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御凌峰的別墅內(nèi),風(fēng)隱安靜地立于他的面前,等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面對這個自己保護了三年的主人,他仍舊是一無所知,他雖是世界殺手組織里面頂尖的高手,卻也不敢輕易地去讀取這個年輕主人的心思。反而,風(fēng)隱對他是百萬分的敬畏有加。不是因為他這個主人的身份詭異,而是,三年前,他救了他……
當(dāng)時,風(fēng)隱被組織內(nèi)部奸邪陷害,導(dǎo)致群起而攻之,他重傷逃脫至中國邊境內(nèi),本以為這一生便命如螻蟻,茍延殘喘了??墒怯龅搅怂?,御凌峰當(dāng)時望著一身重傷且快昏死的他,眼睛都沒抬一下,便吩咐了下人帶他一起走。
“這個人,以后我有用處,帶上,治好他!”
也許,是他命大?;蛘撸撬磉叺娜酸t(yī)術(shù)好,總之,他風(fēng)隱,又活過來了。從此,無牽無掛的他,決定用生命去保護這個給予了他重生的男人。從此,不再以真面目示人,永遠在他的暗處,作他的影子,作他的利矛和堅盾。
“隱,這次做得很好?!?br/>
他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優(yōu)雅地轉(zhuǎn)身,把手中一疊資料輕放在書柜邊的紅木桌面上。
“我的第六感從未出過錯,她果真就是我要找的人?!庇璺謇饨欠置鞯哪樕?,掛著溫柔的笑,讓風(fēng)隱也抬起頭,不自覺的多看了幾眼。這三年來,他似乎與笑隔緣了,今日,見到主人臉上發(fā)自心底的笑容,他微微有些凌亂了。
“主人還有什么讓風(fēng)隱做的,請指示?”男人收回心神,直接問道。
“你暗中保護她便好!記得,她的命,比我的,更重要!”
“是?!被卮鹜辏悴宦暡豁懙?,自動隱身而去。
“母后,你的峰兒來找你了,等著我……”年輕的男人嘴角含笑,再次翻開了那疊資料文件。
原來,她在這個世界過得也是無依無靠,沒有親人的日子。她一個女子,拋頭露面的工作,做的還是最低層最卑微的小助理。想到這,御凌峰不禁嘆了一口氣,為母后的遭遇不平。然而,轉(zhuǎn)頭一想,她們這個世界的女子,似乎都有自己的工作,并不需要每天等候夫君在家中,或是養(yǎng)在深閨待嫁的。自己的母后,想必從骨子里也是一個堅韌而大度的人吧!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星期,漫長的等待,御凌峰終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他決定了,就算母后被嚇到,他也要把真相說給她聽。原本,知道了她失去了一部分最重要的記憶,想著等她自行恢復(fù)后,能記起在大順與大燕國的一切,他再帶她回去??扇缃?,靜靜地觀察了七天,她還是那個模樣。每天云淡風(fēng)清地,正常上下班,似乎記憶里并未有過他的影子出現(xiàn)。這七天,對他已經(jīng)是莫大的煎熬。
以前,是沒有出現(xiàn)在眼前,心里面倒也平靜無波。如今,一旦知道自己最親的人,就在咫尺,相見卻不得以相認,他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此時,已經(jīng)調(diào)到化妝間工作的肖璃,正在給今天準備拍攝平面廣告的模特上底妝。突然沒來由的,她打了二個噴嚏,手上的動作一停,恍惚了幾秒鐘。真奇怪,自己又沒有感冒,這又是誰在背后罵她???或者,還是有人在想她?肖璃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有點喜形于色,臉上頓時也是陽光燦爛的。
這世上,還有誰會想她?虧自己這個天才腦袋瓜子能想得出來。除了APPLE外,她甚至都沒有幾個玩得來的好友。而公司的同事們,也都是純潔的同事關(guān)系,上班時就是朋友,見了面倒還寒暄幾句。下了班,誰還會管你是死是活的。自從和林奕分了手,到現(xiàn)在為止,她都還沒找到下一個,適合當(dāng)她另一半的目標呢!想想,用不了多久,勢必她也終將要杯具地成為剩女一族了。
“嗯,好了,琳達,你來給她上眼妝吧!這眼妝是煙熏妝來著,我怕等會兒,讓我給整成熊貓眼了……”肖璃邊說邊調(diào)侃著,她一轉(zhuǎn)身,就把工具箱推給了老練的琳達師姐。
“那行吧,你去把后排的服裝打理整齊,攝影組那邊已經(jīng)在催了?!币娏者_從容的接過活兒,肖璃這才起身往衣帽間走去。
怎知剛走到半途,便被一大群的高分貝尖叫聲,生生轟了回來。神馬情況?這是?
“啊……啊……好帥……”一群女人前撲后繼的,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圈子,擁著一個酷到?jīng)]有天理的男人,出現(xiàn)在了肖璃的面前。
那個啥?為啥是半包圍咧,不是全包圍?此地有帥哥出沒,花癡們怎么舍得這大好機會,不上下其手揩點油,就對不住這花癡稱號了。
肖璃的思緒還在這個無所謂的問題上神游呢!因為人群的靠近,她才看清來人正是如今炙手可熱的新星,御凌峰小弟弟。原來,他身邊一左一右,還立著兩個板著臉的門神,難怪了,這群斗志昂揚的女人,今天只是犯花癡地大叫著,并未將身子貼到他身上去。
真無聊,她心里咒罵了一句,正準備從旁邊插過去。誰知,一雙大手卻緊緊的拉住了她的胳膊肘兒,讓她絲毫動彈不得了。
轉(zhuǎn)頭,瞪眼,正欲發(fā)火。誰知,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陣陣溫暖的情緒,這雙手,正是御凌峰的,此刻他的雙眸直直的盯著肖璃的眼睛,是滿滿的溫柔。
怎么會這樣?這又是神馬情況???肖璃真的凌亂了。
是的,她沒有發(fā)火,而且還很享受。此時的他,手早已從胳膊處滑下,拉住了她的手,傳到手心的感覺,不像是愛情,卻是像極了一個至親的人,發(fā)自心底的關(guān)心。
“給,送你的!今天,能給我半天假嗎?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當(dāng)面和你說?!背錆M磁性的話音剛落,一大束紅色的康乃馨已經(jīng)到了肖璃的手中。接著,他仍是用著極度慵懶的調(diào)調(diào),說著:“不可以拒絕,嗯?”說完了,還不忘用手拭去了肖璃眼角,不知什么時候溢出的一滴水珠。
看到這種情況,旁邊的一群女人,心也碎了一地,有的倒是選擇徹底石化了。
肖璃的心里一團亂麻,根本理不出個所以然來。干脆也直接裝聾作啞,什么話也不說,保持沉默了。見她如此,御凌峰再也不顧及別人異樣的眼光,拉著她就往外走。
一路無言,下樓,上車,動作一氣呵成。坐在他的專屬林肯車里邊,肖璃一個頭兩個大,過了幾分鐘,她靜了下心思,才漸漸地冷靜下來。于是,細細打量起坐在前排的他,這孩子最多十八九歲,決不超過二十。依他今天這表現(xiàn),他不會是有戀母情結(jié)吧!連送花也送的是康乃馨!肖璃心想,這下壞了,她可比他大上四五歲吧!自己對這小子倒是有好感,只是因為,從他身上看到了另外一個人而已,而那個人是誰,她腦袋里面的記憶卻不多。這些天,記憶里倒是恢復(fù)了一些殘缺的片段。這個男孩子,真的與自己夢中的那個男人長得好像好像。
差不多開了半個小時后,車子停在了一間非常安靜的茶樓前面。
肖璃有些惶惶不安的下了車,走在他的后面二步之遙,不緊也不慢的跟著。剛走到門口,便有服務(wù)生上前拉門,并禮貌的問候。“峰少好,歡迎光臨!”一位經(jīng)理模樣的男士,早已帶著這一群人走進了一間雅致的花廳。
“讓他們都出去,我有重要客人,今天不需要人奉茶了,你安排人在大門外邊守著,掛上休息牌,今天暫停營業(yè)吧!”見他吩咐,經(jīng)理立即欠了欠身,招呼眾人退了出去。
肖璃是真的有些傻了,難不成,這茶樓是他開的,讓暫停營業(yè)就暫停啊!果然,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慮,御凌峰笑了笑,對肖璃說道:“這間茶樓本就是我開的,不需要如此驚詫。之前見這里掛著轉(zhuǎn)讓的牌子,環(huán)境也好,周圍綠化的也不錯,便把它轉(zhuǎn)了過來,讓一些圈中的朋友經(jīng)常來坐坐,在這里喝喝茶,修身養(yǎng)性還是不錯的?!?br/>
“哦,原來如此,呵呵……”她有些尷尬的笑了兩聲,便自行坐在了一個圓形的小沙發(fā)上。沙發(fā)中間是一個方形的紅木茶幾,這時,御凌峰也坐在了她的對面。他自己泡了一壺開水,放了一勺子菊花,順帶著也放入了方糖和枸杞。攪拌片刻之后,取來兩只水晶杯,他倒了一小杯給自己,也把另外的一杯推到了肖璃的面前。
“給,喝喝看,這菊花茶,可是你之前最喜愛喝的一種?!?br/>
看著他微微一笑,那泡茶的熟悉動作,肖璃卻像是觸動了記憶的閥門,不知道是夢中到過的地方,還是自己真的去過,還有見過的一些人和事,此時,就像放著快速電影,在腦袋里面幾乎要炸開了鍋。
“你是誰?我又是誰?珞靈是誰?啊……頭好痛……痛……”此時,肖璃用手捂著后腦勺,一臉痛苦的神色,讓御凌峰也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