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斐讓百合看著齊初,聯(lián)系了人之后,開車去了警局。故意殺人是大案,趙斌有嫌疑,臨時不能放出來。但趙家也不是沒人,加上靳斐幫忙,倒是可以回家。但是算是限制了一半的人身自由,除了s市,哪兒都不能去。
“為什么嫌疑在他身上?”負責(zé)這個案子的警員,是個破案老手,人大約五十多歲,雙目如鷹隼,十分尖銳。
“尸體上沒有身份證明,無名男尸,生殖器多年前已被切割掉。身著紅色鉚釘皮衣,黑色長皮褲,腰帶上掛著趙斌先生的經(jīng)常戴著的□□手鏈?!本瘑T說道。
趙斌一被抓,衛(wèi)柚他們也都來了,圍在趙斌家中,父母垂頭喪氣,他們幾個想了半天辦法,也沒有什么用。
因為警員的話說的很清楚了,死者身上有他的手鏈,他就算不是殺人犯,也絕對與這件事脫不了瓜葛。
大家都有些急躁,但是從沒懷疑過趙斌殺人。趙斌這個人雖然紈绔氣多一點,但是真慫,要不然,也不可能做了姜寧這么多年的備胎。
“現(xiàn)在我還能在家里,等警察調(diào)查出結(jié)果后會給我個清白的?!壁w斌說,“他可能是偷了我的東西,自己失足掉海里也未可知。”
靳斐看了他一眼,想說什么,但最終沒有說。
“我們先走吧?!苯澈托l(wèi)柚說道,幾個人聽從靳斐的吩咐走了。
趙斌的活動范圍只能是在家里,以為做的滴水不漏,但終究還是敗在了一條手鏈上。想到自己被說成殺人嫌疑犯,萬一不能確定是自殺,那他肯定脫不了干系。他現(xiàn)在又怕又亂,什么話都不敢說。一是怕連累自己,二是怕抖出了姜寧。他希望這個案子,最終以那個人自殺結(jié)束。當時姜寧和他商談時,也說過絕對不會出意外,然而最后還是出了意外。
那個死掉的人,就是當時在魔笛撒錢的傻逼。姜寧說他手里有他的把柄,上次借的一千多萬,也是那個人要的。他開始說幫姜寧,只是讓人收拾了一頓蘇樺。但沒想到,一個多月前姜寧給他打電話,說自己殺人了。
姜寧在的地方,是蔣宏盛給她的那套房子。姜寧好像是早有預(yù)謀,蘇樺躺在沙發(fā)上,七竅流血,眼看著是被毒死的。雙目泛白看著天花板,滿臉的猙獰。
“怎么辦?”姜寧抱著趙斌,嚇得渾身發(fā)抖。
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也沒有挽回的余地,只能將問題解決掉。趙斌說:“拋尸吧,你去找鏟子,埋在院子里?!?br/>
“不行,這樣還是會被懷疑?!苯獙幉簧?,抬頭看著趙斌說,“去南區(qū)海里?!?br/>
趙斌在那一瞬間,覺得姜寧其實早有預(yù)謀,并且想好了如何做。不然她不會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比他還要鎮(zhèn)定的想著要想不被懷疑,最好將尸體也處理的干干凈凈。
就這樣,尸體被放進趙斌車里,而姜寧完全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只是說:“這里到處都有監(jiān)控,我跟你一起出去肯定會引起懷疑,所以最好是你開車出去,并且挑沒有監(jiān)控的區(qū)域?!?br/>
趙斌一想也對,就按照她的說法做了。拋尸完成后,趙斌將車開回家,并且換了另外一輛車,開去了姜寧家里。
到了以后,姜寧洗好澡,兩人順利成章地上了床。趙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硬的起來,可是他真的想了姜寧太久了。
既然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逐漸來臨。趙斌以為自己可以一直這樣下去,沒想到卻被警方帶走了。事情一敗露,就像美夢初醒,他和姜寧在一起的一切也像是碎了的玻璃,灑了滿地。
“少爺,有你的快件?!?br/>
趙斌閉著眼睛,被一叫嚇了一跳,差點罵出來。
“知道了!”最終,他起來了,開門接過了快件。等看到上面的名字,趙斌將房間里的燈打開,直接撕開了快遞包。
快遞包里面沒什么東西,只有一根驗孕棒,還有驗孕棒說明。而快件署名是“擰不開”,趙斌看著驗孕棒一下五味雜陳。
姜寧懷孕了,懷的他的孩子,姜寧說她被lj后,蔣宏盛已經(jīng)很久沒有碰過她了。而且蔣宏盛精子成活率很低,她和蔣宏盛有生之年都不可能有孩子。
靳斐回大宅的時候,齊初和蔣萊一個在左一個在右的被靳岸抱著,兩人手上拿著筆,正在靳岸的臉上畫著什么。見靳斐進來,齊初率先轉(zhuǎn)頭,看到爸爸雙眼一亮,從沙發(fā)上跳下來,叫著爸爸撲進了靳斐的懷里。
蔣萊也收拾起來,坐在一邊笑嘻嘻地叫了一聲“叔叔”。靳岸抬頭,臉上被黑色筆畫成了熊貓,這里一塊那里一塊,配合著他那張嚴肅的臉,分外滑稽。
“趙家小公子出什么事兒了?”百合遞過來一張濕巾,靳岸著手要擦,被蔣萊制止住了。
“爺爺,我和哥哥還沒畫完?!笔Y萊奶聲奶氣地說。
“凈瞎說?!苯墩f了一句,轉(zhuǎn)頭問齊初,“小初,畫完了嗎?舅公可以擦掉了嗎?”
齊初笑起來,搖了搖頭,咯咯笑起來,又爬上了沙發(fā)。靳岸自動仰坐在沙發(fā)上,將臉讓出去,爺孫仨玩兒得嘻嘻哈哈的。
“還不清楚?!苯承睦镆蚕胫@件事,沒時間應(yīng)付,喝著茶水發(fā)呆。
“讓老趙找律師吧?!苯墩f,“咱們雖然能幫忙,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也不能插手太多。”
靳岸將大方向說明,靳斐心里明白,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帶著齊初回了家,蘇槿正在喝酒。她只穿著一身裸色真絲睡衣,肩帶搭在胳膊上,長發(fā)散在身后,分外撩人。靳斐心動,懷里齊初已經(jīng)睡著,靳斐過去,兩人隔著齊初接吻。
緩慢悠長的一個吻結(jié)束,兩人額頭抵住,互相看著對方,眼中盛滿星光。
“先去把小初放下?!碧K槿笑著說。
溫柔的低頭一啄蘇槿的嘴,靳斐笑起來,點了點頭后,伸手親昵地摸了摸她的臉。兩人感受著對方的溫度,滿眼柔情,靳斐這才起身將齊初放在了床上。
小心翼翼的幫兒子脫掉鞋,靳斐低頭吻了一下,小家伙玩兒的很瘋,鼻尖上還有被靳岸畫的小黑點,靳斐拿過濕巾,對著擦了擦,齊初覺得癢,皺臉打了個噴嚏,窩了窩小嘴兒,翻身繼續(xù)睡著了。
靳斐一陣笑,起身下了樓。
蘇槿將酒杯里倒了杯紅酒,靳斐端起來喝了一口,兩人現(xiàn)在晚上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坐在一起小酌。都沒有酒癮,只是單純喜歡在一起時安安靜靜的聊天的感覺。這種感覺,比激烈的性、愛來得更加真切。像是兩人的情感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令人心弛神蕩。
“我舅舅很喜歡小初,兩人今天玩兒的很好,我舅舅臉都被畫成那個樣了,還在笑?!苯抽_口和蘇槿說著,怕蘇槿擔(dān)心今天齊初在那里玩兒的不好。
“只要是你們靳家的人,你舅舅都喜歡?!碧K槿倒沒有擔(dān)心,笑著回了一句。
將蘇槿車過來,抱在懷里,女人洗過了澡,身上香香的,抱著她蹭了一會兒,靳斐有些熱,伸手進了睡衣,笑著說:“你也是靳家的人?!?br/>
蘇槿雙腿叉開,攀住靳斐的腰,眨眼一笑,問道:“哪兒是?”
靳斐抬頭吻住她的唇說:“這兒是?!睆?fù)而吻住她的下巴,又道:“這是?!痹俸髞砦亲∷难銎鸬牟鳖i,溫聲說:“這是。”
從唇吻到大腿,蘇槿不知不覺間睡衣已經(jīng)不見,兩人赤、身、裸、體纏繞在一起,蘇槿粗喘起來,說:“去屋子里?!?br/>
靳斐輕笑一聲,抱起她來,打開了房間門。
清晨蘇槿先醒來,早上她要陪著夏裳去新戲片場參加開機儀式。夏裳現(xiàn)在逐漸向著一線靠攏,前段時間網(wǎng)絡(luò)評選也入了四小花的提名。夏裳雖然長相限制了她的戲路,但她演技真的不錯,能在一眾小花中殺出重圍當選,演技占據(jù)了很大一部分。上次事情發(fā)生后,并且隨著《親密戀人》的結(jié)束,夏裳和任曦之間的戰(zhàn)爭也結(jié)束。
其實兩人的感情也還好,就是朋友。夏裳和任曦都是上進心很強的人,在一起會有許多磨合的地方。
蘇槿要起床的時候,身后胳膊伸過來,將她扯進懷里后,迎面就是一吻。男人剛剛睡醒,白t將他修飾的更加干凈,頭發(fā)清爽,閉著眼睛微微笑著,長睫毛微顫,真是讓人從頭皮酥到腳尖。
被抱著親了一會兒,蘇槿笑起來,想著齊初還沒有睡醒,小聲說:“我去參加新戲開機,下午飛回來。你送小初去上學(xué),下午去接了我咱們再去接他,晚上回齊宅吃飯吧?!?br/>
歸海棠從e國回來后,手上的工作也沒有開始。她有老年癡呆跡象,翻譯這種比較細致的活她不去做了。整日在家和小謝修剪修剪花園,偶爾去參加老年戲劇演出,倒是比剛開始的時候開朗了不少。
經(jīng)過上次出走事件后,歸海棠對蘇槿是徹底當做了自己的女兒來看。雖然知道齊初不是自己的親孫子,也想著以后蘇槿嫁給靳斐后,再讓齊初換回靳姓。可蘇槿卻跟她保證,齊初就是齊楠的兒子,姓也不會換。這讓歸海棠心里十分高興和感激,對待蘇槿自然更是好。而直到靳斐母親的事情,歸海棠也像對待齊楠一樣對待靳斐?,F(xiàn)在一家和樂融融的,經(jīng)常在一起吃飯。家里澆花的事情,都是靳斐來做。
“好?!苯硨⑴送鶓牙镉秩α艘蝗?,笑著說,“再抱一會兒。”
蘇槿親了他一口后,推開他說:“不能晚了飛機?!?br/>
蘇槿起床后,靳斐隨即也起了床。他想送蘇槿去機場,再跟她黏糊一會兒,但不能讓齊初自己在家里,起來后抱著蘇槿依依不舍地送她出了門。
齊初醒來后,自己刷牙洗臉,靳斐給他挑了今天搭配穿著的衣服后,抱起他送他去了幼兒園。在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保姆來送蔣萊。兄妹倆瞬間合流,牽著手進了幼兒園大門。
靳斐去公司上班,剛到公司就接到了警員的電話。他以為是趙斌的事情有了些著落,卻沒想到警員告訴他,趙斌招了,說人是他殺了。
從辦公室出去,靳斐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奔去了警察局。在警局接待室看到趙斌,掄起拳頭來一拳頭打在了趙斌的臉上。
趙斌被揍出去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周圍有警察過來制止。靳斐和他們說:“他是我朋友,我有些話想跟他說,能不能麻煩你們先回避一下?!?br/>
警察們知道靳斐的背景,也都賣了面子,趕緊出去了。接待室就他們兩個人,趙斌還在地上坐著沒起來,靳斐拉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帥氣的臉上滿是壓抑得怒意。
“姜寧給了你什么好處?”
趙斌聽到姜寧的名字,下意識的抬了頭,看了靳斐一眼后,將頭低下說:“沒什么好處,人本來就是我殺的?!?br/>
靳斐懶得和他啰嗦,冷笑一聲說:“你真以為你手鏈質(zhì)量那么差勁啊?趙斌,你以前以為你是大智若愚,現(xiàn)在看你還真是傻。人是姜寧殺的,蘇樺的尸體被撈起來,能判定為自殺是最好的結(jié)果,你倆都沒有干系。但萬一有蛛絲馬跡顯示是他殺,你說這個鍋是你背還是姜寧背?殺人兇手是一定要抓出來的,姜寧比你聰明,她深知著一點,所以她把你的手鏈放在了蘇樺身上。你這個傻逼怎么一點都不懂呢?你做了她這么多年的備胎,你他媽還真為她備胎到死???”
靳斐只是想唬趙斌一下,沒想到這一唬,竟然把趙斌給唬住了。他像是被劈了天靈蓋一樣,突然間頓悟了。
趙斌目前想要做無罪辯護是不可能了,因為拋尸的車輛信息,都通過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了。但幫兇和主犯,得到的判決也是千差萬別。
姜寧被警方傳喚的時候,正在姜家和姜菀之吃飯。警察直接進了姜家,出示證件后對姜寧說:“先前南區(qū)無名男尸一案做調(diào)查,希望姜小姐配合一下?!?br/>
眼神霎時間閃過一絲慌亂,姜寧抓住姜菀之的手,說:“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據(jù)趙某供述,尸體是從趙小姐的家里運出的,所以麻煩趙小姐走一趟?!本煺f。
姜寧被兩名女警架起,姜菀之一把拉住了她,轉(zhuǎn)頭對警察說:“我會派我的律師與你們詳談,在此之前,請不要給我女兒扣上任何的帽子?!?br/>
姜寧有姜菀之護著,心里放心了不少,回過頭來楚楚可憐地看著姜菀之,說:“媽,我可就您一個親人了?!?br/>
姜寧這話說的十分撓人,姜菀之剛剛喪夫,姜寧如今就是她的一切,她現(xiàn)在這樣說,著實能抓著姜菀之的心。
姜菀之起身,依舊優(yōu)雅從容,摸了摸姜寧的臉說:“放心吧,媽媽不會讓你在里面受苦的?!?br/>
姜寧涉及殺人案的消息,很快在網(wǎng)絡(luò)上傳開,就連蔣宏盛的宏勝電子也受到了波及。網(wǎng)絡(luò)上廣泛熱議,很快媒體一個又一個的往外拋出炸彈,說為趙斌辯護的律師團和為姜寧辯護的律師團已經(jīng)在法庭上打起來了。
“這樣下去,感覺趙斌很可能會輸。畢竟,趙斌說尸體是從姜寧家運出的,但他沒有證據(jù)。而他的手鏈在蘇樺身上,這是不能否認的實物證據(jù)?!碧K槿坐在沙發(fā)上,旁邊靳斐剛聯(lián)系完律師,抱著她有些身心俱疲。
“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姜菀之派出的律師團是以洪瑤為首的律師團,洪瑤是姜菀之的同學(xué),兩人關(guān)系很好。根本不好打?!苯痴f。
“律師是姜菀之的?蔣宏盛沒出面?”蘇槿手指一頓,轉(zhuǎn)頭問靳斐。
“沒有,蔣宏盛出面也不如姜菀之好使。把洪瑤都搬出來了,姜菀之是一定要保住姜寧,他們做的是無罪辯護。”靳斐說。
說完之后,蘇槿半晌沒有搭腔,靳斐以為出什么事了,問蘇槿:“怎么了?”
蘇槿將手機放下,仰靠在靳斐身上,抬頭親了男人一口,笑著說:“沒事,只是覺得我和姜寧這么多年的恩怨,這次就一起了結(jié)了吧?!?br/>
姜菀之沒想到在辛路去世后,蘇槿仍舊會聯(lián)系她。最近為了姜寧的事情,姜菀之忙得焦頭爛額。正如姜寧所說,她只有她一個親人了。而她何嘗又不是只有姜寧這一個女兒了,為了能保住她,她必然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蘇槿聯(lián)系她,她是拒絕掉的。然而她在咖啡廳喝茶的時候,蘇槿卻不請自來找上了她。姜菀之最近忙的厲害,臉上的紋路也變深了些。蘇槿過去后,她幾不可見的微微一皺眉,但隨即又是優(yōu)雅一笑。
“蘇小姐找我究竟有什么事?!苯抑苯訂柕馈?br/>
蘇槿坐下后,笑著點了杯咖啡,說:“姜女士別急,我想給您看份東西?!?br/>
說著,蘇槿從包里掏出了一個牛皮紙包著的文件,遞了過去。
姜菀之掃了一眼文件,又抬眼看了看蘇槿,半晌后,才將文件接了過去。打開文件袋的纏繞線,姜菀之從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這是我和您的dna檢測書?!碧K槿說。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