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寒最近住回了自己家,因為慕容栩這次要出長差,他先要去U國醫(yī)藥谷參加為期一周的高峰論壇,接著又馬不停蹄,要去E國的分公司處理新項目投資的事,滿打滿算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回來。
早上八點,車流還算通暢,與寒開著她的藍色馬自達行駛在上班的路上,回想起臨行前熱情似火的男人,以及激烈的床上運動,她有點臉紅心跳。
前面十字路口,黃燈變紅燈,她踩下剎車減速。車還沒停住,只聽“轟”地一聲,她的車被撞出去兩三米遠,她整個人往前一撲,幸好被安全帶拉住,腦袋才沒撞到方向盤。
冷靜下來,皺著眉往后視鏡看了看,她被追尾了。想著可能要遲到,與寒心情煩躁,推門下了車。
小小的一場事故瞬間就影響了交通,不一會后面的車輛排起了長龍,堆積的車流紛紛開始繞行,場面混亂起來。
追尾與寒的是一輛紅色瑪莎拉蒂,車頭撞得有點憋,海神叉的標(biāo)志也有點變形。周圍有好事的車主,開車經(jīng)過的時候,搖下車窗,露出幸災(zāi)樂禍的笑容。
撞了人的車靜悄悄,毫無動靜,與寒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車主的模樣緩緩呈現(xiàn)在與寒面前,藍色挑染的頭發(fā),涂了眼影的眼睛,性感的薄唇,一張艷若桃李的臉,與寒嚇了一跳,大白天哪里來的妖孽。
車主仰臉看她,魅惑的桃花眼畫了細細的黑眼線,吸人的妖精一樣,與寒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當(dāng)場就想認(rèn)慫撤退。
她忍耐住不適,默念兩遍,生物是具有多樣性的:“我正常黃燈減速,你剎車不及時追尾,你全責(zé),這個沒有異議吧?”
“抱歉,是我走神了?!碧一ㄑ鄢上卵劬?,乖乖承認(rèn)。
與寒被他眨得不明所以,她移開視線:“撞得不算嚴(yán)重,你和我的車應(yīng)該都能開,”與寒不想在這里擋住交通,所以她建議,“你跟著我,我們把車停到小路上,再找警察來登記?!?br/>
這個提議正中秦飛秋下懷,他立即說好。
與寒用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留了證據(jù)。她的車損毀不算嚴(yán)重,只是保險杠癟進去了一些。開了導(dǎo)航,與寒開車在前面帶路,兩人來到不遠處一條僻靜的小路。
停車熄火,與寒拿出手機要打電話報警,秦飛秋來敲她車窗。
降下車窗,秦飛秋瀟灑地倚在她車前,高挑的身材,一身惹眼的打扮,粉色襯衣,雪白的褲子,右耳的鉆石耳釘閃著光。
妖星異客,腦袋蹦出四個字,與寒滿心無奈,不想和他打交道。
“和你商量下,不要報警行嗎?”桃花眼的聲音帶著磁性,很悅耳。
與寒面無表情看向他。
“車是我借朋友的,如果報警會很麻煩,”秦飛秋看著很誠懇,貓一樣的大眼睛楚楚動人,聲音更溫柔,“你的車我會聯(lián)系4S店幫你修好,可以嗎?”
“這些話,你可以向交警解釋,”與寒不喜歡做不合規(guī)的事,“我還是希望,保險公司出面修我的車?!?br/>
秦飛秋心里暗罵,真難纏,換別的女人,豪車美男,早巴不得能私下溝通了。
得,接著編吧!
“我的駕照這段時間被吊銷了,現(xiàn)在屬于違法駕駛,”秦飛秋可憐巴巴,一副情急求饒的樣子,“警察來,不僅我朋友要倒霉,我也要被處罰,保險公司還會拒絕理賠,你的車就沒人修了?!?br/>
與寒皺了眉,太復(fù)雜,她權(quán)衡了一下:“我的車自己修,以后請你不要再無證駕駛了,再見?!?br/>
說完,她揮手示意秦飛秋讓開。
秦飛秋突然被將了一軍,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他茫然地往后退了一步。
與寒啟動車輛,一踩油門開走了。
美男計不管用,秦飛秋尷尬地摸摸鼻子。
片刻后,他有了主意,看來只能硬撩了。
與寒最近的工作不算忙,基本正常上下班。不過因為早上車禍和送修,她遲到了,為了補夠八小時的工作時間,她今天走得比平時晚一些。
傍晚時分,太陽已經(jīng)落山,暗青色的天空透出最后一絲天光。
與寒正走路去坐地鐵,一輛白色的寶馬車緩緩從她身后跟了上來。
小汽車蛇行的速度讓人起疑,與寒警覺,往人行道內(nèi)側(cè)躲。
汽車忽然停住,門一開,一個修長的人影鉆了出來。
是早上那個撞她的家伙!他此時換了身打扮,運動T恤,牛仔褲,臉也洗過了,干凈清爽地像個朗朗少年。
可惜與寒不吃他這套,她覺得怪異極了,不可能這么巧!
“給你添麻煩了,”秦飛秋笑得一臉溫柔有禮,“害你沒車開,我送你回家吧?!?br/>
與寒簡直憤怒了,立即就想報警,把這個潛在的禍害關(guān)起來:“你不是沒有駕照嗎?怎么還開車!”
“……”秦飛秋被問住了,他太不習(xí)慣與寒的這種腦回路,折騰的都是不重要的細節(jié)。
好歹也是情場高手,瞬間他就給自己找了臺階。他裝作謊言被戳穿,靦靦腆腆的樣子:“我當(dāng)時就想和你私下交流,心一急就編了謊話?!?br/>
什么亂七八糟的,與寒明白不過來:“追個尾,為什么要私下交流?”
秦飛秋無語問蒼天,我是在撩你,到底懂不懂??!
這慕容栩什么腦子,怎么會喜歡這種呆頭呆腦的姑娘。
輕咳一聲,秦飛秋用盡量輕柔好聽的聲音說:“車窗外站著美麗動人的女孩,我突然就想認(rèn)識你,”他含情脈脈注視著與寒,“編了謊話是想接近你,誰知你不愿理我?!闭f完,帶了點怨怪。
毫無來由的話,莫名其妙的表情,與寒決定忽略,她突然冷了臉:“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上班的?”
警覺性真高,秦飛秋心里哀嘆,好在他已經(jīng)想好了說辭:“我記了你的車牌,找交局的朋友幫忙查的?!?br/>
心里一萬個反感,與寒覺得事情應(yīng)該到此為止,她板起臉:“我的車已經(jīng)送修,事情了結(jié)了,以后請不要找我?!?br/>
說完,蹬蹬蹬往前走。
與寒走地非常快,秦飛秋簡直要用小跑才能追上她:“我對你一見鐘情,不能給我個機會嗎?”
“不能?!迸c寒頭也不回。
咬咬牙,心一橫,秦飛秋一把扯住與寒,往懷里拉,打算來個霸道總裁式的強吻。他自認(rèn)吻技了得,再剛烈的女人被他一吻,也會軟倒在自己懷里。
哪里來的混蛋!與寒簡直氣炸了,她被箍得死緊,男人身上的甜香熏得她頭暈,薄薄一張唇馬上要朝她壓過來。
她才不會給他強吻的機會,一發(fā)狠,“咚”的一下,額頭猛地撞向男人的臉,一聲痛呼,男人捂著鼻子往后退了幾步。
“混蛋!”這一撞,與寒使足了力氣,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哀嘆一聲,捂著腫痛的額頭一路小跑,進了地鐵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