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廣場還有些清冷,偶爾有逃課的小孩互相追逐打鬧,目光卻始終驚醒的望著四周,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大人們給抓回去。
我用身子遮擋住陽光,繼續(xù)勾畫著早上未畫完的畫。
清晨,沙灘,還有威廉。
一雙粉色的高跟鞋劃破了晨的靜,停在我面前,其實不用抬頭,我也猜到了它的主人是誰,出于禮貌,我還是停下了手中的畫筆,微笑著和她打招呼。
“凱蒂,你好?!?br/>
“你好?!?br/>
她手中拿著一張卷好的畫紙,笑著在我對面坐下。
“我之前說過的,有機(jī)會希望你能幫我畫張大點的畫,今天我正好沒事,特意去街頭的復(fù)印店買了紙來,看樣子,你也應(yīng)該沒什么事做哦,不介意幫我畫一下吧,嗯?”
“當(dāng)然?!?br/>
凱蒂將身子調(diào)整到了一個自認(rèn)為舒服的狀態(tài),交疊著雙腿,雙手放于膝上,讓我想起了奶奶某本畫作上的王室貴婦。
“海藍(lán),你知道嗎?你上次幫我畫的那幅畫掛在辦公室里,我同事們都說不錯呢,他們有機(jī)會也想來找你畫幅畫,你可得答應(yīng)我,他們的畫可不能比我的大。”
“嗯。”我一邊勾著線條,一邊不置可否的點頭,估計除了凱蒂,也不會有人無聊到自己買張紙來要求畫畫的,而我所擁有的畫紙,絕對都要比她帶來的小。
“海藍(lán),你聽說了嗎?糖果廠要重啟了,聽說,警察已經(jīng)批準(zhǔn)了,等伊諾出差回來就會開工,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愿意去那里工作?!?br/>
別人我不清楚,但是蘇菲肯定會去的,看得出來,她對那里的感情很深。
我淡淡的說,“這不是挺好嗎?難道這段時間,你就沒有想念過蘇儂糖果廠的味道?”
“當(dāng)然有了,只是,一想到他的主人是伊諾,我就覺得那種味道不再純粹,而且還經(jīng)常做噩夢,夢里的糖果廠總籠罩在一片紅色的霧霾中,詭異極了?!彼滩蛔〈蛄藗€寒顫。
“你說,你會經(jīng)常做同一個夢?”我停下了畫筆,看著她。
她的表情似乎在嘲笑著我的無知,嘆了口氣,說,“海藍(lán),這世上沒有誰會做同一個夢,就算是夢里的場景相同,也不會是一模一樣的,你真該到學(xué)校去接收些文化知識了?!?br/>
我從沒做過夢,哦,對了,伊諾回來的時候有過一次,那個詭異的夜,那個女人無助的哭泣,那或許是我的夢,所以我無法知道人們?yōu)槭裁磿鰤?,以及會否做同一個夢。
所以,對戴茜,我才覺得毫無辦法。
“那你說,如果一個人的夢里總出現(xiàn)同一個場景,呃,我的意思是,她在夢里總在同一個地方,那是為什么?”我盡量不去看她帶笑的臉,假裝隨意的問道。
也許是作為老師固有的心態(tài),對于我虛心的提問,她顯得很滿意,答道,“那只能說,那個地方對她而言有很深刻的意義,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不斷的想著它,自然每晚都會夢到它了。海藍(lán),這是你的夢嗎?那個地方是哪里?我可以幫你更仔細(xì)的分析一下?!?br/>
“不是。是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