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小寶貝來,吃藥藥。”此時在慈山后山的藥廬里,一個穿著長老服留著山羊胡子的矮小老頭正端著一個小碗喂著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
“苦,不吃不吃?!边@個瘦的像個小花貓的小丫頭一甩手把老頭手中的藥碗給打翻了,同時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卻皎潔的滴溜溜亂轉。只見她把小手含在嘴里,隨著吮吸的動作發(fā)出哧溜哧溜的聲音,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做了錯事。
“月月又不乖了,不喝藥藥你怎么才能有好的身體呀?!卑〉睦项^也并沒有生氣,而是彎下腰來撿起了地上的碎碗,他怕這個不省心的丫頭待會會踩到把腳給割壞了。
“不要不要,月月不要?!毙⊙绢^一邊搖頭一邊往外跑去。
他是慈山的三長老,江湖人稱騰老三,他也沒什么特別的本事,就一身煉藥術還拿的出手些。
他還記得那個月夜風高的晚上,掌門夫人剛剛去世蕭掌門就閉門不出,徒留兩個年幼的孩子在搖籃里餓的哇哇直哭。
他們慈山三位長老便商量了一下,由大長老收養(yǎng)大千金教她些慈山法術防身。
而這個瘦弱的感覺隨時都要故去的二千金就由他這個略懂岐黃的三長老收養(yǎng)了,也不指望她將來能把慈山法術發(fā)揚光大,只要能保住性命就行了。
彼時他才抱起這二千金時就發(fā)現,這小丫頭雖瘦弱可卻面容秀麗,身上若隱若無的飄來一陣陣清香,額頭中央有一塊酷似月牙的痕跡,指甲蓋大小粉粉嫩嫩的,煞是奇特。
按照蕭家族譜,大千金被取名蕭千愛,二千金被取名為蕭千月。
慈山大長老施大一向嚴厲,對蕭千愛也寄予了厚望,他是把蕭千愛當下任掌門一般去培養(yǎng)的。
而蕭千愛也爭氣。她人如其名不僅長相靚麗可愛,性格也好,小小年紀就很愿意吃苦,修煉時總是一絲不茍異常刻苦。因著她是門中長輩們皆看好的苗子,門中有好的資源和丹藥自然都任她挑選,真正的萬人寵愛一身。
而蕭千月這丫頭跟她姐姐就不同,身體瘦弱不堪就算了,還從小就悖懶,總是不愿意修行。整日里不是在后山抓雞摸魚,就是躲在哪個師兄師弟上后山的路上設陷阱作弄他們,弄得山內弟子們怨聲載道。
騰老三為了蕭千月不知道廢了多少心思,眼見著著丫頭越來越大,額間月牙痕跡也越來越清晰,使得一張本就好看的面容更加妖孽了,便教會了她易容術。
“月月,你今年多大了?”這天晚上乘著打磨藥材的時間,滕長老忍不住開始問這小丫頭。
“老頭,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連我多大都不知道?”丫頭嘴上損著人,手上卻快速的比劃了一個數字,
“哦,都十六歲啦,哎一晃你都成大姑娘咯?!彪L老忍不住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道,
“可不是嘛,我聽說我那胞姐修為了得,今年都能下山歷練了呢,我卻還窩在這后山藥廬里天天喝藥,還要天天易容,好煩吶。”蕭千月很是無耐的抹了抹臉,此時她的臉上已找不到原來那月牙般的印記,本該皎如秋月的面容也被隱藏了起來,現在看上去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子。
“月月,這么多年的藥喝過來,你的體質也已恢復的七七八八了,另外我在湯藥中還加了幾味可以隱藏體味的藥材,也能幫你遮擋一些異香。你要知道以你現在的實力卻有如此妖嬈的容顏并不是什么好事呀?!彪L老一邊說著一邊繼續(xù)打磨著手上的藥材。
“知道了老頭,我知你這是為我好?!笔捛г抡f著搶過騰長老手中的藥槌幫他研磨了起來。
“知道就好,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以后想離開慈山出去闖蕩,那么從明天開始你就要好好開始修煉了,這樣你也能像你胞姐一樣天涯海角任逍遙呀?!彪L老繼續(xù)勸說道,
“山下有什么好的,我才不要下山,在這藥廬陪著老頭你不是挺好的?!笔捛г聫膩頉]有什么大的志向,這慈山藥廬就是她的一方天地。
“哎,老頭我恐怕陪不了你多久嘍?!彬v長老搖了搖頭嘆息道。
“不許胡說,有我在你一定長命百歲?!笔捛г聛G下了手中的藥槌一把抱住了騰長老,像一個還沒有長大的孩子一樣。
她從小就跟滕長老相依為命,這慈山雖大可她真正的親人卻只有騰長老一個,就算是她那雙胞胎姐姐也不常見到的,她不敢想象如果騰長老不在了她會怎么樣。
“好好好,我一直陪著你,呵呵呵。”滕長老拍了拍抱著自己的丫頭的背安慰道,便這樣結束了今天的話題。
這時間過的飛快,在蕭千月斗魚摸蝦之際,蕭千愛當真已經下山歷練去了,好幾個月都沒有回來。
蕭千月待在后山也百無聊賴,她經常找一顆歪脖子樹,躺在上面一發(fā)呆就一天。
“你們聽說了沒,蕭千愛回來了!聽說她這次下山得了奇遇呢。”
“什么奇遇?說來聽聽?!?br/>
“聽說抓了只靈獸回來,而且她現在修為也大漲,已經是練氣師了!”
“哇,真的嗎?我好羨慕哦,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才有機會下山呢。”
“可不是嘛,而且蕭師妹真的是越長越漂亮了,簡直就是我心中的女神呀!”
“嗯。她也是我的偶像,要是將來能討個像她那樣的老婆我就心滿意足了?!?br/>
“你少臭美了,不過說起來我們的蕭二小姐跟她這姐姐就差遠了,都是一個爹媽養(yǎng)的,差距怎么會那么大呢?!?br/>
“那能一樣嗎?雞與鴨能同日而語嗎?蕭二小姐天生懶惰,長的還一副干癟癟的樣子,跟我們蕭大小姐有什么好比的!”
“可不是,這個二世祖整天就知道在后山偷懶,不然就是到處搗蛋,要多討厭就多討厭!哼!”
蕭千月聽的一肚子氣,她不修煉關他們什么事呀,再說她哪里丑了?她美的狠,她只是易容了,一群多管閑事的什么都不知道的飯桶。今天她不修理他們她就不是蕭千月。
想著就從懷里掏出一包癢癢粉,順著風撒在了多嘴多舌的二人身上。
“啊,我好癢啊,快幫我撓撓?!?br/>
“啊,我也是我也是?!?br/>
“啊,怎么辦好癢啊!”
“啊,我也是,啊!”
看著樹下抓耳撓腮渾身癢的難受的二人,蕭千月笑出來聲。
“哈哈哈,活該!”
“蕭千月?原來是你,你到底在我們身上撒了什么?”
“就不告訴你們,讓你們多嘴!”
“啊,好癢!蕭千月你給我等著,我要去告訴大長老,不,我要去告訴騰長老,看他不收拾你!”說著二人急急往后山騰長老處跑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想去找我家老頭子要解藥的!哼!”蕭千月才懶得管他們,去就去唄,她家老頭子才舍不得罰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