼喚自己。
在這一愣神的工夫,夏不利取出手機,發(fā)出一條微信信息。
唐季趕緊鼓動源力,將那段電信號直接抓取過來,展開一看,果然是發(fā)給自己的。
“唐先生,您好嗎?”
“咳~秘書長先生,各位,大家好,我是唐季?!?br/>
唐季清了清嗓子,直接調(diào)用會議室的麥克風(fēng),跟所有人打了個招呼,電腦內(nèi)置的自動翻譯系統(tǒng),將他的話自動翻譯成六種語言。
這是誰?!
會議室內(nèi)一片嘩然,夏不利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現(xiàn)在終于輪到別人來“享受”這份震驚了。
“夏,這是怎么回事?”
大北王國國防部長泰森,臉孔有些扭曲了,似乎也忘記了自己的溫文爾雅,在這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個可能。
如果華夏國掌握了什么超越時代的技術(shù),對大北王國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消息!
“泰森先生,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我說的都是真實的!”
夏不利冷冷地掃了泰森一眼,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大北王國人,背后的陰沉與辣手,自己這個國安局局長,自然是知道不少消息的。
“唐先生,曾經(jīng)是我華夏國的一員,只是現(xiàn)在……”
“夏局長,現(xiàn)在我依然認為,自己是華夏國的一員?!碧萍敬驍嗔讼牟焕脑挘谒归L于斯,二十多年的時光,又豈是那么容易磨滅的。
“各位,你們現(xiàn)在看到的這份文檔,我保證絕對的真實性?!?br/>
“唐先生,我要怎么才能相信?”秘書長莫拉霍地站起身來,身軀微微地顫抖著。
“秘書長先生,應(yīng)該是說,我怎么才能讓你相信?”
唐季的聲音從揚聲器中緩緩地傳出來,一字一句說得很慢,他擔(dān)心自己的語速太快,自動翻譯系統(tǒng)反應(yīng)不過來。
“比如說給你,或者說給大家,展示一些超自然的力量?又或者說,我就無所謂地等著悲劇繼續(xù)上演?”
唐季一邊說著,一邊在會議室內(nèi)踱著步,這確實是個難題,他沒有辦法證明自己說的這些東西,真實性到底有幾何。
“唐先生,在這份文檔中,你提到一件事,量子轉(zhuǎn)化,那么,你能展示一下嗎?”
說話的是法蘭王國國防部長,現(xiàn)場的唯一女性國防部長,也是該國第一位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女性政治家。
“當然,如果不會給現(xiàn)場帶來災(zāi)難的話?!?br/>
她又補了一句。
“量子轉(zhuǎn)化……”
“諸位,有誰想要試一試嗎?不過我得提前說明,這是一趟單向旅程。來了,可就回不去!”
唐季冷冷地說道,這幫人都是利益至上的家伙,真正對華夏國友善的幾乎沒有。
誰敢試?三大城市的慘劇還猶在眼前!這些人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有哪一個,不是頂尖的人尖子?
華夏國的老祖宗還講究一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呢。
“唐先生,會死人嗎?”
秘書長莫拉此時倒還淡定,問出了其他人也想問的話。
“嗯,這個得看控制者的心意。量子轉(zhuǎn)化本身是不會死人的。但如果在轉(zhuǎn)化過程中,源力跟不上的話,是會失敗的,失敗,也就是,死掉了。”
唐季也是個實在人,有一說一。
“但,對其他物品,也許就不一樣了,比如這一盆,呃,不知道什么樹……”
“這是一株龍血樹,來自索科特拉島。你可以拿它試試!”
正巧,坐在外圍的一個人認識那株植物,樹冠修剪得整整齊齊,是中東地區(qū)某個國家贈送給聯(lián)合國的禮物。
唐季沒有說話,運轉(zhuǎn)量子轉(zhuǎn)化源式,一道量子轉(zhuǎn)化門出現(xiàn)在會議室,巨大的量子轉(zhuǎn)化門,跨過泰森的頭部,將他框在其中,顯得極為好笑。
如果唐季此時運轉(zhuǎn)量子轉(zhuǎn)化門,泰森就會不知不覺轉(zhuǎn)化為量子態(tài)。好在唐季沒有這個想法,他將量子轉(zhuǎn)化門牽引到那株龍血樹旁,啟動轉(zhuǎn)化進程。
會議室里的所有人的注視下,一團光籠罩著那盆龍血樹,從最頂上的樹冠開始,一點點慢慢消失。
最后,留下一堆沙粒,是花盆被瓦解的殘留物。
唐季的身邊,多了一株植物,正是那頂著大蘑菇頭的龍血樹。
“樹呢?樹還活著嗎?”
樹還活著嗎?應(yīng)該活著吧?
唐季也想找個人問問啊。
那株龍血樹,原本成蘑菇傘狀的樹冠,無風(fēng)自動,露出底下一根根遒勁有力的根狀莖,那些蜷成一團的樹根,量子化后盡數(shù)舒展開來,鋪滿了整個會議室。
下一刻,那些樹根不斷蠕動收縮,樹冠不斷變小,樹干變矮,最后變成了一株高不盈尺的小樹,無數(shù)樹根像數(shù)不清的腳,從地面爬行到唐季身前。
也許是還不習(xí)慣這種生存模式,被自己的腳絆了一下,龍血樹晃悠悠似醉酒般轉(zhuǎn)了三圈,才避免摔倒在地。
唐季看著這株迷你小樹,沿著自己的腳背,一路往上移動,很快就到了膝蓋、到了腰部,最后停在了自己的肩膀。
這特么是個什么妖孽?!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樹,當然活著?!碧萍緹o奈地搖頭,幽幽地回答道。
樹還活著!
雖然好像也沒什么證據(jù)能證明,但眾人都是眼睜睜看著它消失的,留下了一堆沙粒殘留。
這不得不讓大家再次評估華夏國所提供的這份文檔,也許這是真的?這也太瘋狂了,如果泄露出去,對現(xiàn)實世界而言,絕對是顛覆性的沖擊。
許多宗教信仰或許會一夕之間崩塌,全球經(jīng)濟倒退甚至崩潰會成為現(xiàn)實,甚至各國之間會因此而爆發(fā)更多沖突。
失去信仰的蕓蕓大眾、食不果腹的蕓蕓大眾、戰(zhàn)火紛爭下的蕓蕓大眾!
地球文明或許等不到達芬文明來收割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先行覆滅!
“各位,事關(guān)重大,這份文檔的信息,不到最后關(guān)頭,我建議不對普通民眾公告?,F(xiàn)在我要求與會人員,全部參與投票,請表決!”
秘書長莫拉,選擇了相信這份文檔的真實性,他當先提出一個表決建議,以避免給世界帶來動蕩。
與會的一百三十二名成員齊刷刷地舉起了手,一百三十二人全票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