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來,安然撐著沉重的頭,看著掛在一旁的禮服和自己身上的白棉t一陣驚悚:莫非自己喝高了之后,就……就膽大妄為的把姜醫(yī)生給睡了?!
念頭一起,安然的第一個舉動就是掀開被子往里看——床單還是原來的樣子,上面并沒有多出任何的不可描述的色彩來。
這不科學?。?!
安然驚了,干脆一把掀開被子,整個人附在床單上,一寸寸的檢查過去……
姜知遠端著水杯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幅景象,他站在門口輕咳一聲,但是床上的人毫無反應,還在床單上一遍一遍的摸索著。
他一步步走近,看著她啼笑皆非:“你在找什么?”
“?。 卑踩惑@得彈起來,一把扯過旁邊的被子捂住自己,雖然她也不知道是為什么,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姜知遠把水杯放到床頭柜上,依著床沿坐下,問她:“找到你想要看到的東西了沒?”
……
聽他一說,安然臉瞬間就紅了,這要怎么回答?
進退無門,安然只得揪著被子邊哭兮兮的看著他:“我……我昨晚……”
“你昨晚怎么了?”他干脆翹起了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發(fā)囧。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安然勾著頭,視死如歸的開口:“我昨晚是不是把你給那啥了?”語速之快,姜知遠差點沒聽清。
等反應過來,姜知遠臉上的笑容開始越擴越大,他伸手勾起安然的下巴,追尋著她四處亂竄的眼神,忍住笑道:“你昨晚把我怎么了,你說清楚?!?br/>
他的手指在她下巴微微用力,不讓她腦袋亂晃,然后他湊近在她耳邊曖昧的再一次開口:“能回憶起細節(jié)就最好不過了。”
這種人??!
安然狠狠的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里的情緒,但一開口還是結巴了:“我……我……”我一個女孩子事后跟你說這些真的很折磨人啊喂??!
姜知遠淡定看著安然“我”完了之后,才端著水杯遞給她:“喝口水,清醒下腦子。”
然后他起身去拉開窗簾,陽光頓時透過玻璃灑了進來。安然端著杯子揉著眼睛向著窗口走去,語氣雀躍:“今天天氣這么好啊!”
窗邊鋪了厚厚的羊絨地毯,安然赤著腳踩在上邊,小巧的趾頭陷在柔軟的絨毛里,暖烘烘的。窗外的陽光懶洋洋的流淌在她素白的腳背上,都隱隱約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了。
姜知遠從柜里找出一雙長筒襪,俯身給她穿上。然后接過她手里的杯子放到一旁,回身就擁著她調笑:“天氣這么好,你還一大早就滿腦子顏色?!?br/>
滿腦子顏色……
經過幾秒的深思熟慮,安然決定還是不要接話的好。
……
中午,安然在清洗蔬菜準備煮火鍋的時候,許攸來了電話,是姜知遠接的。他拿著手機舉到安然耳邊,電話里許攸的聲音也帶著宿醉后的迷蒙:“安然,你包在我這。”
包?
安然停下手里的洗菜工程,偏頭看著身邊的姜知遠口語著:你昨天看到我包了嗎?
姜知遠搖頭,湊到安然另一只耳朵旁低聲道:“我昨天就帶回了你而已……”
好吧,安然暗嘆,帶回了人也不出錯……
此時,電話那邊的許攸還在說著,“昨晚上喝多了,怎么回來的都不知道了?!卑踩粍傁氤靶λ环臅r候,就聽到電話那邊許攸的驚呼聲響起:“總……總裁……”
什么情況?安然甩干手上的水珠,自己接過電話,連聲問道:“怎么了怎么了?”
半晌,那邊驚魂未定的許攸才幽幽地說了句:“總裁在我家……”
接著電話那頭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大概是許攸在翻找什么東西,緊接著,安然聽到了電話那頭時修謹的聲音:“你在我家?!?br/>
……
先別管誰在誰家好么,我的包……
這通電話的結果就是:許攸在震驚自己居然是被*oss扛回家這事實之余,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還在打電話。最后還是時修謹接起了電話,告訴了安然地址……
兵荒馬亂的一中午過去后,姜知遠開車帶著安然趕去時修謹在電話里說的地址,他們運氣好,一路沒遇到什么大堵車的情況,不過四十來分鐘就到了地點。
安然敲的門,時修謹開的門,他側身讓安然和姜知遠進門后招呼著:“先坐,我去給你們倒水?!?br/>
想平時都是自己給他端茶倒水打雜不停的,今天能得*oss親自倒水,安然覺得這一趟也算沒白來了。
喝了口水,坐著無事的安然不由得開始打量房間,整個客廳寬敞明亮,裝修風格也是極盡簡約,安然心想,倒是蠻符合時修謹的風格的。
窗邊立著一個三角畫架,畫架上釘著的是一幅人物素描。隔遠了看不清,安然站起身,想走近去看的時候,許攸就幽幽的從臥房晃蕩到了客廳,一副無頭蒼蠅的茫然模樣喊了安然一聲。然后快步走到安然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
他估計是口渴了,抄起桌上的水杯不管不問就要喝,安然被他猛的動作搞得一愣,也忘了阻止他端自己的水杯。
眼看著許攸就要開始喝水了,安然一句“那是我的杯子”硬是被堵在了喉嚨里出不來。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兩只手分別從不同的方向快速的伸向了許攸手中的杯子,懵懂的傻小子霎時嚇得撒了手。
而那只水杯就那樣被姜知遠和時修謹一人一手交握著……甚至半點水都沒有灑出來。
安然和許攸兩個吃瓜群眾面面相覷,鴉雀無聲。
……
姜知遠和時修謹兩人久久相視后,時修謹松了手,順勢拍上許攸的肩頭:“要喝水自己去倒,不要亂喝。”
許攸一臉茫然點點頭……
姜知遠將水杯輕輕擱在茶幾上之后,也沒說話。安然偷摸看了他幾眼,但看不出情緒,只是那個水杯,安然再也沒去碰過了。
……
過了一陣,時修謹手里拿著一個小巧的包包從房間里走出來,站在離房門不遠處喚著安然:“你的包在這里,看看有沒有掉什么東西。”
安然看了一眼姜知遠,然后起身過去,從時修謹手里接過包,稍微翻開看了看后抬頭笑:“沒掉東西,謝謝時總?!?br/>
“不用謝我,昨天扛那小子回來的時候,從他身上掉下來的……”
……安然身后有咳嗽聲傳來,許攸的聲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響起:“那什么,喝高了……”
安然反身回去的時候,姜知遠正從窗邊走過來,逆著光,安然遠遠看他的眉目似有點模糊。走近了就聽他說:“既然東西都拿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br/>
他牽著安然的手跟時修謹禮貌告別,時修謹也很紳士的去為她們開門,輕念了一句:“慢走,不送?!?br/>
……
在電梯門即將要關上的一瞬間,姜知遠突然伸手擋住了要關合的門。安然疑惑看著他:“怎么了?”
姜知遠淺笑著傾身過來親了她一下,柔聲道:“我想起我外套忘了拿?!闭f著將車鑰匙放進安然的手里,“我回去拿,你先去車里等我,乖?!?br/>
安然忍不住笑:“你也有記性不好的時候啊?!?br/>
“是的,有時候總要記性不好一下?!?br/>
“乖,先下去吧……”他一步踏出電梯外,看著緩緩合上的門哄道。
等看著電梯一層一層的下降后,姜知遠才反身向時修謹的家走去。只敲了一下,門就開了,時修謹神色無異的看著姜知遠道:“請進?!?br/>
姜知遠徑直走到窗邊,拿起自己的外套,回身看著身后的時修謹道:“畫不錯?!?br/>
時修謹笑了一聲,吩咐在沙發(fā)上坐著昏昏欲睡的許攸:“去幫我磨一壺咖啡吧。”說完他一步一步走到畫架旁邊站定,目光沉沉的看著那畫。
柔順的頭發(fā)與五官,特別是那雙眼睛,永遠都是他記憶里的樣子,淺笑嫣然。但畢竟記憶太久遠,那個人的面容都有點模糊了,所以這畫,就有那么幾分像極了另一個人的樣子。
這就是姜知遠回來的原因,他沒有看錯,畫上的人怎么看怎么神似他家安然,這一點,讓他無法忍受。
時修謹回過神來,笑了,那笑容有一種年代久遠的感覺,他盯著畫目不轉睛的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么?!?br/>
“但是”,他抬頭,目光深沉又幽暗,“我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br/>
姜知遠伸手抽出那張畫紙,對著窗口的陽光舉起來,他看著光影里的人像輕笑,“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是關于她的,我都不會放任不管。”
語畢,他將畫紙放進時修謹的手里,轉身就走,開門的一瞬間,他停下來再度開口,語氣堅決:“人總要學會分清夢境與現(xiàn)實?!?br/>
關門聲清晰可聞,時修謹低頭看著手里的畫,人像旁邊的名字都快被他的指尖擦去了,他挪開指尖,一個名字印在眼前——林榆雁。
眼眶突然有點發(fā)熱,時修謹靜立了幾秒,拿著畫回了房……
許攸端著咖啡從廚房出來,眼見客廳已經沒了人,心里一陣無語:煮了這么大一壺咖啡,未必他一個人喝?。?!
……
在車里呆坐許久的安然在看到姜知遠走過來的那一刻,不知怎么的,就打開車門去抱住了他。惹得他在她頭頂輕笑:“這投懷送抱真是用得越來越好了?!?br/>
該快點了,在這一刻,姜知遠心里想,是該快點把人娶進家門金屋藏嬌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