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要不是實在是過不下去了,我也不會來找您幫忙。陸家的那群自私自利的人給我們娘三逼的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周歲歡低頭抹著眼淚,把最近遭遇的事都講給面前的夫妻倆聽。
卻沒注意到夫妻二人眼中閃過的不耐煩。
兩個人心不在焉地聽著,直到聽見周歲歡說“賠償款都被陸家那一家子搶走了,現(xiàn)在還想把房子也霸占。”
兩個人才徹底的坐不住了。
李桂梅掐著周歲歡的胳膊,一臉不可置信地問“你說啥!你把賠償款都給那一家子了?”
周歲歡被李桂梅猙獰的面容嚇了一跳。
原本都在旁邊老老實實待著的兩個孩子,看見原本和藹的三叔奶突然變得好嚇人,就好像家里的奶奶一樣嚇人。
兩個孩子趕緊往自己媽媽的懷里鉆。
旁邊看著的周福雖然也是面容黑得好像要滴出墨來,想起來現(xiàn)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
示意李桂梅“收斂”一些,不要過于明顯。
周歲歡被李桂梅掐得吃痛,忍不住的想要從她的手里收回胳膊。
李桂梅聽見自己丈夫的“暗示”,知道是自己表現(xiàn)得太明顯了。
“這陸家真的是欺人太甚了,那陸硯舟的賠償金真的就被拿走了?”李桂梅還是不死心地問。
“三嬸啊,要不是這樣我能帶著兩個孩子來找您和三叔幫忙?”周歲歡雙手掩面,還帶有絲絲的顫抖。
看著面前娘仨狼狽的樣子,李桂梅打心眼里認定錢已經(jīng)被拿走了,露出真面目。
“錢都沒有了你還來干啥,還帶著兩個拖油瓶,快滾!別臟了我家的地。”
句句帶著兇狠,面目可憎的樣子給兩個孩子嚇得抖得更厲害了。
周歲歡也被嚇了一跳,想不明白剛才還噓寒問暖的三嬸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看向一旁的三叔,希望他能站出來說兩句。
結(jié)果看到的只是皺著眉頭抽著煙,一聲不吭,甚至還有些躲避自己看過去的目光。
看著這樣的情形,周歲歡恍然大悟。
原來他們親近的只是那賠償金啊。
沒了賠償金她們娘仨什么都不是,往日的親情就好像是笑話一般。
李桂梅看著面前的三人只覺得越來越礙眼。
轉(zhuǎn)頭看見了門后的掃帚,拿起來就往周歲歡身上揮,還一邊說道“是沒長耳朵嗎?趕緊給老娘滾。”
周歲歡不得不護著兩個孩子往門外去,門口都是看熱鬧的村民。
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止。
是了,人家都知道她們家里有個吃“花生米”的人,誰也不想惹一身的葷腥。
兩個孩子被嚇得話都說不出來,臉上透露著絲絲的血痕,是剛才李桂梅揮掃帚刮的。
看著娘仨被掃地出門的狼狽樣子,尤其還帶著兩個小娃娃。
門口圍著的人,有些大娘都心存不忍。
“這桂梅也太狠心了吧,再怎么著這也是他老周家的人啊。”
“咳——你不知道他家都是啥人啊?!?br/>
其中兩個大娘湊在一起,說的話卻清晰地飄進了周歲歡的耳朵里。
周歲歡的心里一片冰涼,比自己飽受風雪的身體還要冰冷。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嘭——”李桂梅沖著外面一群看戲的人嚎了一嗓子,直接把門拴上,那聲音大得好像那門就是周歲歡一樣。
從三叔家回去之后,兩個孩子就開始高燒不退,醫(yī)生說是因為受了風寒又加上驚嚇過度。
要不是那個女醫(yī)生看她們實在可憐,多照顧了點兩個孩子,說不定兩個孩子都要燒成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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