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她的背影如此熟悉!
那如天籟的聲音,張牧野永遠不會忘記的。
蓋因他與她曾有過太多太多的曾經(jīng)。
之前羅瑤還說,她遇到過薛碧君,她還說薛碧君曾去別墅找過張牧野。
當時張牧野心中就一咯噔,暗想不知道還能不能遇到薛碧君?
卻似冥冥中自有老天安排,真?zhèn)€就遇到薛碧君了!
張牧野的心中,頓時翻江倒海起來,萬千思緒齊齊涌上心頭,想喊薛碧君,但聲音卻又像被定住一樣怎么也喊不出口。
不知道薛碧君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
她去曾經(jīng)的別墅找自己,她來到這靜華寺里尋找曾經(jīng)的點點滴滴。
他們一起拜過菩薩,他們一起求同心鎖,她也要張牧野給她舉辦一個美好的婚禮,不要賓客云集,只要天地做證,焚香祈禱。
和現(xiàn)在的羅瑤別無二致。
“牧野你在干什么?”
正當張牧野陷入往昔回憶時時,突然腰間一緊,原是不知何時羅瑤已經(jīng)來了,拉著張牧野就往外走:
“走!你今天要陪我一起去買寶寶用品。我已經(jīng)羅列了清單出來,咱們一家一家去買?!?br/>
張牧野只能被動跟著羅瑤離去。
他終究是沒喊薛碧君。
陸菲才是他正牌老婆,如今羅瑤又懷上他的孩子。
這兩段感情已經(jīng)夠張牧野焦頭爛額了,倘若叫住薛碧君的話,又能怎樣?
若是知道薛碧君已經(jīng)結婚生子的話,他的心里又能不能承受?
而如果知道薛碧君至今單身的話,他又能怎樣?
他還嫌自己的桃花劫不夠混亂嗎?
薛碧君并沒有發(fā)現(xiàn)已然遠走的張牧野。
此刻,她依舊在尋找曾經(jīng)的那個永結同心鎖。
但樹上的鎖實在是太多了,滿滿當當,陽光一照十分晃眼。
“找不到……還是找不到……究竟在哪里?”
薛碧君一直找一直找,找啊找,但始終是找不到。
天氣很冷,但她額頭還是急出汗水。
可是……她明明記得是在當初這個位置啊?
突然,薛碧君發(fā)現(xiàn)大樹枝丫旁邊又伸出一根嫩枝,薛碧君心中一動,趕緊在新的樹枝上查找,終于在新樹枝的根部看見一個銹跡斑斑的同心鎖。
六年了,經(jīng)歷了六年的風吹雨打鎖上面早已顯得十分斑駁,但依舊還能看見上面的字。
正面寫著:薛碧君LIVE大饅頭。
反面則寫著:張牧野永遠愛著薛碧君。
上面還畫著丘比特之箭。
終于找到這個同心鎖,薛碧君的眼淚奪眶而出:
還在,這鎖還在,說明她和張牧野的愛情也還在。
可是——
愛情還在,張牧野人卻已經(jīng)不在了,已經(jīng)不在了?。?br/>
前兩天她去了張牧野住的別墅,那里曾經(jīng)有過她和張牧野許多美好的回憶。
她記得當初和張牧野在別墅里鬧別扭,然后故意拿杜蕾斯氣張牧野,她記得同樣在別墅里,每天和張牧野打打鬧鬧,纏纏綿綿……
然而他不已經(jīng)不在了。
別墅里燈光暗淡,很久都沒人住過。
薛碧君淚流滿面,腦海浮現(xiàn)出和張牧野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從倆人出生那刻起,倆人的命運便因為指腹為婚而注定要糾葛在一起。
長大后的第一次見面薛碧君覺得張牧野穿得像個土八路鄉(xiāng)巴佬,甚至都不知道賽馬高爾夫球是什么,感覺張牧野就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第二次見面才得知這個鄉(xiāng)巴佬竟是自己的從小指腹為婚的未婚夫?
那一刻薛碧君有種天要塌的感覺,她甚至說出爸媽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話來。
但后來——
真香!
無數(shù)次薛碧君主動進行切割已經(jīng)相互仇視甚至最后還做出故意陰張牧野的事情來,但最終越是掙扎越是淪陷,最后薛碧君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瘋狂的愛上了張牧野?
這大概就是命運吧?
越掙扎,越掙脫不得。一切都是冥冥中早已注定。
但最甜蜜的時光莫過于,在別墅里度過的時光。
她記得張牧野陪自己第一次逛這個靜華寺,然后在送子觀音姐姐面前許愿要生一堆寶寶。
然后張牧野那個大饅頭居然說送子觀音是男的,然后說她許愿不虔誠所以觀音不會給她送孩子。
當時她竟信以為真還沒張牧野給嚇哭了,再后來張牧野見她急得流淚才說觀音又變回女的了……
后來在寺廟里求了同心鎖,然后就去坐摩天輪,兩人在摩天輪上激情熱吻,趁著情意正濃薛碧君忽悠張牧野把同心鎖鎖在張牧野身上。
甚至揚言要張牧野一直把鎖戴在脖子上,不許反悔。
當時張牧野就慌了,為了讓她開鎖不惜喪權辱國的答應她三個條件。
第一個條件,是要給她辦一個**的婚禮。第二個條件,是要和她生一堆可愛的寶寶。
但第三個條件,至今也沒機會說出來。
而前兩個條件,大饅頭也一直沒有兌現(xiàn)。
后來離開了,薛碧君把同心鎖重新掛回到靜華寺。
一晃六年過去了,良人不再……
千頭萬緒在心中略過,淚水越流越多。突然身后傳來腳步聲,原是她懇求僧人給自己留的十分鐘已經(jīng)過去,許多游客走進來欣賞銀杏樹,也有很多人來掛同心鎖。
看著這些年輕的情侶,薛碧君又仿佛看到曾經(jīng)的自己。
終于收拾起心中的失落,薛碧君緩緩走出靜華寺。
去哪里?
不知道!
薛碧君又來到曾經(jīng)坐過的摩天輪前重新走一遍,再然后終于再次回到張牧野曾經(jīng)的別墅。
別墅里沒人,但薛碧君突然發(fā)現(xiàn)別墅好像被人動過?
有開過門的痕跡?
有誰來過?還是說有小偷?
或者說……張牧野?
這一想薛碧君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但很快一個念頭打消薛碧君的想法。
張牧野如今早已去世,怎么可能會是張牧野?
既然不是張牧野又會是誰?或者說張牧野的家人以及陸菲來過?
突然薛碧君發(fā)現(xiàn)別墅里有人影在走動,而且透過窗戶能看見那是個高大的男人?
那是誰?
一種絕不可能的奢望還是讓薛碧君忍不住靠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