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包雖然送到了戰(zhàn)區(qū)指揮部,但是指揮部對這份輕而易舉獲得的情報沒有給予重視,這份作戰(zhàn)計劃,在第五戰(zhàn)區(qū)指揮部成了一團廢紙。
永安戰(zhàn)事日益緊張,羅嗶千在永安守了三天,部隊損失慘重,與外界的通訊也斷了,在第三日夜趁著黑夜領(lǐng)著團后撤。
“什么?羅嗶千哪來的膽子擅自后撤?”向云氣的滿臉通紅,眉毛上揚,永安是軍事重地,好不容易才奪回來才三天便再次落入敵手,“你看老子不槍斃了他!”
李恒見向云發(fā)這么大脾氣,趕緊上去勸,“老向啊,這個時候槍斃羅團長,會讓戰(zhàn)士們寒心的?!?br/>
“什么?寒心,現(xiàn)在縱容了他,以后還有誰嚴守陣地?不槍斃他才是讓將士們寒心呢,不槍斃你叫我以后怎么帶這支隊伍?”
“送到軍事法庭得了,咱們也不惹那個事?!?br/>
指揮部內(nèi),向云和李恒因為羅嗶千棄守永安而爭執(zhí)不下。
“報告!”
楊世新在指揮部外喊了一聲,因為在半個小時前,有人通知楊世新去旅部。
“進來!”
楊世新邁入指揮部。
“旅長,找我有事?”
“當(dāng)然有事,沒事能找你來嗎,戰(zhàn)區(qū)要求我們組建一支小分隊,潛入武漢,制造動靜,打亂城內(nèi)治安,在小鬼子立足未穩(wěn)之時給予敵人殺傷,邊策應(yīng)前線戰(zhàn)場。”李恒邁上前來,腳上的軍靴“咚,咚”的想著。
向云則撐著那張辦公桌斜站著,補充了一句,“我知道你對武漢非常熟悉,所以我想讓你去?!?br/>
楊世新有些詫異,自己才剛剛歸建,這不是又要出去了?
“我我去?”楊世新有些遲疑地應(yīng)了一句。
“對,就是你?!毕蛟撇唤Ц吡藥追忠袅?。
“我需要干什么?”
“制造混亂,暗殺?鋤奸?什么都可以做?!?br/>
哈?
“我去?!睏钍佬伦罱K還是松了口,因為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自己離開特務(wù)營的時候,把婦女團給解散了,顧思萍的家人們都在武漢,她應(yīng)該也在。
“去的人不要太多,不要超過七個人,你們的暫時代號臺風(fēng)”向云兩手間夾著一根煙,沖著楊世新點了點。
“知道了?!睏钍佬麓鸬?,心里想著不超過七個,那就帶七個吧,“什么時候出發(fā)?”
“你去選好人,馬上就可以出發(fā),至于你們什么時候回來,聽候命令?!?br/>
“是!”
楊世新敬了個禮,轉(zhuǎn)身出去了。
剛出指揮部楊世新心里有點迷茫,一時間有點頓挫,這帶誰呢,真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如果把軍官都調(diào)走了,特務(wù)營還不亂了套啊?!睏钍佬锣哉Z道。
走著走著便到了特務(wù)營駐扎的地方了。
三連正在訓(xùn)練,馬天鈺正舞者棍子和戰(zhàn)士們練刺殺。
“馬天鈺!”
隔著一道坡楊世新沖著馬天鈺吼了一聲。
馬天鈺先是回頭一瞧,“嘿!營長!”然后甩下手里的棍子一溜煙跑到楊世新跟前,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擺出一個立正的姿勢,道“營長大駕光臨,有何吩咐?”
“你趕快選一個合適的人接你的班?!?br/>
“啊?別啊,營長我這干的挺好的?!瘪R天鈺一臉委屈樣,可憐巴巴地看著楊世新。
“我又不是要撤了你,你有新任務(wù)?!?br/>
“噢?!?br/>
馬天鈺這才舒了一口氣。
說完,馬天鈺就跑去安排去了,楊世新則在思索下一個人。
最終確定的人選里,有馬天鈺,楚京,楊世新的警衛(wèi)員胡虎,和原戰(zhàn)備團二營長孟賢筠。
由于向云給特務(wù)營配了新的報務(wù)員李光復(fù),所以史維靜也被楊世新帶上了。
“注意安吶!老楊!”
“知道,特務(wù)營,交給你了。”
王瑋梭給楊世新送行,兩人抱了一下,分別了。
一行六人褪去了軍裝,換上了布衣,從鄉(xiāng)村出發(fā),向武漢行進。
而特務(wù)營再一次權(quán)交給了王瑋梭。
楊世新這次沒有走林間小路,而是選擇從鄉(xiāng)村出發(fā),準備繞進武漢,目的有兩個,第一不容易吸引日軍注意,第二也能摸清日軍侵入的路徑,也算是完成任務(wù)的一部分。
一行人在路上走了好一會。
“營長,前面就是揦子村。”胡虎指著前面一片房區(qū)說道。
“不過怎么這么安靜???”楚京踮起腳尖,將手掌置于眉毛處,向前張望著。
“確實有點安靜啊?!睏钍佬峦O铝四_步,也開始打量這個村落。
馬天鈺扭頭看向楊世新,“營長,確實不對勁,揦子村是十里八鄉(xiāng)最大的一個村,人口最多,我昨天帶著人來這偵查時,這里還熱熱鬧鬧的。”
“走,去看看。”楊世新率先朝村子口走去,腳步很輕快,并沒有發(fā)出大的響聲。
六個人小心翼翼地邁進村子,史維靜輕手輕腳地跑到了一戶人家的窗邊,透過窗戶向里瞟了瞟,隨即轉(zhuǎn)過身對楊世新?lián)u搖頭,示意沒人。
“嘿,這奇了怪了,這個村子的人都蒸發(fā)了?”楊世新托起下巴,擺出一副思考的樣子。
“營長!營長!”馬天鈺似乎又發(fā)現(xiàn)似得趕了回來,“營長,鬼子進村了!”
“啊!連長!那鄉(xiāng)親們呢!”胡虎顯得有些擔(dān)憂。
“老鄉(xiāng)們被鬼子集中到了村子那頭的谷底上。”馬天鈺氣喘吁吁地答道。
“走,快去看看!”楊世新掏出腰間別的駁殼槍。
由于是敵后運動,六人都只攜帶了一支短槍,幾個彈夾而已。
“注意!走路要慢!”楊世新扭頭提醒道。
六人勾著身子來到了谷底外圍,然后很有默契的散開來了,很自然的把谷底圍了起來。
楊世新瞅準一間屋子推開門進去了,輕輕地來到窗口,可以正對谷底,看得見百姓們和鬼子。
一塊巴掌大的谷底,日軍頭頭在正前方的臺子上講著什么,旁邊站著一個黑衣著裝的翻譯官,帶著圓形鏡片的眼鏡,那個頭頭說一句,他也跟著說一句,下面的老鄉(xiāng)們是跪在地上的,大約百來號人,應(yīng)該就是村的人了。
左右兩翼,日軍架設(shè)了兩挺捷克式輕機槍,圍著老鄉(xiāng)們站了一隊鬼子兵,大約二十來人。
“看來這是一個日軍小隊?!睏钍佬锣止镜溃M管旁邊沒有人。
剛剛才來,楊世新也沒有聽到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他只瞟到對面的楚京打了個手勢,示意已經(jīng)到位了。
恰恰就在這個時候,眼前的百姓們不知是怎么得罪了那個日軍頭頭,他大吼了一句“八嘎呀路!”聲音很大,以至于楊世新都聽得一清二楚,他看見日軍兩個機槍手拉好了槍栓。
不好!
這是要開槍!
楊世新立馬舉起自己手上的駁殼槍,對準其他一個機槍手,“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