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靜靜地看了他一會,“我聽你的,我不告訴舅舅。”
她心里也早有猜想,只是這個猜想一直未得到證實,今天杜承景的反常,讓她越發(fā)肯定。
皇上不能信。
“那郡主忙吧,我不叨擾你了?!倍懦芯捌鹕黼x開。
“等等!”蘇白喊住他。
杜承景回眸,蘇白快步上前。
“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能?!?br/>
這么利落?
蘇白后退半步,“你不問我為什么?”
“不問?!倍懦芯邦D了頓,眸中閃過掙扎,“王爺對我,對我有恩,我也該出一份力?!?br/>
好牽強的表情,蘇白吐槽。
不過杜承景去就夠了。
“那你也回去收拾一下東西,我們今晚就走?!碧K白給出時間。
杜承景點頭,準備回去。
“等一下?!碧K白又喊住他,“你會易容嗎?”
杜承景呼吸一頓,這次沒有轉身。
好端端地,問這個做什么?
“不會?!?br/>
蘇白嘆了口氣,“那我要怎么瞞過外人的眼呢?”
今日是十六,正巧過了她與皇后定好去勤思殿的日子。
只是不知江南此行需要多久,萬一皇宮那邊要見她,豈不要壞事?
她想起上次臨遠候府壽宴的事情,本想讓杜承景幫幫她。
果然,失敗了。
杜承景用余光瞥她,想了想,“我認識一個人,精通易容術。”
“真的?”蘇白雙眼放光,蹬蹬地跑到他面前,“能不能引薦一下,我想讓他幫個忙。”
杜承景看了她一會,“好?!?br/>
從蘇白的院子出來,杜承景讓跟在身后的小廝先回去幫他拿衣裳,自己折身去了花園。
清脆的鳥鳴聲響了一下,杜承景看去,一個花農正沖他笑。
“主子,你瞧,我這幅樣子怎么樣?”花農擠眉弄眼。
杜承景面無表情地掃他一眼,看向他身后的花,“花,弄的不錯?!?br/>
“那是當然!偽裝的最高境界就是做什么想什么。”花農洋洋自得。
“我現(xiàn)在需要你?!?br/>
“主子需要我做什么?磨刀殺人,還是端茶倒水?”
“你幫一下蘇白,她要離京,你把她的丫鬟易容成她,你易容成我?!倍懦芯罢f完轉身,“你換身行頭,跟我來?!?br/>
花農寸步不動,“主子,你要我?guī)退侩y道你忘了她做的那些事?你在這里吃的苦?”
杜承景繼續(xù)往蘇白的院子走,“你只需聽我的吩咐?!?br/>
花農眼中閃過不甘,放下手中的工具,鉆進花叢。
片刻后,一個面相厚樸的中年男人鉆出來。
兩人一前一后到蘇白的院子,此時蘇白在木香的幫助下已經收拾好東西。
蘇白看他這么快回來,愣了一下,瞧見他身后的人,不再驚訝。
“這就是我剛才說的能人異士。”杜承景介紹男人。
“小人見過郡主?!蹦腥诵卸Y。
蘇白抬手,“快快起來?!?br/>
男人抬頭,蘇白與其對視一眼,心里登時咯噔一下。
娘咧,這人的眼神是要殺了她啊。
她咽著口水看向杜承景,“我能不能讓他先給我展示一下?”
杜承景愣了一下,蘇白的反應怎么有點奇怪?像是在害怕?
“郡主請瞧?!?br/>
不等杜承景回話,男人從身上拿出工具,飛快地制作了一張面具,貼在自己臉上。
蘇白倒吸一口涼氣,扭頭看了看杜承景。
簡直一模一樣。
“還未結束。”
男人將工具放下,雙手凝結成印。
肉眼可見的速度下,男人長高了不少,肩膀也比之前寬了。
剛才只是和杜承景的臉一模一樣,現(xiàn)在連身形都一樣了。
“你,你瞧瞧,能不能把她變得跟我一樣?”蘇白指木香。
男人來回看了看兩人,點頭。
隨后男人又重復之前的動作,做出一副面具,戴到木香臉上。
木香攬鏡自照,也驚嘆不止。
“你二人身形略有差距,想做到一致,她需吃些苦頭?!?br/>
“沒事,我不怕疼?!蹦鞠惴畔络R子,擺擺手,“你盡管弄,只求跟郡主一樣,別叫別人認出來?!?br/>
蘇白眼眶微酸,想說點什么,被木香看見,木香輕搖頭。
“奴婢不能陪著郡主去江南,這點小事,奴婢還是能做好的?!?br/>
說是小事,男人真動起手,木香疼出一身汗。
怕蘇白擔心,木香始終咬緊牙關,只敢在蘇白看不見的地方猛喘幾口氣,以緩解疼痛。
“吃了這個?!蹦腥速N在木香耳邊低語,交給木香一粒黑色的小藥丸。
木香猶豫了一下,吞下。
藥丸見效極快,斷骨般地疼痛感瞬間消失,只有輕微的酸澀感。
又過了半柱香,男人弄完最后一下。
“郡主,已經調整好了?!?br/>
蘇白走到木香面前,與木香面對面。
絕了,她像是再照鏡子。
“快坐下?!碧K白扶著木香坐到貴妃榻上,從懷中拿出帕子給她擦汗,“讓你吃苦了?!?br/>
木香從小就跟在原主身邊,對原主很熟悉,對穿書的她也一樣熟悉。
偽裝一事,交給木香,她最放心。
木香淡笑著搖頭,當年王爺帶著郡主挑選丫鬟,郡主只瞧中了她。
這些年外人都覺得郡主囂張跋扈,但郡主從不朝她發(fā)脾氣,每年王爺給郡主做換季衣裳,郡主總會捎帶上她的。
她心中感激,除了盡心照顧郡主,無以為報。
王爺遇險,郡主需要,這是她回報的機會。
“你叫什么名字?”蘇白看著木香喝了半杯茶水后,才扭頭問男人。
男人收回木香身上的視線,“回郡主,小人叫云月。”
云月?蘇白心中默念兩遍。
她看了看杜承景,微皺眉頭。
梁青讓追查的玄光宗叛徒都云明,在原文中曾化名云月,躲過梁青讓的追查,還以此名與穆南燕起過爭執(zhí)。
都云明竟然是杜承景的人?那杜承景就是不因為王府黑化,也注定會和梁青讓剛起來?
算了,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拜托云大哥了。”蘇白誠懇道。
都云明不語,只點點頭。
夜色很快降臨,蘇白將易容的事情告訴管家劉叔后,與杜承景去了隔壁的院子。
“郡主怎么帶上了杜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