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見你許久未出得門去,這屋里也無半點動靜,便進(jìn)來看看。”
容華一邊面無表情地說著,一邊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洛華歌注意到他剛剛收回去的手上還沾有些許水漬。
再回想起方才所發(fā)生的事情,霎時意識到,剛才容華一言不發(fā)地停留在她的身后,應(yīng)該沒有惡意。
搭在她肩上的手,興許也只是為了照顧她不會在意識迷糊的狀態(tài)下滑入水中。
想到這里,洛華歌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她道:“這浴池里的水熱乎,泡著很舒服,我一時不察,便睡了過去?!?br/>
說到這兒,洛華歌話語頓了一下,才違心地繼續(xù)說道:“多虧帝君你掛心進(jìn)來看了一下,否則我還不知道會在這兒睡多久?!?br/>
聞言,容華瞥她一眼,道:“你是前幾日未曾好好休息,才會如此?!?br/>
洛華歌能說什么,只能應(yīng)道:“是是是?!?br/>
“換上衣服?!?br/>
容華說著,袍袖一甩,擋在浴池與外間的那一面屏風(fēng)上霎時便多了一套干凈整潔的衣物。
洛華歌看看那套衣服,再看看還杵在原地的容華。
“……”
正想著應(yīng)該怎么說才既能讓他回避又不會顯得尷尬的話,容華卻仿若看透她心中所想,沒有說什么,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見狀,洛華歌松了一口氣。
確認(rèn)人是真的走了,她這才從浴池里出來,以最快的速度換下身上的濕衣服。
容華就在外間坐著,不經(jīng)意間一瞥,看到她的身影映在屏風(fēng)上,隱隱綽綽的,隱約能看見她的動作。
他眸色漸深,收回目光,抿了抿杯中茶水。
洛華歌穿戴整齊,走出來看到他也不覺得意外,很是自來熟地走到他身側(cè)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隨后,才開口討要道:“帝君現(xiàn)在能把那丹藥還給我了?”
說實話,洛華歌到現(xiàn)在都摸不清容華到底是個什么心思。
雖然說她以前也看不透他。
但一般在接觸之后,她就能揣摩到一兩成他的意圖。
這一次,卻完全摸不著頭腦。
你說她本來是要回去的,這人非得半路截胡。
把她最看重的東西給拿了去不說,還扣押著不給她,以此變相地脅迫她必須在這個地方洗澡。
洛華歌心中腹誹:這浴池里又不是圣水!
再說了,真是什么功效了不得的圣水,那也輪不到她??!
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容華想要弄死自己是件多么容易的事情,洛華歌甚至懷疑這是一個想要設(shè)計謀害她的刁民!
但顯然事情并不是這樣的。
所以……
現(xiàn)在她澡也洗了,衣服也換了,這人卻還穩(wěn)如泰山地坐著,絲毫不見半點要將東西還給她的意思,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容華抬眸看了她一眼,道:“坐下。”
洛華歌:“……”
這位爺開口請她坐下的時候還真是不多。
大部分時候都是她自己不請自坐的。
現(xiàn)在受到這種待遇,洛華歌心里的那股不安愈發(fā)濃重了。
這人,無事獻(xiàn)殷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