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聯(lián)的事情我爸媽知道么?”紀亦問道。
聽到沈司白的描述,她才知道,自己失去消息的事情好像鬧得挺大,爸媽他們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擔心的。
沈司白聞言,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怪異的表情,瞬間恢復正常,而后否認道:“不知道?!?br/>
紀亦點點頭,松了口氣,道:“那就好?!?br/>
“你以后怎么打算的,還要繼續(xù)留在b國?”沈司白認真的問道,心里想的卻是,若是她還有留在b國的打算,自己就強制帶她回去。
一個女孩子,身處異國他鄉(xiāng),實在太過危險。
這一次的事情已經讓他用盡了擔心,同時沈司白也意識到自己太弱,連保護好紀亦都做不到。
c國
紀亦不想讓父母知道自己已經回國的消息。
紀家雖然是富豪之流,但在帝都這個權貴云集之地,白手起家的紀父紀母在大人物的眼里只能算是暴發(fā)戶。
因此,紀亦憑一己之力被b國n大錄取,在紀家所處的圈子中,著實是讓紀父紀母十分長臉的事情。
若是被紀父紀母知道,自己沒能去n大讀書,肯定會讓紀父紀母覺得丟臉,一想到這兒,紀亦就不想回家了。
出乎意料的是,她一提出這個話題,沈司白就不假思索的同意了,還將她安排在了自己名下的公寓。
紀亦才做過流產手術不久,也需要休養(yǎng),就在沈司白的公寓住了下來。
沈司白進來時,房間一片漆黑。
“小亦?!鄙蛩景装欀碱^喊了一聲,卻沒有人回答。
紀亦從小就最怕黑,不開燈根本不敢一個人待著,而現(xiàn)在,屋子一點光亮都沒有,讓沈司白的心猛然一跳。
他怕,怕紀亦又突然間消失不見,一點兒消息都沒有。上次的事情給沈司白留下了很重的心里陰影。
臥室的燈被啪的一聲打開,床上的被子里拱出嬌小的人形,紀亦臉色蒼白的蜷縮在床上,小腹墜墜的痛,疼的她不自覺的蜷起身體。
沈司白將人半抱著坐起,摸了摸她盡是冷汗的額頭,觸手一片冰涼,溫潤的聲音帶著焦急:“我送你去醫(yī)院。”
今天輪到江媛媛值夜,凌晨時分,她迎面走來,正好看見沈司白抱著已經疼的恨不得昏過去的紀亦,直奔急診室。
江媛媛喊了他幾聲,他都沒有聽見。
急診室外,醫(yī)生沒好氣說教:“病人才做了人流,正是坐小月子的時候,需要好好休養(yǎng),怎么能讓她著涼呢?你是怎么照顧病人的。”
而沈司白卻怔在了原地。
人流?紀亦懷過孕,還把孩子流掉了。
病床上已經睡過去的紀亦,面色依舊蒼白,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其他的什么,睡得并不安穩(wěn)。
沈司白滿心復雜的看著紀亦,伸出去的手將要碰到她的臉時,觸電般的縮回。
怪他不夠細心,在b國再次見到紀亦的時候,她一個人流落街頭,滿臉苦澀,打結的眉毛就沒有舒展過。
而且紀亦十分抗拒跟他肢體接觸,就連他以前常做的摸頭動作也被她偏頭躲了過去。
沈司白第一次迫切的想知道,紀亦在b國究竟發(fā)生何事,才讓活潑開朗的她變得像一個滄桑的老嫗。
翌日,紀亦早晨醒過來,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陌生的地方,床單被子都是白色的,還有輕微的消毒水味兒。
她記得昨天晚上,肚子疼得厲害,她一個人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正在這時,沈司白推門進來,手上拿著保溫瓶,臉上掛著溫暖的笑,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看樣子,應當是他將自己送到醫(yī)院的。
看見她坐起來,沈司白將早餐擺好,招呼道:“醒了,吃點東西?!?br/>
沈司白忙碌的身影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嘴里還數落著:“你怎么照顧自己的,要不是我正好去給你送東西,你就是疼死,也沒人知道。”
紀亦只覺得溫暖,她以前一直嫌棄沈司白一個男人,不僅長得帥,桃花朵朵,還書讀得好,就連家務廚藝也樣樣精通,像個鄰家姐姐似的。
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是羨慕嫉妒恨。
而今,在她孤獨無助的時候,從天而降的是沈司白,在她失去消息的五個月,一直沒放棄找她的人也是沈司白。
“你真磨嘰!”紀亦輕聲抱怨,語氣中是說不出的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