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的暗器被瑾蘇悄悄的縮了回去。
眼見著黑衣人將一瓶子止血藥粉都撒了上去,瑾蘇淡定的道,“你需要更多的藥,要不然先去藥鋪………”
黑衣人似乎有些迷糊,腦袋搖搖晃晃的。
“怎么啦?”瑾蘇明知故問。
黑衣人用手拍了拍腦袋,抵著瑾蘇的手放了下去,不清楚是已無力支撐,還是放下了對她的戒心。
“喂,你怎么啦?”
黑衣人哐當一聲倒下。
“誒,誒!”瑾蘇叫了兩聲,忽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馬車突然也停下了,白芨敲了兩下車門,問,“主子,您沒事吧?”
“進來吧”。
白芨應(yīng)聲打開馬車門,見到黑衣人靠坐在馬車上,先是警惕的捏緊了腰間的佩劍,然后驚訝的問,“這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躲在馬車里,我進來便被他挾持,不過他受了傷,”瑾蘇正在整理七零八落的藥瓶子,撿起剛才黑衣人掉落的匕首指著他的傷口,“看這兒,如果我沒猜錯,他應(yīng)該就是昨日在你和青風手下逃脫的那個人?!?br/>
“既然已經(jīng)逃脫了,為何還躲在咱們的馬車里?主子,您沒傷著吧?”白芨關(guān)切的問道。
和白芨一起收拾灑落在地的藥瓶子,她不屑的輕哼一聲,“中了咱們的獨門暗器,能撐到現(xiàn)在是不容易。但是要傷我,恐怕也沒那么容易。不過略施小計,還不是立刻就倒下了?!?br/>
拿起剛才黑衣人用過的白色藥瓶子,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嗅了嗅,再遞給白芨。
“這里面是止血的三七粉沒錯,不過還加了零星半點的**,若非行家,又怎么識別得了!”
瑾蘇回過身來一把扯下黑衣人臉上的黑布,慘白的臉上棱角分明,高慫的鼻梁讓整張臉更加立體,雙眼緊閉,眉間有些微皺。
“哇塞!真好看,絕對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子了!”白芨不禁嘆道。
瑾蘇回過神來,見到白芨發(fā)呆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推了白芨一把,倆人一起鉆出馬車。
瑾蘇學(xué)著白芨的樣子,呆呆的眼神望著前方的一棵樹,嘆,“哇塞,絕世美男!”
白芨捂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嬌嗔的喊道,“主子!”
“你啊你,”瑾蘇點了點白芨的額頭,“這般把持不住哪里像一個殺手,再說,萬一被青風知道了,非得跟他拼命不可,哈哈”,說完壞壞的笑。
仿若被說中了心事,白芨的臉更紅了,“會嗎”?
“等他來了不就知道了嗎?快去給青風一個信號,告訴他我們的確切位置?!?br/>
“嗯”,白芨點頭,轉(zhuǎn)身。
這里是濰城郊外的一處林子,瑾蘇環(huán)視一周,發(fā)現(xiàn)不遠處有條溪流。返回馬車,見那黑衣人依舊酣睡,輕輕的拿了水壺就走了。
溪流的水清澈見底,剛準備裝第一壺水時白芨也來了,她自覺地拿起另一個水壺蹲在瑾蘇旁邊。
“主子,他不會是知道了咱們的行蹤,故意躲在馬車里的吧?”白芨說起來有些擔憂,畢竟殺手這個職業(yè),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若是讓人摸透了行蹤,便猶如是被擒住了喉嚨。
“哎,”瑾蘇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白芨特別實誠的道,“我可不是裝的!”
“哈哈哈,哈哈哈”,瑾蘇捂著嘴,笑得特別燦爛,眼睛瞇起來的樣子看上去特別單純。
白芨撓了撓頭,皺著眉頭,似乎仍舊不明白瑾蘇在笑話她什么。
“你若不是裝的,那就是真傻了唄!哈哈!”
白芨這才反應(yīng)過來,拿起水壺就要朝瑾蘇潑過去。以瑾蘇的身手,輕輕一晃就躲過了這場洗禮。瑾蘇臉上的笑意不減反增,白芨不依不饒的追上去。
就這樣,瑾蘇在前面跑,白芨在后面追,倆人打打鬧鬧,歡聲笑語一片,絲毫沒有顧及此時他們?nèi)耘f是兩個男子打扮的模樣。哪里像是主仆,根本就是姐妹倆。
瑾蘇和白芨原本就是年紀相當,都是十八九歲的樣子,正是天真浪漫、年少無憂的時候。在整個洛岐山,礙著她掌門人的身份,也就白芨敢和她打鬧玩樂。
“噠噠噠”,隨著騎馬聲靠近,瑾蘇和白芨終于停下了,乖乖的站在馬車前,就像兩個犯了錯的小孩在等著家長問話一眼。
靑風一個跨步下來,問道,“怎么啦?”
白芨指了指馬車,“那個黑衣人”。
靑風立即皺著眉,一手握著佩劍,一手將瑾蘇和白芨護在身后。
瑾蘇將靑風的手推開,道,“已經(jīng)昏迷了”。
靑風仍舊握著佩劍,小心翼翼的將馬車門打開查看,直到確認黑衣人確實昏迷之后方才舒了一口氣。
“此人武功造詣深厚,他一人便可拖住我和白芨,即便是中了暗器,咱們也不能放松警惕?!膘i風囑咐道。
一旁的白芨極其認真的點頭。
“他怎么會在這里?”
“你知道嗎?原來他一直躲在咱們的馬車里,難怪怎么找都找不到。剛剛我們出來的時候還企圖挾持主子呢?”白芨搶在瑾蘇的前面將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
靑風隨即打量著瑾蘇,關(guān)切的問,“您沒事兒吧?”
瑾蘇擺擺手,“沒事,他應(yīng)該也并不知道這是咱們的馬車?!?br/>
“為什么?”白芨問。
“否則他豈不是他羊入虎口嗎?”
白芨長長的哦了一聲,似乎終于明白了。
“那么剛才客棧的另一個黑衣人,應(yīng)該是來找他的!”瑾蘇繼續(xù)說道,“只是誤打誤撞見了咱們關(guān)押的那人,雖說不是他要找的人,但終究救過他的同伴,所以便將官兵引來,以此達到他不出面也能救人的目的。”
“嗯,這么說倒是合情合理,都能解釋得過去了”,靑風附和道。
“眼下的當務(wù)之急,是搞清楚他的身份,和我們爭奪逃犯的目的又是什么?”瑾蘇說的很小聲,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語。
“靑風,消息放出去,不必尋找逃犯鬼才書生和黑衣人了?!?br/>
靑風似乎并不明白,“主子,此番若是違約,我們將賠償30萬兩銀子,可不是小數(shù)目?!?br/>
暗夜門的規(guī)矩,一旦契約簽訂,若是違約,則按照約定金額的三倍賠償。
“這鬼才書生,因指證皇九殿下通敵賣國,被關(guān)押,原本判的是秋后問斬,但是趁著天牢失火便逃跑了。朝廷發(fā)布了通緝令,抓到他,不論死活,均賞銀萬兩?!?br/>
“但是,咱們和京都那邊簽的契約,卻是十萬兩。仔細想想,倘若你們遇到的黑衣人是和咱們簽訂契約的人同一伙,那么他們這么干,直接就能從咱們這兒撈到20萬兩;倘若不是一伙人,那咱們必須要搞清楚咱們的對手是什么人,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
“那接下來怎么做?”靑風問道。
“先去弄點藥,否則他撐不了多久了,”瑾蘇指著馬車,“既然是京都來的,那咱們正好送他一程,也順便去看看師傅?!?br/>
靑風頷首,“好,那咱們這就去紅葉鎮(zhèn)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