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安夏苦思冥想,還是想不明白那個人的目的,會不會是武功高強的人都有一些怪癖,比如說這個人就喜歡夜晚到處嚇人。
很白癡的想法,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就囧了。
因為下大雨,暗衛(wèi)都被她調回去休息了,因為她覺得自己遇上危險的幾率無限接近于零,卻不料剛調走就發(fā)生了這樣處處透著詭異的事情。
不過她也清楚,她不是白目,就算她不會武功,也明白那個人的武功非常高強,絕不是普通暗衛(wèi)所能企及的,他要是想來,暗衛(wèi)加起來也攔不住他。
大戶人家都配有護衛(wèi),有些有能力的還有暗衛(wèi),不過他們大多都不是資質拔尖的人物,不過守好一個家族還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但是,若是遇上武功高強的人,他們就沒轍了,別說他們無法發(fā)現那個人,就算發(fā)現了,采用人海戰(zhàn)術都只是送死的一種行為。
墨家是大家族,護衛(wèi)和暗衛(wèi)較之其他大家氏族的能力都要強上幾分,但也無濟于事。
這晚墨家的暗衛(wèi)被撤了回去,但西院還有其他家族的暗衛(wèi)守著,畢竟這里身份顯赫的女人不少,她們都是惜命的。圍得嚴密的西院,看似滴水不漏、固若金湯,但那個人還不是來去自如,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一開始就不曾發(fā)現有入侵者,更別說是抵擋了。
就像那次靜元也如入無人之境地進入了她的房間一樣,看來她的安全——岌岌可危!
唉——
墨安夏揉了揉微脹的眉心,第一次發(fā)現自己的腦子轉不過來了。
那個人的做法,實在讓她摸不著頭腦,是心血來潮,還是早有預謀,她根本一無所知。她覺得,似乎,她就這樣被卷進了一件非常詭異的事件中。
這個浮云寺,平靜的底下到底醞釀著怎樣的風波?!
“真是的,只不過是來點一盞長明燈而已,這樣都不安生?!蹦蚕牡椭涞?。
“姐姐,你在說什么???”旁邊,墨冉夏睜著一雙碧澈無辜的大眼看著她。
“沒什么?!蹦蚕膿u了搖頭。
后半夜,她是睜著眼睛度過的,一直都在思索著那個人的來歷與目的,想著他與呼延章的死有沒有關系,還有他之后會不會再來,這些問題都困擾了她整天,害她做著做著事情都會不知不覺地失了神,這不,在房間里和墨冉夏聊著天也會神游天際。
她并沒有把昨晚的事情告訴任何人,一是告訴了她們知道也是無濟于事,還會害得她們擔驚受怕;二來暗衛(wèi)知道了也沒有什么好處,且不說他們會自責,但人是她主動調離的,發(fā)生了這樣的事與他們無關,而且他們也對付不了那個人。
如果一個人的實力高出一群人的不多,那么采用人海戰(zhàn)術也能取得勝利。然而掉轉過來,那群人就只有望洋興嘆的地步了。
很明顯,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
那個人到底是誰呢?聽他的聲音很陌生,但墨安夏知道,有些受過訓練或者內力高深的人都可以隨意變換自己的嗓音,就如現代的某些特工與殺手一樣,他們無需變聲器也能做到這一點。其實這就是簡單的口技,之前在風州時就是一個暗衛(wèi)運用這種技巧變裝為墨流觴,巧妙地騙過了大多數人,就只有空落冥識破了。
那么,那個人會不會就是她認識的人?
想到這里,墨安夏苦惱地皺起了眉頭。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浮云寺里到底隱藏了多少高手,她的這種猜想毫無根據。
“姐姐?”
“姐姐——”
“???”墨安夏眨了眨眼睛,回神就是看見了墨冉夏擔憂地蹙眉看著她的模樣。
后者不放心地掃了她全身一眼,問道:“姐姐,你是有什么心事嗎?”要不然怎么會時不時就發(fā)呆,以前可從來沒試過。
墨安夏好笑地揉了揉墨冉夏的頭發(fā),聳了聳肩道:“沒什么事,只不過是房間里太悶了,弄得我有些昏昏欲睡?!?br/>
后者聞言松了口氣,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出去散一散心吧!總比整天待在這里來得好。”
墨安夏毫無異議,她覺得自己再這樣胡思亂想下去只會越想越偏,越想越亂,倒不如真的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心情。
這一天非常平靜地過去了,只除了當墨安夏和墨冉夏散心回到自己房間沒多久,靜元就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了。
有的時候墨安夏會惡趣味地想,靜元如果不是當梁上君子當久了,就是投胎時忘了喝孟婆湯,還保留著做鬼做幽靈時的記憶,要不然怎么會整天飄來飄去的,還飄上癮了。
夜晚,與昨晚完全不一樣,夜黑風高,星沉月落,朔風東起,寂靜無聲。
墨安夏在漆黑的房間里蓋著被子安然地閉上了眼睛,腦子里還在回憶著靜元來時的情景。
“告訴你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你一定會很開心的?!膘o元進來后徑直坐在桌子旁,又自動自覺地為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整套動作下來,優(yōu)美幽雅,就像在他自個兒家一樣。
看到他的做法,墨安夏由一開始的皺眉到了如今眼神古井無波,臉色淡然,可見功力逐步加深。
她輕輕挑眉,抿了一口剛泡好的碧螺春,淡淡道:“愿聞其詳?!彼驗樽蛲淼氖虑椋徽煜聛淼男那槎疾皇呛芎?,希望他所言不假。
靜元淺淺一笑,“相里尚今兒個帶人去東院做筆錄,一個江湖漢子不肯聽他的話,非常生氣,不過倒也沒那么莽撞地動手,只不過是大吼了一聲,你猜相里尚怎么著?”
他溫潤的微笑變得有些邪惡了起來,眼中的笑意加深。
“怎么了?”墨安夏又淡淡地問道,似乎一副我沒興趣的樣子,實則心里在涌動著小心思,相里尚那么膽小懦弱,估計是做了什么丟臉丟到太平洋的事情了。
“他一慌張,后退了幾步,撞到了饒賽疏身上,而饒賽疏額頭受了傷,包扎著,這想必是你做的吧?”靜元覷了她一眼。
墨安夏微微點頭,以靜元那么聰明的腦袋,怎么可能會想不到。
“相里尚不小心弄疼了他的傷口,他又本能地退了幾步,相里尚跌倒在了地上,而他也撞到了背后的衙役身上,一個接著一個,最后官府的人在東院所有人的注視下都摔成了一團,面子里子都沒了?!?br/>
黑夜中,墨安夏淡然的臉色上泛起了絲絲的笑意。
一想到相里尚那群官府的人弄出這么丟臉的一幕,她就忍不住要笑,靜元說得不錯,她的確很開心,這就是所謂的幸災樂禍吧!只可惜自己不能親眼目睹那一幕的發(fā)生,不過她很有可能會笑場。
片刻,她勾起的唇又斂了下來,想到昨晚的那個人,只希望他今晚不要再出現了。
老天似乎聽到了墨安夏的禱告,這一夜異常的平靜,那個人,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