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怔怔呆愣的樣子,顧清雪溫柔的捏了捏他的臉蛋,用寵溺的語氣對他說:
“說了讓你等我處理完事情一起回來的,你就一個人火急火燎匆匆趕回來了,該罰!”
見白景瑜還是愣愣的看著她,顧清雪手勾唇一笑,伸手輕輕彈一下他的額頭。
“??!”
白景瑜這才回過神來,雙手捂住額頭,唇瓣微嘟,嬌嗔怒瞪了顧清雪一眼。
“痛!”
把他的手拉下來,牽著,輕輕揉了一下被自己彈了的地方,顧清雪湊近他耳邊低聲道:
“還知道痛?一聲不吭就跑回來,不知道我也會擔心?”
白景瑜緩緩側(cè)過頭看她,看到那張近在咫尺的絕麗容顏,鼻尖之間就只隔0.3cm左右了,意識到兩人靠得很近,白景瑜臉上不禁浮現(xiàn)出兩朵紅云,可他卻舍不得移動半分。
彼此的眼中都清楚映出對方的身影,鼻子呼出的熱氣都噴灑到了對方的臉上。
一時間,誰也沒有挪動半分,倆人就這樣一動不動靜靜對望著,仿佛天地間就只剩下了彼此。
“咳咳咳咳咳………”
一陣不合時宜的咳嗽聲,拉回了他們意識,倆人這才尷尬的移開了目光。
白景瑜才想起來花不齊就在一旁,瞬間羞紅了臉,忙把頭壓得低低的,心卻像打鼓一樣,“怦!怦!怦!”的,像是快要從心口跳出來了。
顧清雪也回過神來,轉(zhuǎn)眼一臉笑意,看向床上的花不齊:
“爺爺,您好!我是景兒的妻主,本該早上和景兒一起回來看望您老人家的,但臨時有點急事需要我去處理,景兒聽說您病了,就擔心得,一刻也待不住了,匆匆就趕了回來,我迫不得已只能處理完急事才能趕來,所以還請爺爺見諒!爺爺身體好點沒有?我從王府帶了一些人參靈芝來。讓您補補身子?!?br/>
顧清雪謙恭有禮,態(tài)度端正,不卑不亢,更沒有端架子,令花不齊挑不出毛病,可他還是覺得自家孫兒委屈了,故意換上一臉的冷漠。
“不敢!殿下要折煞我老人家了,我就糟老頭一個,可擔不起您這話,這態(tài)度!景兒是我的乖孫兒,關(guān)心我這老頭子是正常的,我從小把景兒棒在手心里寵著的,哼!若有人敢欺負他,我老頭子絕對會找她拼命的!”
花不齊認定了顧清雪冷落自家孫兒的事情,總想著得給自家孫兒討回點顏面,叫她不能小看了他們。
臉色和語氣上自然就不太好了,而且她一來,看都沒看自己,根本就沒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哼!
“爺爺!沒人欺負我的!”
白景瑜也看出自家爺爺態(tài)度不好,拉了拉他的衣袖,讓他別說太難聽了。
明明是自己做了錯事,惹她誤會生氣了,爺爺還給她臉色看,白景瑜真怕她會甩頭便走了。
他忍不住偷偷瞄了顧清雪一眼,顧清雪也剛好望向他,朝他眨了一下眼,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是清雪不對,沒有早點帶景兒回來看您,您就別生氣了,以后我保證一有空就帶景兒回來陪您,您有空也可以隨時過王府去找景兒的,也隔得不遠,適量的走走路,還能強壯身體!我也會好好保護他的,絕不讓人欺負他!”
“哦!你是讓我一個老頭子走路去你家?你也太摳門了,我太傅府花的又不是你們王府的錢,而且我們太傅府算不上是有錢的,但是馬車、橋子還是有幾個的。用不著你‘煞費苦心’,哼!’”
花不齊一臉氣呼呼地把頭撇在一邊,他就是想要為難一下顧清雪,讓他明白,他家的人可不是好欺負的。
“爺爺,清雪不是那樣的人!她對我…很好!”
見顧清雪至始至終一臉溫柔的笑容,白景瑜尷尬的不得了,自家爺爺是怎么了?
為什么好像不喜歡清雪一樣?
說話處處刁難她,他都快沒臉見她了。
“哼!胳膊肘往外拐,怪不得別人老是說:嫁出去的男兒,潑出去的水。你呀!才嫁過去多久?半年吧?就一心護著別人了,你性子那么善良,就怕別人吃定了你,把你欺負得死死的!”
花不齊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顧清雪。
“爺爺放心!我這輩子都會好好護著景兒的,永遠不會讓別人欺負他!我自己也不行!我會一直保護他!寵愛他!不讓他傷心難過!永永遠遠陪在他身邊,不會讓他感到孤單!”
顧清雪眼神堅定的看著白景瑜,一字一字的說著自己對他的承諾,說完還在他光潔如玉的額頭上印上一吻。
白景瑜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聽著她訴說著情深意切的情話,心里感動不已!
不管是不是她已經(jīng)原諒了自己,還是在做戲給爺爺看,他都把她的話當真了!
老太爺那金睛火眼這時候還看不出來顧清雪對白景瑜的情意的話,就白活了這么多年了。
只是倆人三番四次在自己面前秀恩愛,花不齊那張老臉都快掛不住了。
“哼!沒眼看了,出去!出去!出去!吵死人了,我要休息了,別在這里吵我!喜歡說就找個沒人的角落說個夠去,在這,礙著我老人家的眼了!”
受不了他們你儂我儂的,花不齊雖然心里為白景瑜找到一個真心待他好的妻主,樂開了花,但臉上卻佯裝不耐煩的趕他們走,給他們獨處的時間。
“那,爺爺,一會吃午飯時,我們再過來陪您吃午飯,景兒,我還是第一次來這里,帶我逛逛太傅府吧?”
顧清雪剛才就一直握著白景瑜的手到現(xiàn)在,一直就沒放開過,白景瑜貪戀她手心的溫暖,也沒舍得抽回手。
“爺爺………”
“好了,快走!快走!出去吧。”
白景瑜剛開口,就被花不齊打斷了,擺擺手讓他們出去,他看得出來,白景瑜似乎有話跟顧清雪說,欲言又止地,應(yīng)該是顧忌自己在這里不好開口。
“走吧,我們不要打擾爺爺休息了?!?br/>
顧清雪也樂得拉著白景瑜往門外走去。
倆人從花不齊那里出來后,一路手牽著手,靜靜地走到一處花園里,白景瑜低著頭鼓起勇氣先開口:
“謝……謝謝你!”
“謝我干嘛?”
“謝謝你肯回來看望我爺爺,還在他面前那樣做,總之謝謝你了?!?br/>
“那樣做?是哪樣做?”
顧清雪像是聽不懂不樣,湊近他耳邊問。
“就是…就是…就是…”
白景瑜低著頭,不敢看顧清雪,就是了半天出沒就是個所以然來。
顧清雪看見他這忐忑不安,不知所措的樣子,“撲哧”的笑出了聲。
白景瑜聽到她的笑聲,迅速抬起頭,就見顧清雪笑兮兮的看著自己。
“是這樣嗎?”
顧清雪邊說邊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又印上了一吻。
白景瑜立馬又羞紅了臉,意識到他們現(xiàn)在就站在花園里,他慌亂的雙眼掃視了一下周圍,一副害怕被別人看到的樣子。
“傻瓜!剛才我說的都是真的!這段日子讓你受苦了,是我不對!以后我不會再讓你傷心難過了?!?br/>
“你…你原諒我了?你相信我是清白的了,對不對?”
白景瑜圓瞪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眼眶紅了又紅。
“嗯!我相信你!也早就原諒了你,我只是怪自己,當時沒有好好保護好你,讓那些壞人有機會趁機而入破壞我們的感情,要怪也只能怪我!你是無辜的?!?br/>
顧清雪終于說出了,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想對他說的話,這段時間她故意地冷漠疏遠,是懲罰他,還不如說她是在懲罰她自己,懲罰自責(zé)自己沒有好好保護好他!
“嗚…??!清雪!我…!我多害………害怕…你以后…都不…理我了…”
白景瑜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淚珠撲通撲通的往下掉,他不管不顧地撲進了顧清雪的懷里,嗚嗚痛哭了起來。
“不會了,以后再也不會了!”
顧清雪緊緊把他摟在懷里,
好一會后,
“好了,別哭了,臉都哭花了,變成個小花貓了。”
顧清雪用指腹細細的撫去自景瑜臉上的淚水,撫著撫著就撫到了他紅潤粉嫩的嬌唇上,忍不住嘴巴就印了上去!
遠處的墻角下,兩個身影鬼鬼祟祟的在那里張望著,花園里的兩人,見兩人吻到了一塊,其中一個男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哎呀!這個景兒,也不知道拒絕一下,就這樣由著她想親就親嗎?至少也得拒絕她個三四次,不,,五六次才讓她親一口啊,這這這,太容易得來的,女人就不懂珍惜了,看來我還得好好教導(dǎo)他一下才行!”
這偷看的人正是應(yīng)該躺在床上睡覺的花不齊。
他思來想去,都覺得還是不放心,就帶著他的貼身小侍——楊莫,悄悄跟在顧清雪他們身后,偷看!就怕他家寶貝孫兒會被人欺負!
“主子,他們這樣感情不是好好的嗎?您為何還要藏在這里偷看?”
楊莫不解的看著花不齊,不是他說,只要自己愛的人對自己好就行了啊。
“你懂什么,我不跟著來,她欺負了我家寶貝孫兒了怎么辦?誰來幫我們家寶貝孫兒?我家寶貝生兒就是太善良,容易讓人欺負?!?br/>
“小人覺得殿下對咱公子挺好的啊!溫柔至極!”
楊莫一副羨慕無比的表情。
“你懂什么?這女人啊一旦翻臉比翻書還快,上一秒還對你溫柔的,可能下一秒就有可能對你棄之如敝屐了,更甚者的拳打腳踢,毫不留情,哪還管什么當初如癡如醉的寵愛了?哼!”
花不齊越說越起勁,恨不得跳起腳來。
“不會吧…以前夫人對您,至始至終都是如珍如寶的呵護著的啊……”
楊莫偷偷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很懷疑他說的話。
“額…她不一樣!”
他的妻主,是任何人也比不上的。
“這……這怎么還親這么久?。客炅送炅?,便宜都讓她給占光了!”
花不齊一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恨不得沖上前去拉開纏綿在一起的兩人。
“主子,他們都成親了,這樣做應(yīng)該也是天經(jīng)地義的吧?”
楊莫忍不住想替顧清雪說話,他覺得殿下與當初的夫人很像。
“你個傻子,女人啊,可不能太滿足了她,一旦你對她沒有了新鮮度,她就會狠狠把你撇在一邊,到時再找?guī)讉€俊俏的進門,到那時候,你連哭都沒得地方哭去!而且這大庭廣眾之下,就做出這樣的事,她讓景兒的臉往哪放?”
“主子,我覺得我們不應(yīng)該這樣跟著他們,一旦被別人看見不太好!”
楊莫撓撓頭,他感覺自己說不過自家的主子。
老太爺沒聽見他的話一樣,彎著腰,鬼鬼祟祟的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