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戈的臉就近在咫尺,田艾還沒來得及躲避,就給他扼住了手腕,這男人力大如牛,完掙脫不開。
葉戈看著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心底突然升起一絲絲的快感,越發(fā)囂張:“我跟你還沒完呢!”
沒完?
她還沒跟他算賬呢!
到底是誰跟誰沒完?
田艾看著他,“你要是不松開我的手,我就咬了!”
咬?
葉戈掃了她一眼,興致缺缺松開手,目光看向身后的斷崖,傲慢冷笑:“田艾,跟我單獨在一塊兒的時候,就得學(xué)會討好我!在這兒,可沒有我娘給你撐腰!”
討好?
她干嘛要討好他?
“我要是不呢!”田艾理理自己的頭發(fā),然不放在心上。
不?
葉戈回過頭,深邃的目光如炬,鎖住田艾的臉,陰險輕笑:“別以為有點兒三腳貓功夫,又會看人臉色,就可以高枕無憂。我要是想治你,還愁沒辦法嗎?”
語畢,男人痞氣的眼神掃過田艾。
田艾看見他眼底深處毫不遮掩如野獸般的**,她快要驚慌起來的時候,在轉(zhuǎn)瞬之間,又忽然覆上一層冷冽的寒霜。
田艾摸不著邊際時,身后響起了女人的聲音:
“我沒想到,竟然在這兒能碰上葉哥,真是巧合了。這位是,難道,是葉哥新娶的嫂子,艾姐姐嗎?”
葉戈冷著臉,嗯了一聲兒。
田艾好奇轉(zhuǎn)過頭,看著身后那個身子較弱的女子,一身淡綠色的襦裙,算是個中等姿色的美人兒,彎彎的柳葉眉,秀挺的鼻子,櫻桃似的朱唇,不是第一眼美女,卻很耐看,尤其是那雙水做的眸子,讓人看了總生出一股保護欲來。
蘇夢蝶看著田艾姣好的容顏,看了幾秒,不好意思笑了笑:“嫂子,我叫夢蝶,我和葉哥是一起長大的,你可以像葉哥一樣,叫我蝶就好了?!?br/>
蝶?
“蝶,你的名字真好聽,你怎么會一個人在這兒?不害怕嗎?這兒挺危險的,你得心一點兒,保不準(zhǔn)從哪兒跳出一只狼來,把你吃的渣都不剩?!?br/>
田艾笑著打趣,看著葉戈漸漸陰沉的臉,依舊指桑罵槐,絲毫不給葉戈面子,且眼神一刻沒有從蘇夢蝶這個楚楚可憐的女人身上離開過。
她總覺得,有些奇怪,至于原因是什么,她又不清。
蘇夢蝶捕捉到葉戈越發(fā)陰沉的臉色,身子顫了顫,聽到灌木叢里有了動靜,她望過去,瞧見一個身材魁梧,膚色黝黑的男人鉆出來,光著膀子拍拍胸脯:“哎呀,這兒的蚊子真是可惡,都咬了老子好幾個包了!真他媽的癢!”
“相公,你還好嗎?我都跟你了,那只貓兒不見就不見了,你干嘛那么傻,要鉆進那里去呢?蚊子咬的多難受?。俊碧K夢蝶抽出帕子,站在男人的身邊,體貼入微的擦著男人額頭上的細(xì)汗,手有些許的發(fā)抖。
“只要是你喜歡的,哪怕是天上的太陽,水里的月亮,我都要把它摘下來!”男人裝作沒看見旁人一般,低下頭,深情望著臉色微紅的蘇夢蝶,“蝶,你真好。咦,葉戈怎么會在這兒?旁邊的這位姑娘是?”
蘇夢蝶斂起眸子,細(xì)語道:“這是葉哥哥的娘子,是我們的嫂子!”
“艸!”
身后的男人爆了句粗,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像是在極力隱忍什么,
田艾收回目光挑眉,饒有興致看向?qū)γ娴姆驄D,意味深長笑了笑:“這位是你的丈夫嗎?你們看起來真是般配,簡直是天作之合?。∧銈円欢ê芏鲪郯??”
“能娶到夢蝶,是我錢豐上下八百輩子積來的福分?!?br/>
田艾微微一笑,還沒來得及回答,葉戈在她身后冷冰冰道:“休息夠了沒?不想在深山里過夜,就趕緊出發(fā)?!?br/>
田艾道了別,緊跟上葉戈的步伐,這個男的還是跟先前一樣快,田艾跟著他,累的半死。古代的上墳和現(xiàn)代差不多,除除草,敬敬酒,嘮嗑嘮嗑,就結(jié)束了。
人死了以后,也就那回事兒。
田艾看著風(fēng)平浪靜的葉戈,腦海里浮現(xiàn)起剛才遇見的那個女子的樣貌,心里已經(jīng)一知半解。
田艾本來還在害怕,回去的時候要怎么下那條陡峭的山路,保不齊她會摔死,好在,這個男的可能良心發(fā)現(xiàn),走了另一條稍微遠(yuǎn)一點,但是路途平坦的路。
回去的路上,葉戈一個人靜靜走著,陰鷙的神情像是暴風(fēng)雨來臨的前夕,平靜的過頭了。
田艾跟在他的身后,打著逃跑的算盤,千盼萬盼,終于經(jīng)過一家路邊的茶鋪的時候,葉戈冷冰冰了句解手,便丟下田艾一個人晾在桌上。
機會!
機會終于來了!
皇天不負(fù)有心人!
田艾拿著他擱在桌上的銀子,看見沒有人注意她的時候,跟著人流拔腿就跑!
田艾頭也不回的拼命跑,學(xué)生時代跑八百米,都沒有現(xiàn)在的這個勁兒。
她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如果,如果她沒有逃脫成功,又被葉戈或者姓田那家人抓回去,那她就玩完了。
“哎,你沒長眼睛??!你怎么隨便撞人呢?”
“對不起,對不起,姐,我想請問你,哪里可以租到馬車,哪里可以出城?”
被撞到的那個姑娘,原本不太高興,但是,被田艾稱作成姐,心里不免又有些得意,當(dāng)做是施舍同情心一樣,不情不愿在指了一條路給田艾。
從艷陽高照到日落西山。
田艾誤打誤撞的,終于抵達(dá)到了城門,跟著所有人一樣,排著長長的隊伍,看著前方的排隊的人,留心著身后的人,等著離開這一座圍城。
她終于可以離開這個窮山惡水出刁民的地方了。
“通關(guān)文牒!”
“官爺,我的通關(guān)文牒在這兒呢?!?br/>
“嗯,過,路上心一點?!?br/>
“謝謝官爺。”
田艾看著前面的人,心情激動到無法用言語來表達(dá),以至于官兵問了一句通關(guān)文牒后,大腦直接卡殼,沉默了好幾秒,被身后等不及的人的咒罵聲,才回過神來:
“通關(guān)文牒?什么是通關(guān)文牒?我只是出個城門,要什么通關(guān)文牒?”
官兵上下掃了田艾一眼,:“沒有通關(guān)文牒,就不能出城!”
什么?
沒有通關(guān)文牒,就不能出城?
她千辛萬苦跑來這里,都快離成功近在咫尺了,這會兒告訴她不能出城,沒有什么鬼通關(guān)文牒,就不能出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