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青醒來,和兩年前被綁架后看到的場景一模一樣,還是原來的那個房間,同樣的擺設(shè)。
不同的是他此時旁邊多了一個人,陳豫還沒醒來,頭發(fā)凌亂得耷拉著,不像平時一般一絲不茍,緊閉的雙眼底下是淡淡的青色,顯然,他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海青想,這個人看起來這樣無害,怎么就這么死心眼呢,娶一個能對他噓寒問暖的女人不好么,偏偏要綁著他一個男人,還結(jié)婚?真虧他想得出來。
海青怔怔地看著陳豫,腦子里卻是在和系統(tǒng)聊天。
'系統(tǒng),我想了想,我覺得某些事情還是不能讓他得逞,即使身體托管,可我還是有心里陰影,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我怎么能就這么墮落呢?'
'你打不過他。'
海青:'……如果我自殘呢?'想想就好痛。
系統(tǒng)斜眼:'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嗜好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海青想,他的系統(tǒng)的中文水平應(yīng)該是要超過他了。
陳豫其實在海青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清醒了,他只是看看海島看到自己和他睡在一起會有什么反應(yīng)而已。
卻沒想到對方居然是一直在看著他發(fā)呆。
陳豫忍不住睜開眼睛開口道:“在想什么?”
海青低頭看著陳豫的臉說:“我在想,你什么時候放了我的家人?!?br/>
陳豫從床上起來,靠著背后的枕頭,轉(zhuǎn)頭也看向海青:“放心,他們現(xiàn)在就在海家,等會我就帶你去看他們?!?br/>
“恩?!焙G嗟脩?yīng)了一聲,然后爬起來進到浴室,昨天趕了一天,結(jié)果居然在車上睡著了,都沒有洗澡,好難受。
等等!他是怎么從車上再到床上的?
'呵呵~你說呢~'
陳豫!
系統(tǒng)的聲音透著一股的幸災(zāi)樂禍:'恭喜你答對了!哎對了,我記著還是公主抱來著~'
聽著系統(tǒng)的語氣,海青莫名的感到一陣無力:'你不是來幫助我完成任務(wù)的么?為什么我感覺你對結(jié)果毫不在意?'
……良久,海青也沒有聽到系統(tǒng)的回答。
等海青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陳豫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海青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浴室有兩個!
這真是個奇葩的設(shè)計,海青覺得搞不好陳豫就是設(shè)計房間的設(shè)計師。
陳豫遞給了海青一套衣服,簡單的白衣黑褲,再瞥一眼陳豫,喲呵,還是同樣的顏色。
衣服很合身,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尺寸。
海青匆匆得吃完早餐,便催著陳豫帶他回海家,他已經(jīng)離家兩年了,雖是不得已,但這樣不吭一聲就消失確實是大不孝。
這次海家還是一幫人聚集在一起,沒辦法,陳豫完全不準(zhǔn)他們踏出海家一步,他們也只能湊在一起,美名其曰:商量對策。
海青進門的時候,剛好對上了抬頭望過來的海母,她似乎是震驚過了頭,就連一般的反應(yīng)都忘了。
反倒是海念怔怔地喊了一聲:“海哥哥……”
這一聲真的是百轉(zhuǎn)千回啊,似是飽含了無盡的思念和委屈。
海青對她笑著點點頭,然后又回頭看向海母,輕輕的叫了一聲:“媽,我回來了?!?br/>
海母的眼睛不自覺地紅了,她開口道:“你還知道回來??!”
海青覺得愧疚極了,他想上前抱抱她,卻被旁邊的陳豫一把摟住了肩。
“你放開我的兒子!”前一刻還在哭的海母,這一刻的聲音簡直要突破天際。
海父拍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她別太激動。
陳豫就這樣摟著海青,不讓他上前,只在門口邊站著。
海青覺得莫名其妙,他瞪了一眼陳豫,示意他松手,誰知陳豫看了他一眼,卻仍舊維持著姿勢,巋立不動。
簡直是神經(jīng)??!海青的眼睛里已經(jīng)開始冒火了。
但還沒等他爆發(fā)出來,陳豫就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你也不想我們在他們面前摟摟抱抱吧?!?br/>
這語氣簡直是欠扁得很。
海青想說:其實你已經(jīng)當(dāng)著他們的面摟著我了!
陳豫一手摟著海青,一面開口:“我和島島打算一個月后在M國結(jié)婚,婚禮過后,我會直接把海氏的股份還給島島?!?br/>
“我不同意!”說話的是海楠,她似乎是憔悴了不少,眼神里早已沒了兩年前剛剛重生的時候的雄心壯志,語氣近乎哀求:“阿豫,有婚約的是我和你啊……”
陳豫搖著頭說:“不,有婚約的,只是海家、和陳家!”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勝利者的高高在上,和對海青的勢在必得。
海楠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有什么想說,卻終究是沒有再說出口。
'這個任務(wù)世界失敗了。'
海青無奈:'我知道,我開始想想怎么離開這個世界吧qaq。'
……
一個月的時間眨眼而過,而在半個月前,陳豫就帶著海青到了M國。
這是一個同性婚姻合法的國度。
在這半個月里,海青過的非常舒心,因為陳豫一次都沒有出現(xiàn)在他面前過。
而當(dāng)陳豫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時,手里親自拿著一套白色燕尾西裝。
他笑的格外的溫柔好看:“島島,這是明天你要穿的衣服……我很期待你明天穿上它的樣子?!?br/>
哦,明天是他們的婚禮。
海青面無表情得接過,他真的一點都不期待明天的到來!
但是,貌似時間就是這樣,你越不期待它,它到來的便越快。
當(dāng)海青和陳豫一起站在神父面前,而身后是一大片的賓客時,海青的內(nèi)心是艸蛋的。
這是他人生當(dāng)中第一次舉行婚禮,但是對方居然不是他愛的女人,而是一個男人!海青分分鐘想尋死一百回。
系統(tǒng)溫馨提示:'你的兩點鐘方向有一根柱子,牢固值百分百,你用力沖過去,馬上你就可以結(jié)束這場婚禮了。'
海青呵呵:'……你讓我死我就死,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在海青進行腦內(nèi)活動時,神父已經(jīng)進行到了:“請新人交換對戒?!?br/>
在陳豫拿過戒指給他戴上時,海青的表情是這樣的:(;゜0゜)。
是他記錯了還是這個世界不一樣?為什么沒有宣誓就直接跳到了這一步,他還等著說“我不愿意”呢。
陳豫似乎是猜到了海青的想法,他似笑非笑得瞥了他一眼,然后面不改色得拿過另一個戒指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賓客們似乎是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婚禮的不同,在陳豫帶上戒指后,就開始了熱烈的鼓掌。
嘿,原來婚禮還可以這樣進行。海青徹底對陳豫無語。
陳豫的心情今天一直都很不錯,尤其是看到自己和海島手上聽楊的戒指后,臉上的笑容一直就沒有斷過,今天過后,他,就完完全全得屬于他了。
他趁海青不注意的時候,一把摟過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海青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開始掙扎,但陳豫如何會讓他掙脫?海青無法,只得緊閉牙關(guān)。
陳豫也不勉強,只是將嘴唇貼在海青的唇上,末了,還色/情得伸出舌頭舔了一舔。
海青現(xiàn)在只想趕快拿紙巾擦一擦自己的嘴唇。
而在沒有紙巾的情況下,他只能自我安慰:就當(dāng)是被只動物舔了一下!
當(dāng)黑暗吞噬光明開始彌漫的時候,海青呆在房間里,內(nèi)心都快要急瘋了,現(xiàn)在房間外面都有人把守,他根本就是插翅難飛了。
怎么辦啊!陳豫要過來了!
系統(tǒng)提醒道:'不要擔(dān)心,我們有身體托管服務(wù)哦~'
海青惡狠狠得說:'那也不要!”
完了又慘兮兮的:'這身體我可是要用的可以死的時候呢,被“菊花殘”的身體我用著別扭qaq。'
'那你自求多福,想要服務(wù)隨時找我,我一直都在哦~'
'滾。'海青難得地對系統(tǒng)爆了粗口。
他想了想,還是只有一個辦法——睡遁!等他睡著了,陳豫也不好意思把他叫醒了吧?捱過一天是一天!
等陳豫回到房間,滿心以為終于到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今晚另一個主角早已睡的不能再死了。
他頓時哭笑不得,罷了,都結(jié)婚了也不在意這一晚。
他上前躡手躡腳得給海青蓋好被子,然后才拿著睡衣進到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