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仲在說完那句話后,便沒有吭聲,閉著眼睛,不知在思考這些什么。突然,他從懷中取出一枚仙果,扔給土地后道
“有勞土地了,這是報酬,你先回去休息,若是日后還有什么需要,再與你聯(lián)系。”
“多謝上仙,祝大仙旗開得勝,永輔大商盛業(yè)?!蓖恋毓舆^仙果后眉開眼笑的恭維了幾句,便化作了一團(tuán)清氣,隱于土中。
這時一個將軍打扮的人上前說道“聞太師,這些妖王都聚在一起,骨頭太硬,不好辦呀?!?br/>
“怕什么,群魔齊聚,一并殲之,豈不快哉。點齊兵將,明日我要親自去會一下這個覆海蛟,看看他手上到底有多少本事?!?br/>
“是?!?br/>
一夜無事,第二日一大早,敖庚便率覆海宮一干要將來到夜狼堡的議事廳處與夜狼王商討如何對付聞仲的下一波進(jìn)攻。
夜狼王和敖庚都是一代梟雄,相互聊了幾句對這場戰(zhàn)爭的看法之后,便立刻有了一種相見恨晚之感,夜狼王甚至直接展開了鐵腕城的防略圖,大有與敖庚再談個三天三夜的打算。
可惜聊得正在興頭上時,一個小兵突然闖了進(jìn)來說道“報大王,聞仲在城門外叫戰(zhàn),點名要與覆海蛟一戰(zhàn)。”
夜狼王呵呵一笑道“聞仲昨天剛剛退兵,今天就再次在門外叫戰(zhàn),看來他對蛟賢弟你真的非常在意呀?!?br/>
“也好,我也想試一下這聞太師的手上功夫到底有多硬。”敖庚倒是也想會一下這個聞太師,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
“那好,蛟賢弟你盡管出戰(zhàn),愚兄在一旁幫你掠陣,保那聞仲傷不了你一根汗毛。”
夜狼王說完之后就要去取披掛,剛走出幾步就被敖庚攔下,勸道
“夜狼王大哥你重傷初愈,理應(yīng)多多休養(yǎng),掠陣這種事,還是交給我的手下去辦,素兒,夏侯,你們兩個陪我出去應(yīng)戰(zhàn),章凡,文泰,你們留在城內(nèi)與夜狼王大哥一起觀察敵陣,看看能不能知道聞仲的破綻?!?br/>
“末將領(lǐng)命?!毕暮罡~尺素一聽被大王點到可以一起出去迎敵,立刻喜上眉梢,帶好盔甲兵器,跟著敖庚一起飛出了城內(nèi)。
敖庚三人駕著妖風(fēng),呼的一聲就已經(jīng)來到了城外戰(zhàn)場之上,聞仲早就在此等候多時,一見敖庚身法神異,落地了無聲息,立刻出言嘆道“閣下既然有如此本事,何苦在此風(fēng)餐露宿,歸順我大商,聞仲可保你一生富貴?!?br/>
敖庚權(quán)當(dāng)沒聽到這句話,拱手招呼道“聞太師,沒想到這么快我們就又見面了?!?br/>
“昨日唐突,沒有能好好領(lǐng)教覆海蛟的高招,今日特來親近親近。”說完,聞仲便已擺開了架勢,在墨麒麟上縱身一躍,舉鞭攻來。
兩軍陣前,敖庚豈能示弱,手中承影劍一抖立刻迎了上去,兩人也不用什么法術(shù)神通,紛紛施展最普通的武斗搏擊之術(shù),你來我往,瞬間戰(zhàn)成了一團(tuán)。
城墻上,黑水一邊目不轉(zhuǎn)睛的觀看著這場戰(zhàn)斗,一邊問道“明明只是以最簡單的方式打斗,為什么大王和聞仲戰(zhàn)在一起的時候這么讓人心驚肉跳呢?”
“因為他們沒有多余的動作,每一擊都充分發(fā)揮了身體的力量,所以即使沒用多少力,都會給人一種力若千鈞之感。”
夜狼王隨口答道,他是用刀好手,本以為在近戰(zhàn)上北海無人可與之對手,縱是昨天敖庚逼走聞仲,那也只顯露了他的法術(shù)天賦,可現(xiàn)在看來,敖庚的近戰(zhàn)天賦遠(yuǎn)在其法術(shù)天賦之上,讓夜狼王不禁有種心驚肉跳之感。
聞仲的雙鞭如疾風(fēng)驟雨,往往會在突然之間莫名招呼到敖庚的身上,只聽砰砰的幾聲,敖庚完全沒有反應(yīng),這鋼鞭真如打在銅人之上一般。
聞仲越戰(zhàn)越心驚。私下想到這覆海蛟除了法術(shù)高超,兵器詭異之外,近戰(zhàn)竟也如此凌厲,每一劍襲來都仿佛要將我的鞭勢撕裂一般,果真是我這趟北海之行的第一大患,還好他的劍法尚顯粗糙,欠缺章法,沒有名師指點,只要撐過了這一輪快攻,我必能勝他。
心中思考的同時,聞仲手上的動作也不見有絲毫停頓,雙鞭同舞,將敖庚那一式式殺招化解于無形。
敖庚暗中贊嘆不愧是商朝太師,單論身體素質(zhì)他分明比我差了半籌,卻能借著老道的經(jīng)驗,輕松接下我的劍法,所幸他的金鞭招呼在我的身上無法造成太大的傷害,就仗著這身銅頭鐵臂,以及《共工水經(jīng)》雖帶來的超凡體力,跟他斗上一斗。
雙方初步試探之后,紛紛能出了真正的本領(lǐng),敖庚的劍勢越發(fā)蠻橫,將魔蛟的翻江倒海之勢發(fā)揮到了極致,劍起時濁浪擊天,劍落則驚濤拍岸,即使是在城墻之上,觀戰(zhàn)的眾人都感覺到他就是那發(fā)怒的大海,要將一切吞沒入波濤之中。
聞仲這邊則是老驢推磨,大樹盤根,不緊不慢,固若金湯,他雖已看透敖庚的劍路,可對面攻的如此瘋狂,破綻往往是一閃即逝,致命殺招卻接連不斷,聞仲也不敢冒然進(jìn)攻,要不然一個閃失,就要命喪在這利劍之下。
敖庚攻的正猛,突然之間,聞仲的空門大開,雙鞭皆回防不及,敖庚下意識的感覺這是個機會,正要進(jìn)身攻上,心頭卻有一陣危機感莫名涌起,敖庚立刻知道不對,可腳步已經(jīng)踏出,來不及收回,于是舉劍擋在了身前,劍上寒光流轉(zhuǎn),一滴水珠迅速凝于劍尖之上。
聞仲的額頭忽的裂開,雙眉之間一下子多出了一只眼睛,一道璀璨耀眼的白光從那第三只眼中冒出,一轉(zhuǎn)眼就將敖庚打飛了十丈之遠(yuǎn)。
“啊!”魚尺素一聲驚叫,立刻就要上前查看敖庚的傷勢。
“別動!”敖庚一聲怒斥,彎曲的雙腿緩緩崩直了起來,握著承影劍的右手正在不停的抖動著,多虧他最后一刻發(fā)出了“二泉映月”,要不然就算性命無礙,右手手骨怕也是會被擊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