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云逸環(huán)看一圈,眉上緊擰,胸前的血跡鮮紅可見,微風(fēng)中似乎透著寒氣,他整個人摁緊了胸口,向房間里走去。
安心兒躲在暗處并沒有遠(yuǎn)離,她沒有輕功又不能用神索包,在皇宮里亂走,可不是什么上策之舉,不小心又會像之前那件事一樣,讓人牽著鼻子走。只有在原處待人部離開,她才好出現(xiàn)。
冷云逸的話,她聽得清楚,他倒還真了解她,為了宮里的金庫?她可是為了金縷玉衣,純粹只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得拿了它,然后悄然無聲的離開。金庫嘛!若是他提早設(shè)防,那她就暫不光顧了。
當(dāng)時拿到神索包朝外面走去,只是為了給冷風(fēng)的一個錯覺,讓他以為她急著離開了。部人絕對不會想到,她現(xiàn)在還在重華宮。
她嘴角輕勾,迅速的轉(zhuǎn)身離開,抬步向著興圣宮走去。
興圣宮是冷俊逸的宮苑,他再怎么去抓他口中的賊人,絕對不會想到她就在他的別苑里。
冷俊逸從重華宮出來,表面上加強(qiáng)了戒備,實則是空設(shè)。
他倒希望真有那么個賊人出現(xiàn),若是能將君王殺死,那現(xiàn)在以他的權(quán)力,只有他當(dāng)新一任君王最合適。只要有人將那層薄紙捅破,那他才能更好的實行他的偉大宏愿。
他從奴才們的口中得知,冷云逸命人尋了太監(jiān)服與鞋子,而從他的房中用餐所見,確實有那么一個人,那是不是有人打扮成太監(jiān)?
是不是該從太監(jiān)著手?只是那人作何而為?
冷云逸一向不管朝中之事,為何私下里早已有動作?
他微擰起眉,冷云逸會不會是為了大皇子冷睿?平日里,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甚好,他們才是親兄弟。
冷睿是太子,因為他是君王的第一個兒子,所以立長立賢不立幼。
冷睿雖為長子,但也極為出色,更是難能可貴的是他生活簡樸潔身自好,在東寧國這樣紙醉金迷的大染缸里,他還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奇蓮。朝中上下無不對他敬佩,甚至連慕容世家也一度認(rèn)為,君王的世襲非冷睿莫屬。
若不是一年前的首城因他險些失守,怎么可能被君王幽禁宮中?雖然到現(xiàn)在還未將他的太子之位給廢除,但是少了慕容世家的一大勢力,他想東山再起,那也是難上加難。
趁他勢力大減之際,他該做些動作了,絕對不能坐等冷睿翻了身再去行動。
冷俊逸打著為君王的安危為旗號,一一排查著穿太監(jiān)服飾的生人。
安心兒趁著一側(cè)暫無人影之際,按著神索包上了宮檐。只有站在高處,她才能更好的看到宮里的人與物。
只有站在高處,她才能更好躲過宮里所有鬧翻天的追查。
她站在房頂,東寧國的皇宮呈現(xiàn)在她的眼前,皇宮整個建筑占地非常廣闊,氣勢雄偉,豪華壯麗,樓檐四起,明廊相連,風(fēng)格綺麗,與四九城的長街絕對是天差地別的另一番景象。
她收回目光,就讓宮里的人查到焦頭爛額的時候,她再出現(xiàn)也不遲。
此時是未時,離天黑還早得很,她得養(yǎng)足精力,待天黑再行動也不遲。尋了一處有陽光的地方,躺在墻頭上沐浴陽光。
興圣宮的一處小院里,有人的談話聲,正傳入了墻頭上安心兒的耳中,她朝著聲音低身看了過去,只見冷俊逸掐著云飄飄的下巴狠聲開口,“本皇子絕不用無用之人,你若不做,自有人替你去做這事?!?br/>
云飄飄眸子低垂,怯弱懼意,似乎哭過,緊握著袖中的手,但是那不甘心的樣子顯在臉上,“你一直是在利用我?你難道從來都不曾愛過我?”
冷俊逸一把將手甩開,“沒有價值的東西,談何愛?你只有聽從,服從,順從。”
云飄飄冷冷的笑了起來,心中的苦澀更是不減,什么叫沒有價值的東西?
她所付出的情與愛都是沒有價值?
在他的眼里,能幫得上他的人才是有用?
她愛他,實在是愛得太委屈,可正是因為愛,不到最后,她還是愛得徹底。
愛一個人,愛到違背意愿還是無條件的給予,誰讓她愛上了呢?
她站直了身體,目光迎向他,“呵呵!好一個沒有價值的東西,你讓我做迷香,總該給個理由吧!”
冷俊逸寒著臉,一改之前在望春樓時的態(tài)度,“你太放肆了,在本皇子面前,不要問理由,你若是把這次事給做好了,以后自然可以讓你留下?!?br/>
云飄飄低眉苦笑,眼淚滴滴而落,她想要的只是簡單的愛,而不是做誰的傀儡。
墻頭上的安心兒,突然覺得這個云飄飄很是可憐,她千不該萬不該愛上皇家人,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看來還真是與書上說的一樣。
只是,冷俊逸為何要讓她弄迷香?他作何而用?
安心兒眸子閃過一絲清厲之色,不會又是想要迷害鳳香戀?
一個鳳香戀需要堂堂二皇子費盡心思去對付?
似乎不太可能。
皇子之間的血雨腥風(fēng)之斗,是死是活不關(guān)她的任何事兒。
她此次為的是金縷玉衣,任何別的事兒,她一概不管。
她垂身萎在墻頭,繼續(xù)養(yǎng)神。
不過,云飄飄是個制毒高手,她倒要看看云飄飄是怎樣制作迷香的,也許她也可以學(xué)來以后用得上?
她又偷偷的將頭探了出來,只見云飄飄在小院中架起一個小爐,嘴里不知含了些什么,便在院中熬起了藥來,只因有些高遠(yuǎn)而看不清是用什么藥物而制。
煙氣裊裊上升,安心兒在墻頭上猛得聞了一口,濃重的迷香,讓她差點控制不住自己中了此香之毒。
她憋住氣,這一聞,倒讓她知道了里面似乎有草烏,川烏,醉仙桃花,鬧羊花。
那她口中含的定是葛花或者是蠶豆花?這兩種花可防自睡。
安心兒當(dāng)下皺眉,為何這個身體會如此懂這些相生相克的草藥?
慕容心兒明明是死了之后才有她安心兒哪,不是一點也沒有她的記憶了嗎?
為何零星之中又閃現(xiàn)出這些?
慕容心兒活著的時候,絕對是個才貌雙,風(fēng)華絕代,冰雪聰明之人。
安心兒將頭縮了回來,知道了里面的配料,以她的聰明,才不怕制不起迷香呢!
濃縮的迷香味飄至空中,神精敏捷之人一聞便知是什么!
一墻之隔的院落中,赫連城一個輕功,飛上了墻頂。
他到是要看看,有誰這么大膽敢在皇宮里私下熬制迷香。
安心兒從風(fēng)中聽到一側(cè)有人上了檐頂,便悄無聲息的隱于墻頭一處。
赫連城站在另一側(cè)的檐頂,他目光清冷,瀲下眼中的心思。
獻(xiàn)藝者本該安排在中和殿,而如今這云飄飄卻私下住進(jìn)了興圣宮的一處別苑,那她所制的迷香是為了對付誰?
君王以賀壽為由,會不會將他捏于手心里為人質(zhì)?
若真是這樣,那他該如何身而退?
如今,東寧國實則是一盤散沙,其繁華背后卻是弊端蟲蛀,只需里應(yīng)外合,便可入侵東寧國。
只是赫連天竟然如此急著除他為后快,他該如何應(yīng)付?
安心兒偷偷的探出頭看個究竟,只見赫連城在另一側(cè)隱著身,打量著云飄飄。
赫連城隱約中見到墻頭的一側(cè)有動靜,嘴角抿起一抹冷凝的弧度,似一團(tuán)霧影就飄了過去。
安心兒大感事情不妙,這一探,倒讓人發(fā)現(xiàn)了她的蹤影。
她快速按下神索包,朝著另一個宮殿里而去,她慌忙的躲開了他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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