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悅來的雙眼驀然地瞪大,眼里帶著慌張和驚恐,他將熟睡著的兒子緊緊護在胸前,上下兩排牙齒打著哆嗦,想呼救卻是一口氣憋在胸口,就是說不出。
妖怪歪了歪頭,好奇地看著君大掌柜的臉色變了又變,妖怪同志更開心了。他磨磨牙再次俯下身,一口咬傷了君悅來的略帶些嬰兒肥的臉頰。
“啊——————救命啊—————有妖怪!?。 ?br/>
有妖怪?。〕匀说难职?!
等伙計們趕到房門口的時候,他們只看到,一個衣衫不整,香肩半露,看身形應該是名男子的人,趴在掌柜的身上,在他臉上又舔又啃著。而他們家掌柜的,雙手護著胸前,含淚躺在他身下,完全沒有剛剛的呼救聲。
悅來客棧的員工都知道,他們家大掌柜,不愛紅妝只愛男人。那么,兩個男人這般摸樣,他們是應該拉開可能是劫色的男人,還是應該幫兩個人把門關關好,然后他們各找各媽各睡各床?
如果掌柜的是個姑娘,那么他們肯定二話不說上去拉人了。但是這男人……這種事情完全沒有經驗啊。而且他家掌柜的,上次才被小少爺破壞了一次好事,這種送上門的……該不該阻攔?
伙計們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如何是好,然后習慣性地尋找著他們的向導——曾歲。
“曾掌柜的呢?”
他們那個,總是第一時間沖在前面的,萬能好用的曾歲曾掌柜的呢?
而此時依然苦逼著的君大掌柜的只能獨自奮斗著,采花大盜似乎嫌他太吵,剛剛一掌拍上了他的啞穴。
“讓讓讓讓,都讓讓~~”
就在他們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曾歲熟悉的聲音從人墻后面?zhèn)鱽怼?br/>
堵在門口的伙計們如摩西分海一般,迅速讓開一條直通房內的大道。
“都去歇息吧,沒事了沒事了?!敝灰娫鴼q拖著個人匆匆跑進了房,進門之后還不忘將門帶上。門關上了,一干伙計們的八卦之心也碎了。
在曾歲沖進房的那一刻,君悅來雙目含淚,只覺得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情就是找到這么個文武雙全耐操吃苦的掌柜。
且看這沖進來的曾歲,一掌劈暈趴在他家掌柜的身上逞兇的生物,一提一扔就扔到桌上,另一手拍上君悅來啞穴。
“咳咳咳,呼呼,咳咳”桎梏得到解除的君悅來大口大口喘著氣,抓住曾歲的手臂坐起來。
緊握著他的手,感激地看著曾歲直嚷著要給他加工資云云。弄得曾歲都不好意思告訴他,剛剛把人扔到桌上的時候,好像聽到他最喜歡的那套茶具摔在地上的聲音。
君悅來緊張地看了看懷里的兒子,這小子今兒也真是鬧得累了,剛剛他那般叫喚都沒有醒過來。見他依然睡得香,君悅來松了口氣,將兒子又放回被窩。
話分兩頭,自從進屋之后就被遺忘掉的曲壽圍著桌上的生物轉了兩圈,卻發(fā)現什么的看不清。
“哦,原來是忘了點蠟燭了啊……”曲壽從腰間布兜里掏出火折子和一截蠟燭,點上了,舉著蠟燭湊近了繼續(xù)看。
“嘖嘖嘖,看來體質不錯啊,竟然還能醒過來~”他邊看邊感嘆,還時不時從布兜里面掏出各種尺寸的針對陷入昏迷的人這兒扎一下,那么戳一下,一會兒愁容滿面,一會兒兩眼放光。
捂著半邊滿是口水和牙印的臉頰,在曾歲的攙扶之下下了床的君悅來看著完全陷入“實驗中請勿打擾”模式的曲壽,黑線又再次爬上了他的腦袋。
“師弟……你怎么來了?”
不妙啊,這個科學怪人可是不會無緣無故出現的。
“這個……”曾歲也覺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在君悅來還在安撫小少爺的時候,這位大掌柜的師弟就帶著一個黑色的麻袋來到客棧,說是京城的大師兄托人帶了點東西給君大掌柜的。當被告知君悅來可能已經歇息的消息之后,曲壽表示并不是什么急事明日再說也無妨。
隨后曾歲就安排了曲壽住在后院,可是沒想到不到一個時辰,曲壽就跑來敲曾歲的門,一臉嚴肅地說他那個黑色袋子里的東西跑出來了。
這邊曾歲還來不及問是什么東西,就聽到自家大掌柜的慘叫聲將客棧里里外外所有生物都從夢鄉(xiāng)中拽了出來。
然后發(fā)生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哦,大師兄撿到個好玩的東西,本來他是要親自送來的……”停頓了片刻,覺得自己還是需要補充一下,“太子昨天來找大師兄,估計他短期內是出不了宮?!?br/>
“……”哦,那個有戀兄情節(jié)的太子,不對,這不是重點,“好玩的東西?”
等下,不會是……君悅來眼神往桌上那一塊東西飄過去。
點了下頭,算是給君悅來的回答,扎完最后一根針,曲壽掏出塊帕子扔給君悅來:“給你擦擦臉。”
“呃,多謝,其實不用,剛剛拿衣服擦過了?!?br/>
想不到曲壽還蠻有同門之愛的。
君悅來心里正感動著準備將帕子收起來的時候,曲壽淡淡的來了一句,“他唾液有毒,我想采個樣而已?!?br/>
“有毒?”君悅來立刻跳了起來,拿著帕子狠狠地擦著被舔過的地方。曾歲眼角抽搐地看了看自己的好像有點腐蝕出小洞的衣角,再看了看掌柜的那只是有些牙印的臉頰,剛剛君悅來剛剛是拿他的衣袖擦的臉。
掌柜的,你的臉皮是什么做的……
“怕什么,你反正百毒不侵。要不然大師兄也不會把人送到你這邊來?!毕氩坏酱髱熜值乃庍@么厲害啊,也怪這個人倒霉,受了傷往哪里逃不好,偏偏跑進大師兄別院的制藥房里。
所以果然是這個東西??!閑地坐在凳子上。
君悅來死死盯著手上的那張紙,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卻讓他心驚肉跳,不,應該是心都快停跳了。
“三師弟,收著吧。送個玩伴給小君君,別弄死就行”
再看看桌上的那份禮物,君悅來只覺得心跳如雷,頭大如鐘。
桌上那個人,他是認識的,準確說來,有過一面之緣。
這不就是涙閣的老大,端王世子葉江城嗎?
又一次大師兄遠遠帶著他介紹過,那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看上眼的人是誰。
不過,大師兄這是把對頭的老板綁架來當人質了?
這邊君悅來腦中不停盤算著,那邊被遺忘了的眾人只能無措地將視線在老板和桌上那個東西之間徘徊。不愧是大皇子,每次來都會帶來新的驚喜。之前送了條南疆金環(huán)蛇王給小少爺的時候,老板也是這般表情。
“送我這兒到底是什么意思?”君悅來覺得自己需要把事情問清楚的。
悅來客棧是作為一個情報據點,對于葉杳之來說重要性毋容置疑,弄了這個敵對勢力的老大過來,這么重要的人質,他可不敢收。
“不知道?!彼麖膩聿粏柦弥?,他只對醫(yī)毒有興趣。
“這是大師兄的毒?”
曲壽聳聳肩,“我跟大師兄在別院做藥,這個人就冒冒失失地從房頂掉下來?!鼻鷫勐柭柤?,做了個手勢,“不太巧,就掉在架子上?!?br/>
“本身他就中了毒,后來又沾上了大師兄的那些,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那你們不給他解毒送我這邊來干什么?”覺得自己的神經快要斷掉的君大掌柜跌坐回凳子上。
曲壽玩味的笑道:“大師兄的心思你別猜,我就是來研究外加看戲?!?br/>
“……”
“喲,好像要醒了啊?!辈煊X到桌上的人似乎有所動靜,曲壽立刻掏出紙筆準備記錄,第一手資料絕對寶貴!想這人壓碎了大師兄煉藥房里的不少精品,他可從來沒有見誰能一次沾上這么多“待試驗品”。
君悅來忍不住連人帶凳子往后挪了幾步,他可忘不掉是誰剛剛對他又啃又咬,那絕對是心理創(chuàng)傷。他伸手抓住曾歲的袖子,隨時做好準備,一旦那個生化人撲過來,他絕對會讓曾歲擋刀。
桌上的人□□著醒了過來,眼睛都沒有睜開就像詐尸一樣直挺挺地坐起了來。
近距離觀察著的曲壽手抖了下,好好的字毀了一個。
那人抬手揉了揉被劈的頸部,眼睛慢慢地睜開。然后就像個懵懂的孩子,脖子轉了一圈,東看看西望望,最后視線停在了君悅來身上。
君悅來像個被豹子盯住獵物,他咽了咽口水,緊緊抓著曾歲,他的手指節(jié)都發(fā)了白。
“汪?”那人歪了歪腦袋沖著君悅來干脆地喊著。
“咚————”
“掌柜的!你怎么了?你一定要振作啊,先把工資發(fā)了再去?。。 ?br/>
曲壽眼皮跳了跳,埋頭繼續(xù)記錄這現象。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