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姜沉默看了他很久,眼神中似乎都帶了些悲憫,這人是沒聽過笑話嗎?為什么會覺得她說的話好笑?
可是君無藥也笑了。
她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兩人的笑好不容易才止住。
柳樅眉眼彎彎,“你我可不算相看兩厭,只是你單方面比較討厭我罷了,我看你可是喜歡的緊?!?br/>
看出來了,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千方百計的想把她帶回去。
洛姜腹誹了一句,雖然她的確很不喜歡柳樅,但硬要說柳樅不是好人也說不過去的,除了那一夜他威脅自己。
“而且你落水,可是我救上來的。”柳樅見她不說話,自顧自繼續(xù)說著,“于情于理,就是我要你去,你也不能不去的?!?br/>
洛姜緩緩瞪大了眼睛,怎么會有人拿救命之恩來說這種話?他是救了自己沒錯,難不成是要她以身相許?
君無藥眼神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倘若柳樅是真的對楚央央上了心,送她去青嶼峰也沒什么不好的。
至少比起蒼溪谷,青嶼峰可謂是安全的多,柳樅更有的是手段能保護她。
像是看出來君無藥腦子里在想什么,柳樅。突然想把他天靈蓋應(yīng)該掀起來,好看看里面裝的都是什么東西。
“我還有些話要和你的無藥哥哥說,”柳樅掐了掐洛姜的臉,而后一臉無語地看了一眼君無藥,“無藥哥哥,跟我出來吧?”
君無藥終于忍無可忍,他把洛姜抱到榻上歇著,而后轉(zhuǎn)身抬腿,對著柳樅后腰狠狠踹了一腳。
只是這一腳最終還是沒有踹到他腰上,而是往下移了三寸。
柳樅哀嚎一聲,捂著屁股惡狠狠回過頭瞪著君無藥。
“好你小子!就她可以叫你無藥哥哥,我叫不得是吧!你不讓我叫,我偏生要叫!無藥哥哥,無藥哥哥,無藥……哎喲!”
他是被一腳踹出去的,君無藥被他叫的一身雞皮疙瘩,頗為惡寒的皺了皺眉,而后回頭又露出個十分溫和的笑出來,“我就跟他聊幾句?!?br/>
不知道為什么,洛姜在“聊幾句”里聽出來萬千殺意。
[系統(tǒng),他們會不會在外面打起來?柳樅不會被打死吧?]
洛姜現(xiàn)在深感不安,她生怕兩人一言不合真的打一架。
[也許吧。]
系統(tǒng)敷衍都懶得敷衍了。
外頭,柳樅臉上依舊帶著笑,只是笑意漸漸淡了,“我替你查過了,那個賽半仙背后是有人的,還不只一家,誰都惦念著你蒼溪谷這塊寶地。”
君無藥頷首,臉上的笑變得愈發(fā)諷刺,讓人看著格外不舒服,“幾個小門派而已,想吞并蒼溪谷還早著?!?br/>
柳樅沒有反駁,蒼溪谷遍地藥草,而哪些是毒草也只有君無藥本人清楚,就連他也都是按著既定路線來的。
君無藥本人雖然武功不及其他門派,但一打一旁人也不一定占得到上風(fēng),和他一樣,蒼溪谷的藥童都是善用毒的。
“話雖如此,但上元節(jié)那日也不是巧合,那幾個占了雅間的漢子是莊瀚子那個老賊派來的,他們見過楚央央了?!?br/>
君無藥指尖微微一縮,這也就是說,那些漢子恐怕會對楚央央不利。
“又是莊瀚子。”
這人已經(jīng)打過蒼溪谷很多次主意了,只是礙于君無藥,一直沒敢明面上動手。
如今有小門派來搗亂,他當(dāng)然也要趁亂混水摸魚摻和一腳。
“我今日來不是跟你開玩笑的,確實要接走楚央央,”柳樅輕輕嘆了口氣,“青嶼峰比起你這兒要安全的多,莊瀚子的人就是要查也不敢查到青嶼峰頭上來?!?br/>
“更何況你若是用瘴氣,難?,F(xiàn)在的楚央央會不會不小心碰到那些東西?!?br/>
君無藥沒有反駁,現(xiàn)在的楚央央腦子不大靈光,到時開了瘴氣,大概也會好奇的去碰,而他用過的那些毒瘴大多都是碰則蝕骨的。
一想到可能發(fā)生的事,君無藥就不敢把她留在蒼溪谷內(nèi)。
只是柳樅的性子他也是明白的,楚央央真到了青嶼峰手里,大概也是生死參半。
“你放心?!?br/>
柳樅看出他心中所想,也知道君無藥在擔(dān)心什么,收起那副散漫的樣子正色道:“我暫時不會動楚央央,只要她老老實實呆在青嶼峰,我自會讓人好吃好喝招待。”
“可若是她不知好歹要出去,被旁人綁走拿來威脅你……”
柳樅微微瞇了瞇眸子,眼中閃過一絲銳色。
到那時哪怕君無藥恨透了他,他也要把這個人處理掉。
君無藥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無可奈何的笑了一聲,“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柳樅知道他這是答應(yīng)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很遺憾,沒有了,記得把藥方給我。”
君無藥下意識就想叫來廣丹把先前的方子給柳樅,可卻又忽然想起什么,“我一會兒給你寫一張就是了。”
柳樅看著君無藥,大概也猜到了什么,聞言只是瞇了瞇眸子,滿口應(yīng)下了。
洛姜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什么,只是在進來的時候卻聽君無藥開口,讓她跟著柳樅去青嶼峰。
“為什么?”她滿臉錯愕,像是有些不可置信。
柳樅笑嘻嘻頂著洛姜警告的眼神,從籃子里拿了兩顆甜棗拋著吃了。
“哪有這么多為什么,只不過是覺著每一天到頭悶在這里頭無聊,剛好帶你出去見見世面。”
話是這么說,可兩人心知肚明,洛姜一去了青嶼峰那就是變相的軟禁,哪兒都是去不得的。
洛姜抿了抿唇角,求助似的看向君無藥,“我若是跟他去了,日后喝的藥怎么辦?你不是說我身上的病還沒好嗎?”
“你不是不愛喝藥嗎?去了剛好不用喝了,”君無藥笑著拍了拍她的肩,“我會寫方子給他,藥還是要喝的?!?br/>
洛姜更不愿意去了,只是她好像沒有爭辯的權(quán)利,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把這事給定下來了。
她不能見風(fēng),君無藥就找來自己的大氅,把人包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還不忘多囑咐幾句。
“到了青嶼峰,便要多聽你柳哥哥的話,聽見沒有?”
柳樅笑了一聲,得了便宜還賣乖,“來來來,叫句柳哥哥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