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薄的幾頁紙安靜地躺在希瑟面前的玻璃會議桌上。這是屬于神盾局前身S.S.R.(科學戰(zhàn)略軍團)的機密文件,在弗瑞的特殊授權下,希瑟得以接觸所有的有關“方尖碑”的資料。幾十年的實驗報告等文字圖片全部都袒露在希瑟眼前。
弗瑞一反常態(tài)的慷慨態(tài)度讓希瑟內心深處多了幾分不安,但是她不能拒絕,哪怕一丁點的機會有可能讓她查清楚真相,她也會執(zhí)意向前。
任何的文件,希瑟都只有查閱的權利,而不能帶走。但她的記憶力卓著,十四份資料已經牢牢印在了她的腦海里,眼前則是最后、也是最古老的一份。
“不會有更多的信息的,”她略微情緒低落地想,“所有的文件都是關于失敗的實驗,神盾局對尖方碑的了解和’來世’相比差了不只一籌?!?br/>
準確來說,希瑟真正要尋找的,從來都不是方尖碑的情報評估,而是它的來源和去向。
「此’類金屬體’經過分析,發(fā)現(xiàn)不屬于任何地球已知的元素……于1945年在奧地利的九頭蛇基地發(fā)現(xiàn)……084,特工卡特及咆哮突擊隊將其封存于S.S.R.……」
九頭蛇?
希瑟皺著眉看文件上的描述,原來神盾局最開始得到方尖碑的時間,甚至可以追溯到二戰(zhàn)的時期。而九頭蛇是一個隨著納粹消亡的組織,也許德國的博物館里還會存有一些資料?
希瑟不能確定,不過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去柏林一趟。
那么方尖碑又是怎么從神盾局的庫房中失蹤的呢?希瑟放下了文件,靜靜思索,根據(jù)賈穎的透露,方尖碑要開啟的條件很復雜,無論誰從神盾局手里得到了方尖碑,是否能夠成功打開還是個謎團。
至于道爾大宅中出現(xiàn)的泰瑞根水晶,她也并不能肯定就是出現(xiàn)自神盾局遺失的這一個方尖碑之中。
希瑟悠長的出了口氣,她勸自己要忍耐下去,至少她現(xiàn)在已經有機會追查這一個方尖碑的下落了。
“所以——”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了,凱尼格特工笑瞇瞇的看著希瑟,“道爾特工,半個小時已經到了,你看完文件了么?”
“是的。”希瑟倉促地笑了一下,她因為凱尼格的突然出現(xiàn)有些戒備,但是他胖胖的身材和笑臉很容易就讓人心生好感,所以希瑟又漸漸放松下來。
“一個人在這里不枯燥嗎?”希瑟把文件交還給凱尼格,一邊往外走一邊好奇的問道。
這里的前身是S.S.R.的地下庫房,如今則是神盾局的備用基地,因為沒有啟用,所有沒有相關人員在這里處理事務,凱尼格是唯一一個在此處的特工。
在希瑟看來,沒有比和一堆備用物資加上陳舊的S.S.R文件更無聊的事情了。
“……枯燥?”凱尼格滿臉都寫著“你在說笑”,“你不知道一個人生活又多有趣嗎?更別提還能和我的兄弟們打游戲了——”
希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笑了起來:“我沒有過兄弟姐妹,不過那聽起來很有趣?!?br/>
凱尼格把她送到了基地的地下停機坪,希瑟對他點了一下頭算作告別。嚴格意義上,他們只相處了不到兩個小時,但是希瑟已經對凱尼格心生好感。
“謝謝你,埃里克?!彼⑿χf。
將飛機設定為自動導航之后,希瑟終于可以放松精神地盯住一望無際的云海。她并不常親自駕駛飛機,可以說自從在作戰(zhàn)學院學習飛行技術之后,她能摸到駕駛室的機會很少。但是這樣的秘密基地,弗瑞顯然不會允許什么私人飛機載她過來了,親自駕駛是唯一的選擇。
等回到華盛頓,她想,她會完整的整理一下手頭的線索的,只是希望總部暫時不要有新的任務了。
……
讓希瑟意外的是,弗瑞在這件事上非同尋常的寬容體貼。她回到了華盛頓的單人公寓,連著3周都沒有接到任何的任務指派,這甚至讓她開始有了自己忽然被隔絕在外的荒謬感覺。
這個時候一般的特工通常會選擇怎么做呢?
噢,希瑟翻了個白眼:他們會聯(lián)系自己的SO,看是否在管理鏈上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但她不能,因為她沒有克林特任何的聯(lián)系方式。
這可真是尷尬的情況,她想,現(xiàn)在她和組織失去聯(lián)系了。
當然的,三叉戟大樓就立在那里,神盾局也不會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但是希瑟沒有直接上司,她的上兩個任務都是尼克·弗瑞直接下達的,所以這還是個嚴峻的問題。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要主動出擊。
雪倫忽然聽到了敲門聲響,她放下手里的資料鎖好,臉上滿是疑惑的神色。
她在醫(yī)學中心的長期臥底任務終于接近了尾聲,整整十三個月,她偽裝成一個普通的護士、獨自住在一間單人公寓,期間唯一有過一些情感交流的是另外一個任務對象希瑟·道爾——
雪倫想不到會有任何人來公寓找她……
噢,也許是希瑟·道爾?雪倫忽然想到。希瑟已經不再是她的任務目標,所以她有些減少了注意,不過這個時間來敲門,應該也只有希瑟一個人吧。
雪倫悄悄把一個袖珍的手-槍單手握住藏在了身后,輕輕開口詢問:“誰在敲門?”
“是我?!遍T外果然傳來了希瑟的聲音,不緩不急,聽起來很尋常。
雪倫打開了門,但背后的槍-械還是沒有放下,門外是希瑟的淺笑。
“你知道鷹眼的聯(lián)系的方式么?”她問。
雪倫臉上一瞬間的呆滯逗笑了希瑟,她下意識的勾起唇角:“放松,你的身份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現(xiàn)在倒是有點疑惑你為什么還在這里?畢竟我和弗瑞局長已經誤會解除了?!?br/>
雪倫沒回答她的話,但是也沒有阻止她進入屋內,這本來就是一種態(tài)度了。她沒有問希瑟“你怎么會知道”這一類的話,不過既然希瑟已經不是她的任務目標,她也沒有必要一定要抗拒和希瑟接觸。
希瑟看見了雪倫手上的手-槍,輕笑了一下,但是沒有提起這個話題,而是又強調了一遍:“鷹眼的聯(lián)系方式,我真的很需要?!?br/>
她臉上露出了可憐兮兮的表情:“十萬火急。”
雪倫干脆的否認了,她一邊給希瑟倒咖啡一邊斜了她一眼:“我怎么會隨便就有七級特工的聯(lián)系方式?他不是你的SO嗎?”
“噢,果然大家都知道這個事實,”希瑟無奈的說,“現(xiàn)在就是要尋找SO的重要時刻,但是我卻一點聯(lián)系他的方法都沒有。”
雪倫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因為這確實很罕見,她看到了希瑟的認真神色,下意識地問:“你有什么難題嗎?”
這句話說出口之后,她有些后悔,畢竟她們其實一點都不熟悉。
但希瑟阻止了她將要說出口的道歉,聳肩道:“我已經3個星期沒接到任務了,總覺得是已經被總部遺忘了?!?br/>
“這個?”雪倫也很沒法給出解答,她只能試探著建議,“那你的直屬上司呢?”就比如雪倫,現(xiàn)在算是在西特維爾特工的手下。
“上一份調令是法律部,”希瑟給她一個“你一定知道”的眼神,“上一份任務是弗瑞局長親自命令的,負責人是寇森特工?!?br/>
“嗯……”雪倫同情的看著她,因為以上兩個人都不能被隨時找到。
她想了一下,詢問道:“我記得你的權限已經被提升為七級了,七級特工難道不是任務安排的會難度更高而間隔時長么?”
“七級只是通往弗瑞辦公室的臨時權限,”希瑟懶懶地回答,“你確實是個好間諜,雪倫,這樣的信息你都知道。”
希瑟環(huán)視她的房間,忽然醒悟道:“你還有別的任務,監(jiān)視我只是順便?噢,這太傷人的心了。”
“別打岔,”雪倫把咖啡遞給她,即將脫離臥底身份的她心情不錯,不自覺就對希瑟更隨性了一些,“我記得你的七級權限被保留了。”
“嗯?”希瑟眨眼,看起來不是很相信,她握住咖啡杯,一陣暖意驅散了冬日的寒冷,“那我來試一試?!?br/>
她拿出手機,輸入了身份代碼,經過漫長的驗證之后,屏幕上終于顯示了希瑟的身份信息,赫然寫著“臨時權限7級”。
希瑟瞪眼睛,雖然仍然是臨時權限,但是7級的級別又確確實實被保留了。
“看,”雪倫對她莞爾一笑,“恭喜你了,7級特工?!?br/>
“所以,是因為我的權限等級,所以暫時被排除在分派任務名單之外了?”希瑟若有所思,她忽然對雪倫一笑,“謝謝了,神秘特工,我能知道你的真實名字么?”
面對以為她的名字是假名的希瑟,雪倫有了想要捂臉逃跑的沖動,她假裝不想說出實情的樣子,顧左右而言他:“我就是雪倫,你知道這一點就好了,希瑟?!?br/>
希瑟因為她的態(tài)度有些意外,她懷疑的看著雪倫,直白地目光讓她渾身不適,但雪倫是訓練有素的特工,自然一點都不會表現(xiàn)出來。
“……不對,”希瑟稍稍湊近雪倫的臉,忽然撲哧一聲笑出聲來,“你知道你偽裝的情緒不對勁么?雪倫·卡特,你把自己的真實名字給我了,對不對?”
雪倫的表情終于僵硬了,她順著希瑟的思路想下去,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的表現(xiàn)是自信而從容,適合應對威脅下的反壓,而非應該面對提問時拒絕的認真或自得——
“現(xiàn)在,我百分之百確定了。”希瑟的眼睛里有掩飾不住的笑意,“你真可愛,雪倫,我們會成為好朋友的對吧?”
也許吧,雪倫瞪了洋洋得意的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