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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身辶夜作愛 離開丹王宗的地盤黎漾倒覺得

    離開丹王宗的地盤,黎漾倒覺得空氣都跟著清新不少。

    如今鳳瑤死了,梅仁性也死了,她有一種大石頭落地的感覺,在落日城的小攤位開始慶祝式的買買買。

    徐司青自覺的跟在后面付錢。

    一邊走,一邊摸摸自己已經(jīng)空空如也的芥子袋,不斷嘆氣。

    御風宗重建,要不少錢,偏偏他的私房錢還被天雷劈沒了。

    這么大一個宗主,看著那只如同從柵欄里沖出來的野豬黎漾,心里在不斷估量著。

    賣點什么符文?或者把他自己賣了?

    糾結(jié)來糾結(jié)去,徐司青覺得把自己賣了可能會掙的多些。

    面前多出一個芥子袋。

    莊楚然遞給他的。

    她隨意將芥子袋往徐司青懷里一塞,低聲道:“宗門被毀之前,我去了藏書閣,丹堂,還有幾座山峰,值錢的東西都在這里面?!?br/>
    徐司青愣了愣,低頭看著。

    芥子袋里除了靈石,還有更重要的東西,是他御風宗千百年的傳承。

    徐司青立刻擺出一個小粉絲應(yīng)該有的動作,格外認真的尖叫:“然然,你,是,我的神!”

    莊楚然:“……”大可不必。

    有靈石之后,徐司青又有底氣了,開開心心湊過去和黎漾一起逛吃逛吃。

    這幾個人能玩到一起不是沒有原因的。

    白玉問:“話說回來,你們知道鳳家現(xiàn)在在哪嗎?”

    林涯:“不知道,不過鳳鳴前輩離開之前,給了我一塊令牌,令牌會指引我們方向的?!?br/>
    他甚至很有自信的拍拍胸脯:“其實有令牌指路的話我一個人就可以的,你們放心。”

    “???”

    不光是白玉,其余幾人也質(zhì)疑的看過來。

    黎漾歪歪頭,戳戳令牌:“那你試試看。”

    白玉立刻把靈力送進令牌里。

    眾人看到一條若隱若現(xiàn)的白線,自令牌而出,指向遠方。

    索幸現(xiàn)在無事,幾人試探的讓林涯先走,他們剩下的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

    林涯一回頭,徐司青便帶著幾個小崽子悄咪咪躲在巷子口偷看。

    林涯:“……我覺得你們還不如直接跟在我后面?!?br/>
    黎漾搖頭:“不行不行,這樣更有氣氛?!?br/>
    林涯:“……”

    短短幾句話,讓他感覺到他們之間的信任感差的離譜。

    林涯不理會幾人了,乖乖的跟著那條白線走。

    一開始也挺正常的。

    不過越走越不對勁。

    令牌的白線只能指一個方向,卻又不是真實的地圖,不知道林涯現(xiàn)在的位置。

    就好比有一座迷宮,林涯在迷宮頭,鳳家在迷宮尾,令牌的作用就是頭尾相連,畫出一條直直的線,完全不考慮路上有什么障礙。

    幾人看到林涯一本正經(jīng)的往前走,走到一個墻角,他直接翻墻而過,

    走到一條小河,他直接飛過去。

    走到一個別人的宅子,他鬼鬼祟祟像做賊一樣的潛進去然后再從另一個方向滾出來。

    走到狗洞,直接鉆。

    走到青樓……

    林涯紅了臉,委屈巴巴的不知所措。

    眾人:“……”

    白玉跟著他爬墻下水鉆狗洞,已經(jīng)炸毛了,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腦勺:“你拐個彎會死嗎?”

    徐司青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就是啊,那個狗洞太小了,為師都閃到腰了?!?br/>
    “……”

    “……”

    黎漾驚呆。

    經(jīng)過這次試驗,林涯覺得自己確實不行,只能求助同門,他招了招手,幾人又蹲在一起。

    白玉道:“還是我陪你去吧,不過令牌給我,我?guī)?,你不能瞎跑?!?br/>
    林涯乖乖點頭。

    黎漾:“……”

    少女從石化的狀態(tài)脫離出來,揉了揉僵硬的小臉,試探性發(fā)問:“那個……你們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我們是劍修,可以直接遇見過去不用走路的?!?br/>
    眾人再次沉默。

    是啊,劍修直接飛上天,按照那條線飛就完了,哪里有什么路障狗洞?

    徐司青干笑兩聲:“哈哈哈,為師早就發(fā)現(xiàn)了……”

    白玉也干笑兩聲,然后瞥了林涯一眼:“那你自己過去吧,再見?!?br/>
    林涯:“……”

    雖是這么說,白玉還是決定陪上一程,他也擔心林涯路上出事。

    徐司青無奈搖頭,笑著小聲嘀咕:“傻小子,林涯在外的經(jīng)驗,可比你們中任何一個人還要多呢~”

    也就是說,林涯不需要保護。

    少年的背景神秘了些,能力出眾,就算迷路,或是遇到危險,也能第一時間自保。

    黎漾歪頭:“師尊,你在說什么?”

    他挑眉:“沒什么,我們先回家吧。”

    似乎想到另一件事,青年變得無比認真:“我想和你們聊一聊?!?br/>
    氣氛一下子,好像變得壓抑不少。

    即便徐司青不開口,眾人也知道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么問題。

    既然鳳瑤解決了,丹王宗的問題搞定了,接下來的,就是樓棄……

    黎漾看他們都沉著臉,便主動道:“那我們晚上烤肉吧,邊吃邊談,”

    “……”

    丹王宗。

    萬劍宗眾人隨著方一舟一同前往禁閉之地。

    “我怎么覺得今天大家都很奇怪?!敝苓w邊走邊小聲問:“梅仁性這個人,又沒有人要真的殺他,他為何自殺?”

    “大概是混不下去了吧?!毙ぽp舟頭腦簡單,伸了伸懶腰:“他就算活著,五宗也不允許這種品行不端的人在做宗主,丹王宗宗主必須換人,梅仁性的權(quán)勢沒了,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肖輕舟得出結(jié)論:“活成這樣,還不如死了呢。”

    周遷皺了皺眉:“我總覺得不對勁?!?br/>
    “行了行了?!毙ぽp舟拍他:“你難不成還心疼了?”

    師兄弟兩人在路上打鬧起來。

    萬劍宗宗主與齊不離走在前面。

    老人家回頭,看到這樣的場景,無奈笑笑。

    他問齊不離:“你有察覺到什么嗎?”

    齊不離老實搖頭:“沒有?!?br/>
    萬劍宗宗主忍不住扶額。

    他的這個宗門啊,除了周遷之外,都一群沒腦子的愣頭青。

    梅仁性自殺肯定是存在疑點的。

    他確實死了,尸體當著眾人的面火化的,不可能再復活,但他為什么死,還是一個疑點。

    可惜了,他這幾個沒腦子的徒弟,估計是想不到這些。

    萬劍宗宗主無奈的摸摸齊不離的頭,又一次唉聲嘆氣:“以后出門多帶上周遷吧,有他在至少你們不會被人騙死。”

    齊不離:“???”

    可能別人家的永遠是最好的,比起自家的弟子,萬劍宗宗主現(xiàn)在更看好在前方帶路的方一舟。

    少年換了一身素白衣裳,抱著兔兔,樣子安安靜靜的。

    方一舟這個人,萬劍宗宗主以前并不喜歡,覺得他太過自傲,和大多數(shù)丹修一樣,都喜歡用鼻孔看人。

    不過最近他看方一舟,還真是越看越喜歡。

    少年的內(nèi)心足夠強大,理智又堅定,丹王宗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宗主自殺,長老不在,他臨危不亂,能在第一時間捋清思路主持大局,毫不避諱的求助其他宗門。

    道義感夠深,責任心夠強,是個好苗子。

    萬劍宗宗主咬了咬牙,忽然還委屈上了。

    御風宗的黎漾也算是挺有腦子的,怎么有腦子的都是別的宗門的呢。

    他的宗門有什么?只有一群愣頭青。

    再看齊不離,鳳瑤的死給他的傷害還是有的,他現(xiàn)在還在emO。

    方一舟輕聲道:“前輩,我們到了。”

    眾人到了后山這邊,幾片山脈連接在一起,中間有著一個巨大的坑,是天然形成的,在坑的四周遍布溶洞,聽說這就是丹王宗用來關(guān)押人的地方。

    通常這里可以隨便進的,只不過是有人看守。

    可這次不同。

    看守的人不在,溶洞上空有著一個無形的封印,以幾張古怪的符文連接起來,籠罩整片山谷。

    “符陣?”萬劍宗宗主皺眉。

    他把劍扔出去觸碰了一下,嗡鳴之后,劍又回到他手上。

    那陣法現(xiàn)行,又出現(xiàn)數(shù)十道符文。

    “這符陣,是誰弄的?”萬劍宗宗主問。

    方一舟迷茫的搖頭,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他回頭看向丹王宗的師弟師妹。

    眾人面面相覷,終于有人提出來:“是小……是鳳瑤?!?br/>
    “鳳瑤是符修?”萬劍宗宗主更加疑慮。

    那唯一見過的人小聲開口:“不是……是鳳瑤的朱雀,有一天夜里,我聽到響動,出來看到了,鳳瑤體內(nèi)出來一人,在這山谷里布下符陣?!?br/>
    那便是魔鷹。

    這名丹修平時本就是不愛說話的,那次看到這樣的場景,當時梅仁性也在身旁,他以為鳳瑤做的一切是被允許的,又更像宗門秘密,便沒有說出去。

    如今想想,好像從那時開始,就已經(jīng)不正常了。

    方一舟眼皮跳動,立即問道:“你看到那一幕,是什么時候?”

    他想了想:“好像是半年前,啊,對,是大長老被關(guān)禁閉的第三天?!?br/>
    大長老被關(guān)禁閉這件事情,鬧的挺大,大家都能有印象。

    “……”

    方一舟瞬間蒼白了臉。

    萬劍宗宗主察覺不妙,立即吩咐:“先不要觸碰這里,通知徐司青過來,在傳訊給太虛宗宗主?!?br/>
    他吸了一口涼氣:“如果魔鷹是符修,那極寒之地的同道,現(xiàn)在可能很危險。”

    自始至終,所有人都以為魔鷹是一個劍修。

    但事實上,他和徐司青一樣是劍符雙修,只不過一直在隱藏自己罷了。

    能將這么大的符陣放進丹王宗,且不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

    就連剛剛徐司青上山算賬的時候,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里的異常,可憐魔鷹的實力足夠恐怖。

    齊不離好像明白過來,問道:“那……丹王宗的弟子,和長老呢?”

    “……”

    “……”

    萬劍宗宗主冷下臉,深吸一口氣:“我算明白,梅仁性為什么要自殺了?!?br/>
    “這樣的情況下,只有兩個結(jié)果?!?br/>
    “往好方向講,那些人都被關(guān)起來?!?br/>
    “往壞方向說……”他沉沉道:“他們應(yīng)該都生活在魔障之中,我們發(fā)現(xiàn)的晚了?!?br/>
    半年,這半年來,又不知道梅仁性將多少長老弟子送進來。

    萬劍宗宗主猜到了全過程。

    以梅仁性的性格,應(yīng)該是那時的大長老不聽他話,鳳瑤提出建議,將禁地變成一個陣法,并且保證從里面出來的人都會乖乖聽從梅仁性的指示。

    梅仁性信了,他一定是信了。

    他將眼里那些不乖的弟子一個個送進來,他也不知道陣法里面會有什么。

    一直到今日,鳳瑤暴露之時。

    梅仁性才能明白過這一切,他之所以自殺,也是明白了,一旦外人發(fā)現(xiàn)丹王宗真正的秘密,他活不成。

    萬劍宗宗主咬了咬牙,忍不住罵道:“梅仁性這個蠢貨,我*?!?br/>
    方一舟把兔兔放下。

    小兔子慢悠悠的向前拱了兩步,然后害怕了,被這巨大的魔障驚到,又慫憋憋的回到方一舟腳下,抱住他的鞋子,探出小腦袋瓜偷看。

    “我不明白,他是怎么瞞住大家的?”肖輕舟問。

    “隱蔽之術(shù),是符修的必修課。”萬劍宗宗主嘆氣:“魔族有一隱蔽術(shù),是用正道修士的靈魂所熔煉而成。在外人看,他夾雜正道氣息,完美的將魔障擋住?!?br/>
    不敢想象,方一舟若是自卑一點,或自傲一點,不向他們求助,而是自己帶著丹王宗弟子過來試圖破陣的話。

    恐怕丹王宗,是真的不復存在了。

    萬劍宗宗主拍拍方一舟的肩,輕聲道:“這次你做的很好。”

    許是知道真相,少年的眼神黯然。

    再強大的人也沒辦法接受接二連三的變故。

    他低聲問:“長老,還有我的師弟師妹,他們……”

    到底什么情況,誰也不知道。

    不過,萬劍宗宗主還是給了方一舟一針穩(wěn)定劑:“應(yīng)該不會死,無論是正道,還是魔族,丹修都是極其珍貴的存在?!?br/>
    說句不好聽的,這些丹修魔障入體之后,更好控制。

    魔族不可能把人都殺了,他們應(yīng)該會選擇把這些人帶回去,為自己所用。

    應(yīng)該是這個結(jié)果,也只能是這個結(jié)果。

    方一舟揉了揉眼,溫柔點頭:“謝謝。”

    至少這樣想,他們就都還活著。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