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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愛吉吉影音 桑芮就立在門后

    ?桑芮就立在門后。

    他只不過是往后堂端了一盞茶水,很便折返了回來,卻在推開門后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進了店里。他又把門輕輕闔上,只留下一道縫隙,但移動身子便足以看到店內(nèi)各處,尤其是柜臺處擺放青絲硯的木架。

    他悄無聲息地立著,看著她先是在門口停頓了一會兒,轉(zhuǎn)動著小腦袋四處打量了一番,從架上摸起幾本書翻看了一下,之后又摸過了長案上的紙,屈指彈了彈垂掛的筆毫,踮起腳看過了擺在最上層的瓷質(zhì)筆洗筆架,最后又摸過了匣里的青絲硯,好像才反應(yīng)過來店里沒人。

    他看著她朝這邊走過來,忍不住側(cè)了側(cè)身子,立在門的一側(cè),她從里邊應(yīng)該是看不見他的,卻不知道為何停下沒有推開門。

    最終還是他忍不住打開門,碰上一雙清澈中帶著幾絲疑惑的星眸。

    桑芮?

    留蘭驚訝地微張了嘴,仰著臉看他,近距離看這張臉,果然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平凡的讓她懷疑,她離開這里之后就會想不起他的樣子。可仔細看,又覺得他的眉眼唇鼻雖沒有特色,不扎眼,可以說,他的臉給人的感覺就是淡淡的,膚色很淡,眸子也淡,唇也蒼淡,淡的讓人很容易忽視他的存在。

    “要買什么東西嗎?”

    桑芮先開了口,他要不開口,怕是兩個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的站下去了。

    他的聲音也很淡。

    留蘭一分神,反應(yīng)慢了半拍,目光閃了兩下,才答道:“我來找小貍?!?br/>
    “小貍?”桑芮微怔,側(cè)身讓到一邊,“你說的是那只貓?”

    留蘭探身去看,他指的地方有棵新栽的花樹。小貍正從花樹上彈跳下來,看到她綿軟的叫了兩聲,竄到她腳下,攀著她的衣裳就往上爬,三下兩下爬到了她的肩頭。

    在村里住了一個多月,這家伙學(xué)會了犯懶,沒事就愛往她肩上爬,留蘭已經(jīng)習(xí)慣了,卻發(fā)現(xiàn)桑芮看著她的目光添了些笑意,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身上的衣服。一溜梅花印兒由深至淺,蜿蜒而上。

    “呀!”

    留蘭頓時苦了臉,這家伙剛才踩過了花樹下的濕泥。

    桑芮很厚道的沒有笑出聲來。越過她往柜臺走去。

    這表達的是視而不見的意思嗎?

    留蘭尷尬的蹭蹭鼻尖,沒好氣地瞪一眼趴在她肩上佯裝無辜的小貍,打算先回去換衣服。雖然培育玫瑰花苗的時候經(jīng)常蹭一身泥,可在桑芮面前,卻覺得這樣子很不自在。

    瞧人家身上的衣裳。雖然洗的發(fā)舊了,卻干凈清爽,看著就熨帖。

    只是沒走兩步,桑芮又折了回來,在她面前蹲下身來,用手中干凈的布帕輕輕蹭著她衣裙上的濕泥龍血戰(zhàn)神。

    留蘭頓時感覺。她的意識瞬間全部離她而去。

    曾幾何時,她也想象過,溫潤如玉的少年唇角含笑。溫和的看著她,遞上手中洗的干凈的手帕,多浪漫的場景。

    可這已經(jīng)是上一世的心情了,且那時候男孩子口袋里能掏出半包紙巾來就不錯了,手帕。還是干凈的,大概只有夢里才能看到。所以她也很明白。不過是自己看多了冒粉紅泡泡而已。

    這一世,她還沒有邁入少女的行列,竟然會有男子蹲在她身前,幫她擦去衣服上的泥印子,他雖然只是個賣舊書的伙計,卻比她見過的所有的男人都溫柔。

    呃……

    話說她見過的男人雖然不少,除了少有的幾個,諸如易安之、楊子澄、秦卓宇之輩,其他的都是偏粗獷型的,一家老小張著嘴嗷嗷待哺,不粗獷,假裝翩翩君子能當(dāng)飯吃?

    不過,他手里的布帕是用來做什么的?擦柜臺的,還是擦青絲硯的,還是擦青絲硯比較干凈一些。

    他從裙角擦到她的腰際,而且還有繼續(xù)向上的趨勢。

    這算不算調(diào)戲,應(yīng)該不算吧,她還不滿九歲,他的年齡差不多都是她的一倍了,他要是一直生活在上林鎮(zhèn),除非家里窮得沒有屋頂,差不多該是孩兒他爹了,小劉陽就是人證之一,他和李明差不多的年紀,而且只是相貌平凡,與相貌丑陋還是有一定距離的,不愁娶不上媳婦。

    留蘭忘了抓住亂飛的思緒,待小貍的尾巴啪地一下打在她背上,才回過神來,覺得不過片刻功夫,她的背都僵直了。

    他的手已經(jīng)落在了她的肩上,耳邊小貍還伸出粉色的小舌頭舔了舔他的手背。

    她該作何反應(yīng)?

    留蘭想抬手蹭蹭鼻尖,卻發(fā)現(xiàn)手已經(jīng)不聽使喚了。

    “好了,只是泥印,應(yīng)該很容易洗得干凈?!鄙\墙K于停下動作,直起身來,含笑俯視著她。

    “那個……”該說謝謝嗎?

    “你住在對面?”

    桑芮轉(zhuǎn)身走到柜臺后,將手中沾了濕泥的布帕搭在了柜臺后的架子上。

    “對的,在品香坊?!本嚯x拉開了,壓力瞬間釋放,留蘭的腦子也恢復(fù)了清明,“你從很遠的地方來嗎?”什么地方連伙計都有這么好的氣質(zhì),如果他的相貌稍微出眾一些,怕是要在這個小鎮(zhèn)子上引起轟動:一個舊書齋的伙計,竟然比鎮(zhèn)上最出色的的楊家少爺還要出眾,那還了得。

    “也不算太遠,從寧江府來的,你去過么?”桑芮拿了一方鎮(zhèn)紙,壓在被風(fēng)掀起的紙角,隨意問道。

    “沒有,我只去過青州城一次?!绷籼m很誠實的回答,“你一直都賣書嗎?”或者他也是名門之后,只不過落了難,才淪為伙計。

    她問得很委婉。

    桑芮的眸子閃了閃,露出幾絲異色,但瞬間又恢復(fù)了淡色,“也不是,我小時候是在書院里打掃書舍的,因為偷著看書忘了打掃,被書院里趕了出來,被老爺子收留了,從那以后就一直跟著老爺子,那年,我和你差不多大,到現(xiàn)在也有近十年了?!?br/>
    “哦?!毙睦锫杂行┦母杏X。

    因為偷著看書忘了干活唄趕出書院,又一直在書齋里做伙計,是腹有詩書氣自華嗎?那也需要很高的天分才行執(zhí)掌花都最新章節(jié)。

    心里又莫名的悅?cè)黄饋怼?br/>
    “就你一個人在這里嗎?”沒看見有慈眉善目的老人,不會是書齋開張后就走了吧?買了鋪面卻空了半年沒動靜,又在一個月之內(nèi)開起了書齋,老板應(yīng)該不止這一處產(chǎn)業(yè)吧?

    “老爺子在后堂制傘呢。”

    “制傘?”她沒聽錯吧,這不是書齋嗎?

    桑芮淡笑,“不錯,老爺子祖上就是制傘的,他是這一代的掌門人,他手下制出來的傘,多少人爭著搶著都買不到,一把傘能買好幾家這樣的書齋?!?br/>
    “這么厲害!”

    留蘭由衷嘆道,眼睛也晶亮起來,桑芮為之微怔,“老爺子的制傘工藝百年傳承,工藝復(fù)雜,從選竹到泡竹、蒸竹、曬竹,一直到裱傘、油傘、曬傘,足有八十一道工序,全憑老爺子一雙手,一把傘做出來,少說也得月余?!?br/>
    “這么麻煩!”留蘭驚訝地吐吐舌頭,前世她就非常喜歡油紙傘的故意盎然,還以為它的珍貴是在講究速度的現(xiàn)代工藝占據(jù)市場主流的情況下的物以稀為貴,現(xiàn)在才知道是因為工藝的繁雜,且現(xiàn)在的工藝說不定還沒有到達到后世的水平,一把傘能換好幾家舊書齋,也不難接受。

    桑芮見她一對剪水清瞳越發(fā)善良,不由勾起嘴角,“老爺子年少時為了傳承祖業(yè),放棄了讀書進仕的機會,開書肆也是為了彌補心中的遺憾。但找他求傘的人太多了,到這里來開書齋卻是為了躲清靜,你可別對外人說出去?!?br/>
    既然不能對外說,又為何輕易告訴她?

    留蘭疑惑的看一眼湊到她面前的臉,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好,我誰都不說?!?br/>
    桑芮嗯了一聲,輕易信了她的承諾一般。她不是真的小孩子,也自認能保守秘密,他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

    留蘭扯回想飄走的思緒不讓自己多想,又覺得小貍趴在她肩上這么長時間壓得慌,忍不住抬了抬肩膀。

    桑芮見狀,抬手捉住小貍頸后的皮毛把它提了起來,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又讓留蘭怔住了。

    就她對小貍的了解,這是個無比傲嬌的家伙,或許是與生俱來的野性還存留在它的體內(nèi),除了家里的人,它是不允許別人碰它的,過去一個多月,小喬一直很努力的討好它想博取它的親近都沒能成功,可它現(xiàn)在,不但允許桑芮抓著它的后頸,還伸出前爪環(huán)住了他的手腕,利爪也縮在肉墊里沒有伸出來。

    不等留蘭搞清楚眼前的狀況,書齋有客人上門了。不知不覺間,她竟然在這兒待了一個上午,于是與已經(jīng)忙碌起來的桑芮道別回家。

    踏進家門,正好碰上聞徹,“大哥,你回來啦?”

    聞徹輕輕嗯了一聲,“大姐說你一上午都沒在,去哪兒了?”

    “對面書齋,雖然都是舊書,里邊有好些書,而且那青絲硯果然很漂亮,聽說用完了裝在硯匣里,好幾天墨跡都不會干,大哥沒事也去看看?!彪m然他們讀書都不以入仕為最終目的,但多看些書總歸不錯,況且舊書齋還有好些經(jīng)史子集之外的書,譬如話本之類,兩世為人,課外書的吸引力還是比課本大好多。

    聞徹不置可否,只盯著她看,“你還是先去換件衣裳吧?!?br/>
    “哦!”留蘭經(jīng)他提醒才想起來,她身上還帶著小貍的杰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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