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隨著賓客們陸續(xù)離去,熱鬧了一整天的楊府終于安靜下來。
婚房內(nèi),還未揭開蓋頭的丹青姑娘兩只小手緊握在一起,焦急地等待著她的相公進入。
而此時楊云松送走了最后一名賓客,有些不勝酒力的他叫人煮了一杯醒酒的茶,正和葉飛坐在亭子里。
他想清醒了再去入洞房,以免耽誤了要事。
“葉兄弟,我已經(jīng)派人將整個潭州城都搜了一遍,就是見不到東宇來和蘭若心的身影?!睏钤扑赏蝗徽f起了正事。
“楊兄,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我們過了今日再商量。**一刻值千金,你怎么還有心思和我坐在這亭子里?!比~飛催道。
“我頭有點暈,想解解酒?!睏钤扑山忉專敖袢沼袆谀闩阄胰ソ佑H了?!?br/>
“哪里的話,能陪你楊兄去接親,是我的榮幸?!?br/>
兩人對視一笑。
一陣后,下人端來了一壺?zé)岵?,給二人都各自倒了一杯。
“好在老天賞面子,今日沒下雨。”楊云松笑道。
葉飛端起茶杯,輕輕撞了一下楊云松的杯子,“那我就以茶代酒,再敬楊兄一杯?!?br/>
“葉兄弟,真是客氣了,你我之間不必如此?!睏钤扑珊呛切Φ?。
喝了幾口茶后,想到今日發(fā)現(xiàn)宣正志之事,再三猶豫之后,葉飛還是告訴了楊云松。
“楊兄,今日接親途中,我好像見到宣正志了?!?br/>
聞言,楊云松登時臉色一沉。
“楊兄,我也是經(jīng)過再三斟酌之后才決定將此事告訴于你,至于是否讓丹青姑娘知道,就由你決定了?!比~飛道。
楊云松皺著眉頭定定地看著葉飛,良久之后才拱手道:“多謝葉兄弟!”
楊云松清楚,葉飛是將當(dāng)兄弟看才會告訴他此事。
得知了宣正志有可能回到了潭州一事后,楊云松陡然間清醒。或許此時,是他人生中最為清醒的一刻,清醒得讓他感到害怕。
他不知道,是否要將此事告訴才與自己拜堂成親的丹青。若是說了,他對不起自己;若是沒說,他對不起丹青。
在房門前徘徊許久,楊云松最終決定對不起自己。他想讓丹青心甘情愿地嫁給他,若是丹青最終選擇了宣正志,他也會毫無怨言地放她走。
身為一名男子漢,就該舉得起放得下。
進入婚房,關(guān)上門后,看著坐在床沿邊上的新娘子,他心中先是高興,再而失落。
頓了頓,他才走過去,坐到了丹青的身旁。
過了好一陣,見他一言不發(fā),也沒有任何行動,丹青問道:“楊大哥,你可是醉了?”
楊云松看向丹青,臉色苦悶。多虧有蓋頭擋住了丹青的視線,也避免了他的尷尬。
“丹青,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br/>
丹青身體微顫,楊云松的語氣聽起來顯然并非好事。
幾次的欲言又止后,楊云松深吸了一口氣,“當(dāng)初我騙了你,其實我并沒有殺掉宣正志,如今他有可能已經(jīng)回到了潭州?!?br/>
他的身體抖得很厲害,從未如此恐慌。
然而,丹青卻將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楊大哥,其實我早就猜到你騙了我?!钡で嗟馈?br/>
楊云松目瞪口呆!
“像楊大哥這樣光明磊落的人,怎么會殺人不敢說呢,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钡で嘟忉?。
“丹青,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愿意跟我成親?!?br/>
“他失去音訊的這幾年,都是楊大哥在照顧著我。無論他當(dāng)初有任何理由,都無法說服我。相反,在楊大哥這里,我才能感覺到自己被重視,被視作珍寶。一個女子,一生所求的,不就是能夠嫁一個將自己捧在手心的男人嘛?”丹青回應(yīng)。
雖然未能看清丹青的臉,但楊云松總覺得她在笑。
“最重要的是,我心里已經(jīng)有楊大哥了。所以那晚在得知那個真相后,我哭得很傷心,并非是因為得知宣正志為了功名愿意拋棄我,而是不愿接受自己心里有你的事實,總覺得背叛了宣正志。可是,我欺騙不了我自己,也不能一直欺騙自己?!?br/>
聽完丹青的話,楊云松既驚又喜。
“丹青,你真的不后悔嘛?”
“楊大哥,你再不揭蓋頭,我真的快悶死了。”丹青道。
楊云松愣愣地支應(yīng)一聲,然后用手揭開了紅蓋頭。
“楊大哥,你為何不用吉祥如意秤?”丹青急道。
“哦,差點忘了,那快蓋上我用吉祥如意秤再揭一遍?!?br/>
丹青哭笑不得,她一直覺得楊云松做事可靠,沒想到他也有手忙腳亂,笨手笨腳的時候。
“不用了,既然都揭了就揭了。”她攔住楊云松的手。
這時候,兩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都被彼此給深深地吸引住了,隨即兩個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楊大哥,往后余生,得麻煩你照顧我了。”丹青顫抖著嗓子道,臉上的紅暈如火一般蔓延至她脖子。
“嗯,還望多多擔(dān)待。還有一事,你我之間應(yīng)該要改口了?!?br/>
丹青不置可否,把頭扭正后低下看向腳下,羞澀地喊了一聲“相公”。
“娘子!”楊云松對此早就迫不及待。
喝過交杯酒,紅帳落下,相識多年的二人,終于有了一片只屬于彼此的小天地。
成親第二天,楊云松便帶著丹青回門,作為楊云松的長輩和親屬,楊拓和楊依依也跟著去了。
葉飛和沈蕭清則留在了楊家,一覺睡到正午才醒。過了今日,二人便將返程回紹興去了。
洗漱完畢后,葉飛帶著沈蕭清走到潭州城的大街上。
沈蕭清的堂舅謝興也在潭州開了一家鏢局,名為潭興鏢局。如今也歸入到了葉飛的名下,是時候去看看了。
潭興鏢局離楊府并不遠,只隔了幾條街。二人到達鏢局時,鏢局的門緊閉著,門上甚至繞著幾條蛛絲,看來關(guān)門已有些時日了。
就在葉飛打算破門而入時,突然間來了幾名壯漢,將二人圍住。
看著沈蕭清愣了一下后,為首的壯漢轉(zhuǎn)向葉飛,板著臉喝問道:“兩位有何貴干?”
“幾位與此鏢局是何關(guān)系?”葉飛問道。
壯漢怒哼了一聲,動手推了葉飛一道,“先回答老子的話?!?br/>
葉飛沒好臉色地瞪了壯漢一眼,“看來你們潭州城民風(fēng)彪悍得很,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當(dāng)街動手打人?!?br/>
“廢話,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們潭虎幫幫主在潭州城內(nèi)算老幾!”百度一下“武林世家贅婿杰眾文學(xué)”最新章節(jié)第一時間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