袂央話一說完,便是立即飛到了那團妖魔身前的不遠處,她屏住呼吸,胸口尚有些起伏,握著手中的云笙劍,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那團猙獰無比的妖魔。
“哈哈哈,你們是想要滅了我嗎?”那妖魔竟是開口說話了,四只頭竟是一同開的口。
天欒居士和青乾真人看到突如其來的袂央,眉頭皆是微微蹙了下,而后兩人對望一眼,卻什么也沒說。
“喂!兩個牛鼻子,你們的注意力應(yīng)該是我六幻魔的身上才是!”那名為六幻魔的怪物在這個時候很是不滿地開了口。
而青乾真人輕輕揮了揮拂塵,正要說什么之時,只聽天欒居士道:“青乾掌門,眼前這女子似乎是你們云璣派逃逸出去的弟子去?!?br/>
聽到這兒,本是心神堅定的袂央微微一震,“逃逸出去的弟子”這幾個字落入袂央耳際,令她覺得無比的刺耳。
“是!天欒居士,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我的的確確是幾年前被云璣派差點削去魂魄的弟子,只可惜我福大命大,僥幸逃過?!瘪茄氲哪抗饪聪蛞簧戆滓碌奶鞕杈邮浚娌桓纳卣f道。
此話一出,天欒居士臉色微微沉了沉,繼而話音淡淡之中帶著一些嘲弄,“而今成了冥淵閣圣女,可是輝煌得緊啊,青乾真人,這可是你們云璣派的功勞?!?br/>
聽罷,青乾真人卻也沒有多少神色的反應(yīng),而是面色淡然地看向天欒居士,道:“天欒閣主這是想說什么呢?”
沒等天欒居士回應(yīng),那六幻魔咆哮一聲,大聲地說道:“你們在說些什么,能不能把注意力放在我這里,如若還是這般目中無我的話,休怪我待會不講任何情面!”
袂央此時此刻,揚起手中的云笙劍,指向六幻魔,“他們不注意,那么就讓我來注意你罷!”言畢,揮劍一斬,一道藍色劍光頓時向六幻魔逼去。
“砰!”的一聲傳來,六幻魔飛身前往更高的上空之處,周身纏繞的黑色霧氣就如墨汁一般隨著它的軌跡流動。
“哼!就憑你一介女子就能降服得了我么?”六幻魔高高在上地說著,由于是四張嘴同時發(fā)出聲音,使得周遭四處都在反反復(fù)復(fù)地回旋著它們的話音,就如千層浪,難以停止。
“我能不能降服你,這我不敢肯定,但人生在世,什么事情也不能說得這么絕對,總要去試試才行。”袂央言及此處,眼睛一挑,話音冷冷地看向六幻魔,“再說,你可是我放出來的,自然要由我收回去!”
“哈哈哈哈哈?!币贿B串的笑聲自六幻魔四張嘴中傳出,又聽六幻魔道:“是,是你將我放出來的,我還沒好生感謝你呢?!?br/>
“妖孽!”青乾真人在這個時候突然發(fā)話,揚起手中的拂塵,揮出道道青光逼向六幻魔,“你本乃我云璣派三清洞府鎮(zhèn)壓的妖魔之魂,我尚不知你到了何處吸取靈氣,得以肉體,但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道道青光催動著周圍的空氣,使得空氣如螺旋纏繞,氣勢兇猛地匯聚成一柄氣劍,隨后飛速地朝六幻魔襲去。
“牛鼻子!”只聽六幻魔罵了一聲,隨即便聽見“轟”的一聲響動,青乾真人適才打出去的氣劍重重擊在了六幻魔的身上,一時之間,只見六幻魔身上纏繞的樹枝紛紛折斷,化為粉碎。
袂央見狀,眉頭一蹙,心中暗道,“這六幻魔本是可以躲的,但它卻是不懂,這真是......”
袂央正在心中思忖著,但是也在這個時候,一陣清風(fēng)襲來,白影閃過,烽寂懸浮在空中,與袂央并肩而立。
袂央看見眼前的烽寂,只聽烽寂道:“這六幻魔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解決的,你看它適才的身體罷?!毖援?,烽寂向六幻魔指去。
聽烽寂這么一說,袂央便再次注視著六幻魔的身體,只見適才破裂的樹枝竟然被新生出來的樹枝給取代,甚至這些樹枝長得愈加蔥郁了。
看見此狀,袂央深深地倒抽一口涼氣,“這六幻魔到底是如何變成的,之前不是一團妖煞之氣而已么?”
聽袂央這么一問,那六幻魔又是哈哈一笑,“我六幻魔可是吸取了不少的天地靈氣,天時地利人和,才得以今時今日的具體的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袂央心中大震,心道:“如此說來,聽就是打不死的嗎?”想到這兒,心中又是一陣自責(zé)。
此時的天欒居士眉頭皺起,兩手一劃,天地之間,星辰萬變,只見空中無數(shù)星點簌簌直下,就如下了一場龐大的流星雨,帶著無盡的光影痕跡,直逼六幻魔。
而六幻魔只是咆哮一聲,卻也沒有任何動作,那道道星雨猶如利箭刺入六幻魔的全身,雖然看到它身上傷口四處,但是不到片刻,那些傷口居然飛速地恢復(fù)起來。
得見此狀,天欒居士和青乾真人臉色大變,眾幻星閣弟子皆是面面相覷。
袂央握緊手中的劍,咬一咬牙,默念劍訣,聚集了往日從未強勁的元氣,只見云笙劍竟是被她放大了數(shù)十倍,袂央雙手高高舉起云笙劍,低喝一聲,一道藍色劍影便飛速地劃破天際,襲向六幻魔。
“轟隆?。 ?br/>
劍影帶來無數(shù)的氣浪,使得空氣無盡地震動著,劍影不留半點情面地深深刺中六幻魔的身體,下一刻,只見四道劍芒從它身體中迸裂而出,隨即直逼向天空,而此時的夜空竟好似被這四道劍芒擊破成了四個洞,在那洞中流溢而出無數(shù)滔滔火焰巖漿,紛紛往六幻魔覆去。
袂央揮出這道劍影,用了不少氣力,故此這個時候的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好幾步,呼吸也變得有些紊亂不已。
烽寂連忙道:“你沒事吧?”
袂央搖頭,道了聲沒事之后,看向六幻魔,但是令她失望的是,那六幻魔之前所受的傷瞬間便恢復(fù)起來。
“這果然是不死之身......”袂央聲顫顫地念了一句,面色極為難看。
“哈哈!”六幻魔又笑了一聲,而后四只腦袋左顧右盼的,又道:“怎么樣?我都說了我是不死之身,你們還不信么?”
只聽青乾真人揮了揮拂塵,話音冷淡地說道:“六幻魔,我現(xiàn)下只想知道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
青乾真人道:“你來此的目的是什么?你若是向覆滅人間,應(yīng)該不會如此與我們拖延時間罷。”
六幻魔沉吟片刻,隨后說道:“的確,我若是想覆滅人間,怎會在這里慢吞吞的?”六幻魔的四只頭在這個時候忽然交頭接耳起來,也不知道在說著什么,半晌之后只聽六幻魔道:“若是人間被我覆滅,這世間不就是只剩下我六幻魔了么?這可是多寂寞。”
“那你想怎樣?”天欒居士話音急促地逼問著。
“我想怎樣?”六幻魔話音極大,每說一次,都使得眾人的耳膜刺痛無比,又聽六幻魔道:“我自然是想讓你們臣服于我,我來做你們的統(tǒng)治者!”
此話一出,在場的幻星閣弟子頓時嘩然一片,個個面面相覷,擔(dān)驚受怕。
青乾真人卻是搖頭,道:“只怕是你在說笑吧,我仙盟三派,以及整個人間,豈能容你這等妖孽統(tǒng)領(lǐng)?”
“哦?”六幻魔倒也不急,慢慢地說道:“你仙盟三派,呵呵,現(xiàn)下你們的仙盟還是以前那三大門派為領(lǐng)袖么?”
“難道不是嗎?”天欒居士冷冷問了問,“我仙盟三派幾百年來,幻星閣,云璣派與宸極宗為領(lǐng)袖門派的地位一直未變過?!?br/>
六幻魔聽得此處,不由得再次哈哈大笑起來,“只怕眼下不是這樣罷,你們這些牛鼻子,怎么腦子一點都不靈光?”
青乾真人和天欒居士對望一眼,神色皆是有些迷茫。
一旁的袂央忽然心中有著不好的預(yù)感,她低聲對烽寂道:“這六幻魔的意思......難不成仙盟內(nèi)部有變?”
說到這兒,袂央立即聯(lián)想到那日這團妖煞之氣正在徘徊在宸極宗山門的上空。袂央眉間一跳,“不好,宸極宗有問題!”
烽寂聞言如此,眉頭亦是一蹙,“適才我也是有這樣的猜測,你看,這個時候竟然見不著宸極宗的掌門易水嵐?!?br/>
聽見袂央和烽寂的對話,天欒居士和青乾真人的臉色同是一變,烽寂和袂央說的沒錯,自從這六幻魔出現(xiàn),他們就沒有見到易水嵐的半個人影。
青乾真人回頭看向那群仙盟弟子,除了幻星閣的弟子以及趕來的云璣派弟子以外,居然一個宸極宗弟子都沒有!
“易掌門去哪里了?”天欒居士臉色極為凝重,想來他也猜到了什么,目光看向六幻魔,道:“你方才的話,指的可是我仙盟中有人叛變?”
“叛變?”六幻魔話音高了些許,“你怎么能說是叛變,那應(yīng)該叫臣服于我,那可是明智之舉,我會給我的臣子享不盡的一切!怎么樣,你們要不要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