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維安手中一個用力,直接將何利的手掰斷了!
別看何利長得兇悍,實際卻是個銀樣镴槍頭。
劉氏也是個外強中干的,扶著何利倒退幾步,顫聲道:“你們——你們是要殺人?我們要去告官,一定要告官,治死你們!”
“那就去唄?!眳稳赁D(zhuǎn)身走到瑩姑身邊,將她和何憐兒擋在自己的身后,輕蔑地看著劉氏二人。
“不妨告訴你們,現(xiàn)在瑩姑和何憐兒在我們家做工,至于我們的百味甜品店,里面的東西都是姑奶奶我研制出來的,和你們那個什么食譜沒有半個銅子的關(guān)系!
“有本事就到枕河鎮(zhèn)來鬧,來我們甜品鋪子門口鬧,我看你們能有多大能耐!”
何利和劉氏一怔,心里懊悔不迭。
他奶奶的,難道甜品店真的和宋氏這個死老婆子沒有半點關(guān)系?
那他們這幾天一直纏著宋氏干什么?
還白白挨了打!
感受到燕維安和呂三昧都是高手,五個人不敢再戀戰(zhàn),竟就灰溜溜地夾著尾巴逃走了。
事情解決,呂三昧呼出一口氣,轉(zhuǎn)頭卻看到瑩姑拉著何憐兒跪倒在她面前。
“小姐……多謝你和燕少爺出手相助,以后瑩姑和憐兒終身是呂家的奴仆,終身伺候小姐和少爺!”
何憐兒也沖著呂三昧磕頭,乖巧地道:“憐兒以后給小姐洗一輩子的腳,憐兒會乖乖的?!?br/>
她年紀還小,很多事不懂。
可是剛剛看到那個兇惡的大伯和大伯娘居然被小姐打跑了,從此小姐就是她心里最厲害的人,是她甘心伺候一輩子的人。
呂三昧哭笑不得,趕緊伸手把她倆攙扶起來。
“事情既然已經(jīng)解決了,淮下鎮(zhèn)以后也不必待了,跟我們回去好好在甜品鋪子做工吧?!?br/>
本來這也是她和燕維安特地過來一趟的目的。
至于洗腳什么的……
咳,是當初瑩姑自己提的,她可從來沒好意思讓何憐兒一個小丫頭給她洗腳。
瑩姑重重點頭,“我本來就約了牙行的人,要把這間屋子賣掉?!?br/>
她苦笑,“當初何家分家后,這房子本就是姑爺買下來給我們一家人住的。后來我家丫頭和姑爺出了事,幸而房契一直由我保管,才沒叫何家人賣了?!?br/>
話落又想起什么,瑩姑從懷中小心地掏出一本小冊子遞過去。
呂三昧挑眉,“這就是他們剛剛說的食譜?”
瑩姑點頭,嘆息道:“姑爺和丫頭在外面做生意,時常會搜羅一些東西帶回來,我先前就在面點鋪子里干活,提過一嘴想自己開店。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兩個孩子上次出門在外面買到了這本食譜想帶回來,誰知道就……”
她抹了抹眼淚,“小姐,老婆子我很滿意如今的日子,在甜品鋪子就有許多事情要學,而這食譜里都是一些正菜,還不如拿回去給老爺研究琢磨,將來麻辣燙店的生意還能做得更好?!?br/>
呂三昧其實有點心虛。
甜品鋪子的事,算是她連累了瑩姑,讓何家人誤以為瑩姑從那本食譜里獲得了什么特殊的菜式。
現(xiàn)在再拿這本食譜……
她嘆了口氣,“先帶回去吧,讓我爹來決定。”
因為屋子已經(jīng)被何家人搬空,瑩姑和何憐兒沒有什么行李要收拾,只簡單打掃了一下衛(wèi)生。
沒多久牙行的人就來了,談好了寄售的價格,交給牙行去賣。
瑩姑和何憐兒隨后跟著呂三昧二人上了馬車,離開了淮下鎮(zhèn)返回枕河鎮(zhèn)。
得知瑩姑一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呂子亮和賀勝男一陣唏噓。
賀勝男道:“這食譜還是收下吧,反正三昧已經(jīng)放話出去,算是把這口鍋給背實了,那咱們就貫徹到底,好好把這食譜研究研究?!?br/>
呂子亮想了想,好像也是這么個理,便接受了瑩姑獻上的食譜。
他翻動了一下食譜,露出驚訝的表情,“這……瞧著好像是御膳???”
“什么?”
賀勝男和呂三昧趕緊湊過來一起看。
呂子亮指著上面的食材,有些哭笑不得,“你們看看這些食材,就算我想學、想做也做不了啊,從哪買?除非是皇宮里的大人物,才有錢買這些奢侈的東西來吃?!?br/>
呂子亮嘆息,“也不知道當初憐兒她爹是怎么想的,把這種食譜帶回來給他丈母娘學,這沒法學、也無法施展,真是浪費了?!?br/>
母女二人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
食譜的事只好先放在一邊,或許以后賺到大錢了,他們家可以試試上面的法子。
時間一晃就到了二月,童試在即。
清揚書院又組織了一場拜魁星的活動,為學生們鼓舞打氣。
作為全縣最好的書院,清揚書院里但凡入學已滿兩年的,都已經(jīng)是童生,所以大部分人瞄準的都是后面的府試和院試。
伏襄已經(jīng)是秀才,瞄準的目標當然更高遠,但作為前輩,他對燕維安那是極盡耐心,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應試技巧全部傳授給他。
還是呂子亮看不下去了,準岳父護犢子道:“其實小安,你也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畢竟你才跟著院長學習半年,就算考不上童生,你還年輕,明年再來也行?!?br/>
燕維安咳嗽兩聲,轉(zhuǎn)頭看著旁邊挑選毛筆的呂三昧,“三妹呢,你覺得我這次行不行?”
呂三昧還在仔細打量著買來的一大堆毛筆,隨口道:“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br/>
燕維安:……
呂子亮:?。?!
伏襄:???
行了,這話實在讓人沒法接。
縣試在各縣進行,由知縣主持,要連考五場。
其實最讓人擔心的還是體力的問題。
和燕維安一起參加這次縣試的還有文遠,因為他才入學一年,還是第一次參加考試。
等到五天考完出來,文遠的雙腿已經(jīng)軟得像面條,每走一步都在打擺子。
要不是林元風來接他,把他攙扶回自家牛車上,文遠估計能一頭栽倒在地。
因為杏花村的腐竹銷量日增,文家和林家的日子也隨之跟著水漲船高,兩家住在一起,買了一輛牛車,文遠也可以每天坐車下學回家了。
這一切都是拜呂子亮一家所賜,他們都記著呂家人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