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得勝之后更加的趾高氣昂。
“道長”
白羽柔終于是看不下去了,瞬移到阿清身側(cè),伸手將搖搖欲墜的阿清攬入懷中。
“是家奴不懂事,沖撞了道長,很抱歉。”
“那不是白家大小姐白羽煙嗎?”
“她怎么會在云州城?”
“她來云州城作甚?”
議論聲四起,被認錯的白羽柔面不改色,那道人聽到眾人議論,在心中暗暗思量,若眼前這個女娃當真是白君御的嫡孫女,那自己絕對招惹不起,那可是四大家族之首的白家啊。
“姑娘言重了?!?br/>
回過神來的道人一張皺巴巴的臉上瞬間就揚起了討好的笑意。
“敢問道長尊姓大名?”
“青云山豐玉?!?br/>
“原來是豐玉道長,家奴很喜歡那只半妖,道長可否將他贈予我。”
“這...”
豐玉為難的看向角落里一直靜默無言的錦衣公子。
“道長,我這個人一向護短,你將家奴傷得如此重,若是不將那只半妖贈予我作為補償,我可是不會放過你的?!?br/>
白羽柔說得很直白,豐玉咋舌,眼前這個咄咄逼人的女子會是傳聞中端正的白家嫡小姐白羽煙嗎?
“你什么意思?你威脅我?”
“字面意思,道長理解成威脅也可以,你送還是不送,你若是不送我可就明搶了?!?br/>
“你...,哼,白家嫡小姐又如何,你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保一只半妖,就是與百家仙門作對?!?br/>
“廢話真多?!?br/>
豐玉道人的身體如離弦之箭一般往后飛去,撞上巨大的木柱才停了下來,停下來之后身體也無力的滑到在地。
“噗”
豐玉道人的口中噴出大口鮮血,抬起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白羽柔,他沒有看清楚白羽柔是如何出手的。
“存在即合理,任何一個物種都有其存在的理由,不該有高低貴賤之分?!?br/>
“白大小姐”
“你說此話可對得起你殺過的那些半妖?”
原本躲在暗處的錦衣公子從人群后走了出來,眼眸中掠過一抹陰狠之色,任何人都不能破壞他的計劃。
“本小姐何時說過我是白羽煙,你眼神兒不好我不怪你,相反的,我還挺同情你,年紀輕輕的,眼睛就瞎了?!卑子鹑岬淖炱ぷ雍芾饕埠軔憾?。
“呵呵”
錦衣公子不怒反笑,不是白家人豈不是更好辦。
“這半妖你帶不走?!?br/>
“試試?!?br/>
四目相對,俱是不肯想讓,一戰(zhàn)恐在所難免。
“二位姑娘”
“容川與你們素不相識,你們挺身而出,容川感激不盡,但是,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處理。”
“咔嚓”
“咔嚓”
不待白羽柔和阿清作出反應(yīng),蘇容川已經(jīng)掙脫了身上的鐵鏈,幾個跳躍,已經(jīng)離開了紅云花苑,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蘇容川”
錦衣公子也隨即追了出去。
...
白羽柔將阿清送到了最近的藥廬,藥廬的大夫是一個妙齡女子,年紀不高,醫(yī)術(shù)倒是不錯。
“已經(jīng)包扎好了,按時換藥就行,并無大礙?!?br/>
“好”
...
半妖之事一出,白羽柔想要將紅云花苑當做客棧的的想法便不能實施了,安安分分的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來。
“容川公子竟然是半妖,唉,真是造化弄人?!?br/>
“不知道蘇城主會怎么處理這件事。”
“有一個半妖兒子,他的城主之位怕是保不住咯?!?br/>
“二位姑娘吃點什么?”
白羽柔接過小二手中的菜單點了幾個清淡的菜,阿清有傷,不能沾油腥的吃食。
“小姐,謝謝你。”
白羽柔聞言懵了一下道“謝我什么?”
“謝你昨晚說任何物種都不該有高低貴賤之分?!?br/>
“傻丫頭”
白羽柔啞然失笑,這種心靈雞湯也就對于阿清這種不諳世事的小女子有用,三千世界,哪一個不是弱肉強食。
“我還聽說啊,昨晚在紅云花苑,有兩位姑娘可是拼死都要保護那半妖?!?br/>
拼死?
白羽柔聽見鄰桌的議論言辭,不悅的輕皺眉頭。
“阿清,吃完飯你在客棧好好休息,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br/>
“好”
阿清乖巧的點頭應(yīng)下,心中卻另做打算。
...
白羽柔又蹦跶到紅云花苑了,依舊是昨日那間雅閣,落花攜琴而來,四目相撞,落花的嘴角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不似昨日那般生人勿近。
“姑娘今日想聽什么曲兒?”
“今日不聽曲兒,落花姑娘陪我聊聊吧。”
“好”
落花席地而坐,動作隨性而大方,將琴放置于懷中,青蔥玉手撫上瑤琴,不成調(diào)的琴聲流淌在雅閣里。
“落花姑娘的身上沒有半點風(fēng)塵之氣,以前定然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吧?!?br/>
“是”
“落花姑娘今日的心情好像不錯?!?br/>
白羽柔盤腿坐在軟塌上,俯視著席地而坐的落花。
“很明顯嗎?”
落花聞言勾唇一笑,眉目之間是掩藏不住的喜悅之色。
“嗯,很明顯。”
“姑娘不是云州城的人吧。”
落花轉(zhuǎn)移話題,并不想繼續(xù)剛才的話題。
“帝京白家?!?br/>
落花聞言抬首,打量的目光落在白羽柔身上,她是白家的人,她昨夜維護過蘇容川,她會不會給雁南哥哥帶來威脅。
“不知姑娘怎么稱呼?”
“白羽柔”
白羽柔不再盤腿而坐,換了一個姿勢,單手撐頭側(cè)躺在軟塌上。
“奴家有幸,聽過姑娘的大名?!?br/>
“是嗎?怎么說的?”白羽柔頗感興趣。
“這...”
落花作出一副為難的模樣,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
...
“聽說了嗎,蘇城主要火燒半妖?!?br/>
“火燒?”
“半妖?”
“就是他的兒子蘇容川,你說,他怎么下得去手?!?br/>
“走,一起去看看。”
...
大堂里的議論之詞一字不落的傳進白羽柔的耳朵里,聽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虎毒還不食子呢,看來這蘇胤的確不是什么好人。
“傳言說...”
白羽柔抬手制止落花繼續(xù)說下去,傳言什么的,不聽也罷,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情,火燒半妖,若是阿清知道了,定然不會袖手旁觀的。
“落花姑娘,我要去看熱鬧了,明日再來聽你唱曲兒?!?br/>
落花笑道“恭送白姑娘?!?br/>
...
白羽柔來到住宿的客棧,如白羽柔所料,阿清已經(jīng)不在客棧里了。
“掌柜的,你可聽說了城主要火燒半妖,你知道火燒半妖的地兒在哪兒嗎?”
“哦,聽說了,在祭祀道場。”
...
云州城,用以祭祀用的道場此時里里外外的圍滿了人,嘴里議論的說辭不一,白羽柔穿梭在人群里,找尋著阿清的身影。
祭臺上束縛著昨晚那只半妖,他的四肢都縛有碗口粗的鐵鏈,鐵鏈上涌動著火光,鐵鏈的另一端連接著兩根巨大的鐵柱,鐵柱通紅,是鐵鏈上火光的來源。
“諸位”
“半妖低賤,人人得而誅之,蘇家出了此等違逆天道之事,雁南難辭其咎,家父也因此臥病在床?!?br/>
昨夜的錦衣公子,今日的蘇家嫡子蘇雁南負手而立站在祭臺之上,一副大義滅親之勢。
“燒”
“燒死半妖?!?br/>
“快燒啊?!?br/>
圍觀的人們叫囂著,真是應(yīng)了那句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阿清”
白羽柔終于在隱蔽的一角找到了阿清。
“阿清,你要做什么?”
“小姐,如果阿清今日不幸命喪于此,請你轉(zhuǎn)告蘇陌長老,阿清不孝?!?br/>
“?。俊?br/>
白羽柔撓撓頭,阿清這一句話里有許多的信息,她與蘇陌是什么關(guān)系?
“阿清啊,你與那只半妖,不過只是一面之緣,為他拼了性命,不值得?!?br/>
白羽柔企圖勸說阿清,自己剛到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一只半妖能引得這么多人矚目,已經(jīng)超出自己的預(yù)想。
“無所謂值不值,看到他,阿清就宛若看到自己?!?br/>
“燒”
“燒”
“燒啊,燒啊。”
一聲高過一聲,蘇雁南揮手示意,候在一旁的豐玉道人跨步上前,站立在蘇容川的正前方,雙手結(jié)印,手中烈焰翻騰。
“住手”
阿清飛身躍上祭臺,橫在豐玉道人和蘇容川之間。
“又是你。”
豐玉道人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著什么,最終目光落在白羽柔身上,眼眸中閃過一絲后怕。
“姑娘”
“請你讓開?!?br/>
“姑娘”
身后傳來蘇容川虛弱至極的聲音,阿清聞言回眸,目光落在蘇容川蒼白的臉頰上。
“你快走吧?!?br/>
“道長怎么還不動手?”
蘇雁南催促的聲音傳來,豐玉猶豫了一下,雙手向兩邊分開,手中的烈焰逐漸變得旺盛,最終變成碩大的火球。
“燒”
“燒”
祭臺之下的人們見此情形沸騰了,阿清轉(zhuǎn)身面向豐玉道人與其正面交鋒,她雙手結(jié)印,周身散發(fā)出強盛的藍光,眼眸逐漸變得幽藍。
“半妖”
“又一只半妖?!?br/>
“轟”
火球脫離豐玉道人的掌心直襲阿清和蘇容川,阿清用妖力筑起結(jié)界,企圖將火球抵擋在外,可那火球太過強勁,逼得阿清步步后退。
“嚓”
結(jié)界破碎,火球再一次擴大,將阿清和蘇容川籠罩其中。
“啊”
“唔”
烈焰灼燒之下,二人的模樣都發(fā)生了變化,蘇容川變成了狼人的樣子,而阿清的身后則長出了一對藍色蝶翅,正無力的撲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