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白飛飛的故事是不是真的刺激到了李尋歡,反正連著幾天,李尋歡居然沒有練習(xí)武功,也沒有讀書,反而是在院子里看著那些花草樹木,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樣的情況白飛飛有些擔心了,生怕因為自己把這么一個大好青年給毀了,好在人家李家老大兩口子經(jīng)歷的事兒多了些,倒是很有些穩(wěn)坐釣魚臺的味道,甚至還告訴白飛飛沒事兒,這是李尋歡自己在想事兒,只要事情想明白了,那么他自然回恢復(fù)到原本的生活中去。
倒是給白飛飛尋訪親人的事兒,到了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消息,要說這李家的人辦事兒已經(jīng)算是很有章法了,他們將幽靈宮附近幾個州縣的衙門都去查了一遍,幾乎將所有符合白飛飛年紀大小,走失時間都對的上的人家都查了一遍,可查來查去,也不過是找出了四五家,而這四五家里,用相貌特征什么的去詢查了之后,沒有一家是對的上的。
這讓他們不得不遺憾的表示,如此一來,很可能這白飛飛不是白靜在附近找的,也許是秉持著兔子不吃窩邊草什么的原則之類的,倒也算是說的過去的理由,只是這樣一來,想要查找這白飛飛的親人就愈發(fā)的難了,因為若是不是附近的,那么就代表全國各地都有可能,最多去除那些身形特征明顯的幾個地方之外,即使是那樣,那范圍也大的海了去了。
白飛飛也沒有指望真的能找到親人,就是找到了,人家還認不認她都不一定,萬一是個重男輕女的,萬一這人家嫌棄她流浪江湖呢?真要是這樣,找到了豈不是又要自己灰心喪氣一次?有著這樣的念頭的白飛飛,對于找親人什么的,那是真的沒有太多的期待。
她這樣的心態(tài),若是說李家的人一點不知道,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在他們眼里,沒有人不渴望找到親人,沒有人不想家人團聚的,而白飛飛的這樣不在意的樣子,自然也就別看成了是白飛飛心中忐忑,生怕找不到,所以不敢抱有什么希望。
越是這樣去系那個白飛飛,他們對于這個小小的,就這樣獨立,吃了這樣多苦的女孩子就越發(fā)的憐惜,只覺得這孩子實在是不容易,若是自己不幫忙,似乎自己心里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大概離著白飛飛說故事過了將近一周的時間,李尋歡又一次出現(xiàn)在了白飛飛的小院子里,依然是過來偷酒喝的,依然是原本那個樣子,可是白飛飛卻分明能感受到,這個李尋歡已然不是原來的那個單純,天真,有些不知世事的李尋歡了,他的眼睛里已經(jīng)多了一點深邃,甚至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有了一點改變,變得穩(wěn)重和謹慎起來。
對于一個孩子來說,這樣的改變或許有點太過了些,可是對于一個男人,對于一位未來注定會名字響徹天下的未來大俠來說,這絕對是好事兒,因為這代表著,這個人未來會少走不少的彎路。
“白姑娘,你這里還有故事嗎?”
李尋歡一邊用小小的酒盅喝著白飛飛從每一個酒壇子里取出來,用來嘗味道,分辨度數(shù)的酒樣,一邊眼睛微微一掃,用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口氣說著這話,白飛飛不過是這么一聽,就知道他只怕心下對于她的故事還是很有些期待的,所以很是直接的就問到:
“你想聽什么樣的?”
這問題讓李尋歡有些噎著了,一時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這人好像也太直接了點吧,以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呢?古代人和現(xiàn)代人或許最大的區(qū)別就是在這里了,含蓄這個詞,就像是刻在了骨子一樣,一代代的侵入了中國人的血脈中,特別是李家這樣的書香人家,更是講究的有點讓人咋舌的地步,要是水平差些的,估計就是罵你,你還能當成好話聽,順帶還要感激莫名。
“那個,你有很多故事嗎?”
這個問題白飛飛算是聽懂了,其實就是變相的問自己怎么知道這么多是吧!恩,還算是可以回答的部分,她在想到給李尋歡講故事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到了有一天會面對這個問題了,所以說的很是流暢。
“這有什么?像是我們這樣江湖中的人,從小就有人專門講這些事兒給我們聽,有的是傳說一般的故事,有的是各家的隱秘,有的則是上一代人的親身經(jīng)歷,這都是行走江湖必備的經(jīng)驗,說句不好聽的,作為江湖中人,走出去,若是不能說出個一二三來,說道典故,說道各處的勢力范圍,說道各家的英雄長輩,你要是答不上來,說不清楚,人家就會以為你是江湖小白,是沒有底蘊的新人,說不得什么時候就會讓人欺負了去,相反,要是你有個什么有名的長輩,要是出身什么大的門派,那么你即使江湖經(jīng)驗差些,也相對安全,因為別人不會輕易地得罪你?!?br/>
這話說的李尋歡也有點愣神,因為他猛地發(fā)現(xiàn),這里頭的道道怎么就和大哥說的官場的事兒那么像呢?如此一來的話,豈不是說,不管是官場還是江湖,其實也是差不多的?那自己當初一心渴望行俠仗義,游走江湖什么的,豈不是白費力氣?
“怎么和官場差不多?”
也許是也知道這白飛飛就是這么個性子,直來直去的很,所以除了剛開始的時候,下意識的隱晦些,到了這會兒也有些放開了,又像是哥兩好一樣,有什么說什么了。
倒是白飛飛聽了李尋歡這話,有點笑不攏嘴,
“你這話真是稀奇,即使是我這樣的人都知道,這世上哪里不是一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有人扎堆,那就必然有紛爭,有人情,有世故,可不就是一樣嗎?!?br/>
這話很是哲學(xué),只是這對于白飛飛這樣常年在網(wǎng)上言論攻擊的人來說是尋常了些,可是到了李尋歡耳朵里,卻感覺有些震耳欲聾了,這簡直就是一下子敲碎了他往日的所有美夢一般,只覺得這世上似乎在沒有清凈的地方一樣。
“若是這樣說,豈不是說這世間是找不到那種桃花源的?”
“也許吧,反正要我說,就是市井中人,也少不得些紛爭,什么妒忌拉,什么眼紅啊,還有些個家長里短的,從沒有什么真正的清凈,要真想與世無爭,那就該去深山里,自己過自己的,可就是在深山,想要活著,想要吃喝,還不是一樣要打獵什么的?那也不過是將紛爭對頭從人換成了獵物而已,有什么區(qū)別?若是想要尋找個什么干凈的地方,那更是想都別想,這世道,即使是寺廟道觀,也有權(quán)利爭奪,利益糾葛,那里有什么真正的干凈?”
若不是這白飛飛身形在那里擺著,李尋歡只怕怎么也想不到,如此世故,如此通透的話,居然是一個十歲的女孩子說出來的,想想自己的天真,再想想白飛飛的言辭,他怎么都感覺自己好像很是不如,心下有點澀澀的,有點掛不住臉,好在如今經(jīng)過了這一段時間,他對于在白飛飛面前吃癟似乎也有了一點子經(jīng)驗,倒是也能承受的住了,所以不過是頓了一頓,一會兒又笑著問道:
“說遠了,還是說故事的事兒吧,你這里到底還有什么樣的故事?說個好聽點的吧,恩,有大俠的,有正義的,這個我喜歡聽。”
這還帶著點播了,這讓白飛飛很是好笑,不過她這會兒正在酒坊里整理著存酒,也沒有多少的事兒,說故事就說故事,眼珠子一轉(zhuǎn),就有整理出來一個射雕的故事。
說起啦這小李飛刀也好,這武林外史也罷,雖然這是武俠位面,不過到底也能和真正的歷史扯上些關(guān)系,算的出朝代,這時候是明朝成化年間,除了武俠額事兒,具體的歷史事件倒是也能和正史對的上。
如此一來,說故事其實還是很能說的,畢竟射雕是宋代的故事,算起來倒是也能用一句前朝之類的,扯過一些有的沒的,留下足夠的空間讓李尋歡自己去想,避免了不少漏洞,到底這古大大和金大大總是不一樣的風(fēng)格對吧,順帶的,有了時間的距離,故事倒是越發(fā)的能順著她自己的心意改編一下,最起碼能說的更加的動聽些。
白飛飛的講故事風(fēng)格就是說了故事不算,還要點評,將這里頭的幾個豬腳配角的,都拿出來細細的分析,然后該踩的踩,該罵的嗎,原本吧,這都是她一個人的活計,可是今兒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李尋歡居然也開始自發(fā)的加入了這個行列,不但跟著分析,還提出不少自己的見解。
這到時讓白飛飛有了不一樣的歡喜,誰講故事都不會喜歡就自己一個人唱獨角戲的對吧,有人附和,有人爭論,那故事才能說的起勁,只是等到這說完了,分析完了,也罵痛快了,白飛飛也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不解。
“你。。。。。。怎么有些不一樣了?往日你聽故事不是這樣的呢。”
聽了白飛飛的話,再看看白飛飛歪著腦袋,小小的俏臉上,一臉的不解,李尋歡忍不住伸手在白飛飛的頭頂上揉了一揉,然后笑瞇瞇的說道:
“我發(fā)現(xiàn),其實這樣和你一樣找出故事中人物的缺點,分析他們這么干的利弊,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兒呢?!?br/>
瞪大眼睛,張大嘴巴,白飛飛明白了,合著人家是把這聽故事,分析故事,分析人物當成了一種人情世故的鍛煉來對待的?!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書香人家的精英教育?就和他們讀史書的時候分析古人一樣?
想到這些,白飛飛真有些傻眼,她突然發(fā)現(xiàn)在智商上,其實她好像,可能,也許,真的和李尋歡有點差距?。∵@人這才幾天,居然立馬就將打擊什么的,都變成了讓自己更加強大,更加睿智的道具,而且是絕對主動的,積極地,和她原本想的什么潛移默化,根本不搭界。
“好吧,你說的對,確實挺有意思的,恩,那個你還想聽什么?要不這樣,下次我說這個故事的后續(xù)?也挺精彩的?!?br/>
白飛飛感覺自己有點順著李尋歡的思路走了,可是她一時半會兒還抽不回自己的腦子來,所以索性將時間拉長點,好讓她回回神什么的。
李尋歡看著難得露出幾許呆萌表情的白飛飛,笑的越發(fā)的好了,他也高興啊,這都多久了,他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伙子,居然在一個十歲的小姑娘面前被打擊的,差點沒有失去了所有的信心,這讓他很不爽,男人的自尊心??!就差沒有變成玻璃碎片了,好歹如今總算是有點找補回來的節(jié)奏了,可不就是高興了嗎。
“好,下次聽。啊,對了白姑娘,上次你說西域的葡萄酒對身體好,我大嫂讓人弄了一點回來,你明日過來嘗嘗吧?!?br/>
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李尋歡又發(fā)出了邀請,適可而止?還是打一下給的甜棗?恩真不好說,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如今的李尋歡對于白飛飛那是真的很有親近的意思。
一個男人,好吧,還是一個男孩子,對著一個小姑娘,有親近的意思,有較勁的意思,有好奇的意思,再加上是不是的相處,這要是說將來不可能相互處出感情來,那都讓人覺得假了,所以可以預(yù)見的是,未來也許白飛飛的婚嫁問題還真的是就靠在了李尋歡身上,只是如今的這兩個人,都還太小,還沒有想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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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zhuǎn)眼,三年多過去了,這時候白飛飛已經(jīng)快要十四歲了,而李尋歡也已經(jīng)成為了十七歲的小伙子。在這一年,李尋歡開始了他的科舉之路,從童生開始一點一點的往上考。與此同時,因為李尋歡對著江湖有了不一樣的理解,在他還沒有正式?jīng)Q定是不是投身江湖的情況下,也開始做了兩手準備,其中之一,就是在江湖中籌建了一個小小的情報的組織?;蛟S這個組織如今還很是弱小,可是只要給他一點時間,再加上他的天分,加上李家在官場上的權(quán)勢,人脈,可想而知未來必定會成為一個不可忽視的力量。
而這個情報組織第一個大大的收獲,誰都想不到,居然就是白飛飛的身世,這說起來也是湊巧了,李尋歡的一個情報點,那是一處茶館,就在茶館中,聽到了某一個人當做八卦說起的一樁往事,那往事里,說有一個京城中的官員在被貶斥的途中,遇到了山賊,結(jié)果幾乎全家喪生,而這山賊,據(jù)說是個女子,這在當時也是一樁稀奇事兒,最要緊的是,這個被貶斥的官員家族的人,為了報這個血海深仇,不知道懸賞了多少年,可惜愣是沒人能找出這個女山賊來,最奇怪的是,當時出事兒的地方附近,后來調(diào)兵過去搜查,居然也沒能找到一心半點的線索,所以有人感覺,這必定是仇家干的,為了這個,這家族中的人和當時朝堂上的對手,那是成為了死敵。
原本這樣的事兒即使報上來,李尋歡也不會感覺有什么不對,可關(guān)鍵是那個探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在附上這個事情的同時,居然還將這被殺害的官員的全家的資料都給寫了一張清單過來,據(jù)說在這時候清理尸體的時候,曾發(fā)現(xiàn),這整個隊伍中少了一個嬰兒的尸體,而那個嬰兒,如今算來,差不多十四歲,還是個女嬰,這就讓李尋歡瞬間眼睛一閃。
他們李家為了找白飛飛的家人也算是花費了不少的力氣,可是這幾年下來,愣是沒有半點消息,可卻沒有想過,這江湖中,百姓中找不到,居然在這官員中還有漏網(wǎng)之魚,若是從這個角度去想,似乎還有不少的可尋之人。
有了這么一個目標明確,很有可能的人家,李尋歡自然是不會放過的,立馬就找了人去聯(lián)系那一家子人,不是先找這家人家的主人,而是找這家人家的下人,特別是曾照顧過這個嬰兒的仆婦,想要確認是不是有什么胎記,或者是明顯的特征。
答案是明確的,這確實有,而且和白飛飛也全都對上了,甚至還找到了那嬰兒的奶娘。如此一來,李尋歡已經(jīng)有了七八成的確定,于是又將這事兒告訴了李家大哥,由這個當官出身的大哥給那一家子人去信,做最后一步的確定,以及聯(lián)系,若是這一家子人有心想要找回那個被害官員的后人血脈什么的,想必一定會來看一看吧。
這一點李尋歡還是有些信心的,就憑著這個家族的人為了給這一家子報仇,全族都和人家對上了,這些年也不知道折騰了多少回,就能看出,這個家族即使不是齊心到密不透風(fēng)的人家,也必定是講究親情的。白飛飛若是真的是這家人家的孩子,還真是不吃虧。
說起李家大哥,如今的身體那真的和幾年前是不能比了,因為不咳嗽,損傷肺部的幾率自然就小了很多,而損傷少了,這修養(yǎng)起來速度自然也快了很多,再加上看病的人水平確實不一般,太醫(yī)嗎,那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干的,所以這即使病根還沒有完全的去除,可是這身體卻已經(jīng)強健了很多,最起碼不用一天到晚躺在床上,或者關(guān)在屋子里不敢出門了。
雖然還有遺憾,比如因為病的時間太長,身體底子傷了,元氣不足,導(dǎo)致了壽元上確實有些折損,就是夫妻間的事兒,也有些有心無力,生孩子更是沒有什么可能,可是好歹這命保住了,按照太醫(yī)的說法,只要這么將養(yǎng)下去,在活上七八年那是一點問題沒有的。若是照顧的周全了,十年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可是把李家兩口子樂壞了,不說別的,就是那個看著李尋歡成親,然后看著李家下一代誕生這一個愿望那是妥妥的有希望實現(xiàn)了,當然這是在李尋歡自己不做死,不遇上林詩音的事兒的前提下,要是還弄個三四十歲還光棍一條,那就什么戲都沒有了,甚至有可能提前把他家老哥氣死。
也正是因為這樣,身體好了,希望看著能實現(xiàn)了,所以這兩口子對著白飛飛也越發(fā)的好了,甚至有那么一個迷信的念頭,感覺這白飛飛就是個送福童子,因為這個孩子,才能有了那么一個枇杷膏的出世,才有了養(yǎng)好身體的可能,也因為白飛飛,他們原本寵溺的有些天真的二弟,才越發(fā)的成熟懂事,甚至開始變得像是個合格的李家家主的樣子了。
有了這樣的想法,再李尋歡說起有了白飛飛身世七八成把握之后,這李家大哥那是一百個配合,忙不迭的給人家去信不說,還幫著尋了人去側(cè)面的打聽這家人家的情況,生怕是個不好的人家,認了白飛飛之后,讓白飛飛吃虧吃苦。
有了這么兩口子,兩兄弟的幫忙,這認親什么的速度那不是一般的快,不過是一二個月的功夫,就有人專門找上門了,在白飛飛還沒有緩過神的時候,已經(jīng)重新確認了她的身份。
說起來,這白飛飛要是算上她死去的那個老爹的身份,那也絕對是書香門第,官宦世家。她爹死的時候不說了,就說他被貶斥之前,那也是五品的官身,家族也是山東那邊有名的書香官宦人家,往上數(shù),六代都有做官的,而到了現(xiàn)在,家族中還有四個官身,兩個是叔叔輩,一個是同輩堂哥,一個是侄子輩。
雖然這四個人里頭,如今最大的也不過是四品,可就是這樣,說出來,放到哪一個地方,也絕對是地方上士紳的佼楚。而這樣人家的姑娘,教養(yǎng)上那更是精心的很,雖然有大半都是聯(lián)姻出去的,不一定都是幸福美滿的,可卻沒有一個嫁的人家是差的,就是旁支姑娘,也一樣受歡迎。
在這樣的人家當閨女,那真的是嬌生慣養(yǎng)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可偏偏如今就有了白飛飛這么一個異類,要說這家人對她不歡迎?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找到白飛飛,這家人里來了好幾個嫡支的婦人,專門過來確認,順帶安慰這個流落在外十多年的孩子,一個個都狠哭了一場不說,在看到白飛飛依然有些痕跡的背部的傷痕,還有聽到白飛飛的遭遇之后,那是恨不得立馬利用手里的人脈權(quán)勢,將幽靈宮,將白靜千刀萬剮。
甚至因為白飛飛被找到了,這家族中的族長還特意將他父親當年這一方應(yīng)得的一些產(chǎn)業(yè),田地,銀兩劃分了出來,明確表示將作為白飛飛未來的嫁妝,即使有什么出入,也將用銀兩首飾之類的嫁妝中需要的東西補齊。有了這么一句話,即使白飛飛并不知道到底她那個死去的爹留下了什么,也知道必定和當年差的不少,卻也不得不說一句,人家已經(jīng)很上道,做的很體面了。
唯一讓這個家族人尷尬,遲疑,為難的事兒是,因為白飛飛的這些年的流落,白飛飛的婚事成為了一個大大的難題,很顯然,流落江湖,還是個被文人們有些鄙夷的武林門派中,隨后出逃后,又是行了商事,還是在五不娶范圍內(nèi)頭一條,喪婦長女不娶的閨女,全家死光光的,很容易讓人說是克全家的那種命太硬的閨女,這些顯然不符合書香人家的做派,也讓家族的名聲上多少有點難堪,在選擇親事上,也沒法子在固有的圈子里尋摸到合適的。
在這個時候,李家大嫂出場了,她很是淡定的表示,他們家護著白飛飛這么些年,也處出了感情了,知道這是個實實在在的好孩子,也知道他們家族的為難之處,最要緊的是,他們家沒有守舊的那些人家那樣不知道變通,所以她想要替他家二弟李尋歡直接定下白飛飛這個閨女。
這真是大喜啊!蘇家,好吧,在這個地方,白飛飛超前了一把,預(yù)言了一次,確實她就是蘇家人啊,兩輩子都是姓蘇,不是一般的和蘇家有緣分呢。
蘇家的人在聽到李家大嫂的話之后,那真的是眼睛都能立馬閃光了,看著李家的大嫂感覺從來就沒有這么好過,只覺得這李家的人那是怎么看怎么順眼,看著李尋歡的時候,也笑瞇瞇的,像個狼外婆了。
而白飛飛更是吃驚的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前幾分鐘剛確定身份,這一轉(zhuǎn)身,居然就把她給定出去了這速度,這效率,是不是也太快了點?她都沒有做好接受這些人作為家人,親人的準備呢,怎么她們就能將權(quán)利行使的這么利索呢?好吧,人家執(zhí)行義務(wù)也很是利索,沒看見已經(jīng)連她可以繼承到的家產(chǎn),啊,如今是嫁妝了,都已經(jīng)列出來一排排的清單了嘛。
作為新時代的女性,白飛飛很想反抗一下,可是剛想說什么,一個轉(zhuǎn)頭,就看到了李尋歡紅著耳根,一臉喜色的樣子,心里就那么一動,忍不住想到:
“好像嫁給他也是不錯的?!?br/>
是不錯,拋開什么新時代女性的獨立什么的念頭,其實白飛飛自己也清楚,除非她準備自己在江湖中找一個武林人士,不然的話,還是這樣有家長,有三媒六聘的更加合適,那不是古話說的好嘛,聘者為妻,奔著為妾,身份上就差一個等級呢,在一個來說,她心里更清楚的一點是,江湖中的女俠什么的,自己找的不一定比這樣定的好,比如那個林朝英,不就是遇上了王重陽那個薄情的男人,最后害了自己一輩子?就是白飛飛自己,在原本的歷史上,會比不過朱七七,難道能沒有因為朱七七家世的原因?
所以說,真要子啊這個世界生存,想要在這個時代過得好,那就必須遵守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當然還有一個因素是,白飛飛感覺,除了李尋歡,她似乎也不認識什么感覺不錯的男人了,難道找王憐花?那個男人似乎更喜歡朱七七吧?哦,對了,這是電視劇版的,這里頭的王憐花那就是悲劇的代名詞,是男配。
這樣一想,白飛飛覺得自己似乎沒有了拒絕的理由,哪怕是從實際利益上來看,也沒有把好人選自己推出去的理由。
垂下頭,白飛飛把自己重新塑造成一個害羞,不知道怎么表示自己情感的小姑娘,由著這些婦人們自己熱鬧的商討去,看著她們幾句話的功夫,就從剛開始說好人選,到了如今開始選日子定親,什么時候大婚都要談及了,她實在是有些呆不下去了,特別是感受到好幾次李尋歡瞄過來的視線,她怎么覺得身上都有些不自在了呢?明明都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啊。
好在即使激動的蘇家太太們,對于能把剛認回來的,很可能成為家中老大難的閨女推銷出去十分的熱情,也知道矜持這個屬相世家的基本屬性,所以在說的有些眉目之后,立馬就禮貌的告辭,然后跟著白飛飛去了隔壁屬于白飛飛的宅子。
這一點是白飛飛早有心里準備的事兒,不管怎么說,既然是同族的人,還是為了她的事兒來的,那么來了自然就該是住到她那里去,這也算是蘇家在這濟南的一個落腳點了,甚至她都能想到,以后若是有其他蘇家人過來這邊,不管是做官,做事兒,還是路過,自家門前是必定會熱鬧起來的。
她對于自己的這個宅院還是很有信心的,經(jīng)過了這幾年的收拾,這宅子雖然還是那么大,或許不過是尋常人家中等富戶的樣子,可是這畢竟已經(jīng)是個很合適的住宅了,對于一個小女孩來說,這些年能撐起這樣一份家當,那也是絕對值得自豪的事兒。
果然,那些蘇家的太太們滴溜溜的轉(zhuǎn)了一圈,都很是滿意,甚至是有些贊嘆,順帶還擦了一些眼淚,感慨了一下白飛飛的不容易,念叨了幾句她的堅強,能干,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手段,以后必定是個持家好手云云。之后,立馬又開始了考核,她們想要知道,這個自家的閨女,到底閨學(xué)懂了多少。
雖然說已經(jīng)是訂出去了,很能夠貨物寄出,概不負責(zé)了,可是考慮到家族的名聲,也想要在好好的確定一下水平,若是可以的話,他們甚至還想著是不是給白飛飛來個突擊培訓(xùn)什么的,好歹也是蘇家的閨女,可不能真的不成樣子,不然損傷的是整個蘇家族里姑娘未來的婚嫁水平和名聲。她們可都是家里有閨女的人,這一點絕對是很在意的。
好在白飛飛雖然刺繡什么的,實在是拿不出手,可是管家理事上絕對是不用擔心的,中饋什么的也能算的上不錯,能讀書識字,就是史書什么的,也能說出一二三來,不是那種目不識點的,還能歌善舞,彈琴也算過得去,怎么看都不像是個粗俗的江湖人,如此一來,他們倒是松了一口氣,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只要補上幾個嬤嬤,突擊一下規(guī)矩禮儀,還有官宦家的一些常識,基本上也能算是過關(guān)了。
白飛飛被動的接受者這些長輩們的關(guān)愛,雖然有些亂哄哄的,可是她還是很高興,最起碼她有那么一個感覺,如今即使沒有了李家,她也不用再擔心自己一個人了,在這個世界上,她不再是沒有依靠的。
至于白靜?至于幽靈宮?這個她即使不去管,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好日子了,被兩個以上的官宦人家盯上,她還能順當?開什么玩笑,這畢竟是皇權(quán)社會。是士大夫掌控的政府。
確實,如今的白靜日子很不好過,從幾年前開始,她的日子就沒有好過過,不知道怎么回事兒,這幽靈宮隱藏在暗處這么多年,如今居然一朝就被人扒拉了出來,江湖中已經(jīng)開始有不少人知道了他們的存在,甚至連這宮主的名字是叫做白靜,和快活過有那么點關(guān)系的流言也隱隱灼灼的,雖然總是查不到什么線索,不知道是從哪里開始流傳的,可是有一點白靜很清楚,在這樣下去,快活王只怕是立馬就要找來了,而這個男人來了,那么她的平靜日子也就沒有了,她想要暗中對付快活王的可能性也一樣沒有了。
于是她也開始了自己的反擊,從不同的渠道,開始將快活王以前做過的事兒開始流傳出去,她的目的也很是明確,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我這里不太平,你也別想太平,這是用了另一種極端的手法,想要將兩個人的差距拉平的節(jié)奏。只是有點不怎么奏效就是了。
快活王是誰?他還有名聲?十幾年前就丟了,還能在乎這個?人家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我是流氓我怕誰?看清楚沒有?這才是真牛!這樣的態(tài)度你還能怎么辦?白靜顯然是沒有辦法的,所以她只能等著吃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