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寶沉吟,“你想找周孝正?”
顏寶想起周孝正找到自己救衣沐華的驚慌樣,多少明白他與衣沐華絕非普通朋友。
衣沐華點頭,周孝正功利心少,若以國家為重勸他,說服他不難,衣沐華愿意一試。
“既然你有把握,放手一試。”
顏寶和張丞相同意衣沐華的膽大的念頭,顏喜聽說衣沐華要出城,吵著要跟去,她去,阿洲也一道出城。
夜里,三人著夜行衣出城。
曲軍挖了壕溝,戒備相對松懈,三人得以穿過曲軍離開。
周孝正見到衣沐華后呆住,“你,你不是潛逃了嗎?”
衣沐華進(jìn)入藥谷后便消失,所有的人都認(rèn)為她畏罪潛逃。
“難道你認(rèn)為我叛國?”
周孝正認(rèn)真道:“我從沒這么想。”
衣沐華向他出示諸監(jiān)令,“真正易節(jié)的是藥谷龍夫人,我是被藥谷的她所陷害,既然查出通敵另有其人,我的罪也就立不住了。洗脫罪后,我到了柏城,張丞相恢復(fù)我的職位,故而我現(xiàn)在是諸監(jiān)。”
周孝正嘀咕,“你不必特地出示諸監(jiān)令的,你說的話,我沒有懷疑的。”
“真的?”
“當(dāng)然?!?br/>
“那你借兩千兵給我?!?br/>
周孝正遲疑片刻,“你要兵做什么?”
衣沐華看了眼顏喜,顏喜攤開一張地圖,衣沐華大曲國的邊城說道,“大曲國正全力進(jìn)攻我的柏城,此時大曲國邊城空虛,我們可乘虛而入,占領(lǐng)邊城。”
“三千人攻城,這不可能吧?”
周孝正盤算邊城守衛(wèi)嚴(yán),攻城怎么也要五千人。
“明攻當(dāng)然不夠,但我們可以暗取。我查過了,兩日后,大曲國會派人送糧草到邊城,我們在中途延誤他們,而后扮成大曲國送糧草的隊伍,進(jìn)入邊城?!?br/>
周孝正摸著下巴,“拿下邊城之后呢?”
打仗講究爭取兵家之地,邊城無足輕重,即使大樂國拿下邊城,對整個戰(zhàn)局毫無影響,大曲國完全可以先攻破大樂國的邊境,另派人來搶奪邊城。
他們拿下邊城之后,沒有后援,也沒有糧草,根本無法守邊城。
衣沐華笑道:“大曲國想的和你一樣,可你們忽略了隆江水壩。”
周孝正眼睛放光,“是啊,我怎么沒想到這個,我們奪去邊城后,堵住水壩,上流的水流不到下游,勢必淹沒道路,而這條道路正好是大曲國送糧草的必經(jīng)之路,如此一來,我們等于截住他們的糧草?!?br/>
衣沐華尋思周孝正是個機靈人,一點就通。
周孝正說道,“我立刻回營?!?br/>
“哎,等等,這事不可張揚?!?br/>
衣沐華暗示他不外泄,周孝正點頭,“我好歹是個將軍,調(diào)動三千兵馬不成問題,但你得答應(yīng)我一件事?!?br/>
衣沐華心里咯噔,他該不會提出什么奇怪的條件吧?
周孝正笑道,“我也去?!?br/>
衣沐華舒口氣,她巴不得多一個人呢,欣然同意。
周孝正返回營地,領(lǐng)三千兵馬,伙同衣沐華顏喜阿洲一路北上過了大平國邊境。
顏喜阿洲領(lǐng)兩百人埋伏在雞腸道,待大曲國送糧草人一出現(xiàn),箭如蝗蟲下,又推石頭滾下,阻攔前路。
大曲國士兵紛紛后撤,不得已改道而行。
此時衣沐華和周孝正等人換大曲國的士兵服,推著裝泥沙的麻袋車前往邊城。
到邊城后,特地等天黑再出現(xiàn),靠近城門。
邊城守城士兵沒有立即開門,在城墻上喊,“你們是做什么的?”
周孝正答道,“送糧草的?!?br/>
“送多少米?”
來之前衣沐華和周孝正查看過此次送糧的數(shù)目,周孝正對答道:“五十擔(dān)?!?br/>
“不對啊,五十擔(dān),怎么如此多人來啊?”
周孝正為人誠實,極少說謊,何況他是周家四爺,也犯不著對誰扯謊打諢,一時間答不上來。
衣沐華變聲粗聲粗氣道,“現(xiàn)在什么時期,大平國隨時可能劫糧草,不帶多點人怎么保護(hù)糧草。你問好沒,快開門,兄弟們走了一日,腳也累,口也渴,等著進(jìn)城吃飽喝足呢。”
士兵多半粗鄙,周孝正之前的回答過于有禮斯文,守城士兵總覺得不對勁,故而多問。
換做衣沐華后,她言語多是埋怨和不耐煩,反而打消守城士兵的疑慮,他朝下面的人點頭,吊橋緩緩放下。
衣沐華和周孝正互視一眼,彼此眼里皆有笑意。
順利進(jìn)城后,平軍并不立即暴露身份,而是吃飽喝足,查明邊城內(nèi)部具體有多少士兵后,半夜動手。
待天亮之時,周孝正和衣沐華已經(jīng)占領(lǐng)邊城。
此時真正的送糧隊到來,周孝正給他們喝加了料的水,輕松解決這些人。
得到邊城后,衣沐華守著邊城,周孝正領(lǐng)一千人封閉水壩,此時正是雨水季節(jié),水壩堵住后,河流水位上升,淹沒道路,阻礙大曲國送糧草的路。
顏喜和阿洲在堵截送糧隊后,立即前往城,告之顏寶。
顏寶得知此消息,心頭為之一振。
水壩一堵,曲軍即刻明白是平軍干的,探子來報,魏明親點五千精兵,要奪回邊城。
魏明到邊城,就是顏寶反攻的機會,衣沐華明白自己必須拖住魏明,為顏寶爭取時間。
是以命城中平軍備好弓箭,石塊,等,待曲軍到來。
這日,曦光剛露,邊城戰(zhàn)鼓雷鳴,衣沐華站在城樓上,但見曲軍扛云梯,推沖車,黑壓壓逼近。
待曲軍將至于城前,衣沐華舉棋,城樓上的弓箭手齊發(fā)箭,箭頭有火,射中云梯,云梯盡著,哀嚎聲一片。
魏明見狀,命士兵舉盾掩護(hù)云梯前進(jìn)。
城上石如雨下,砰砰砰落在盾上,許多曲軍被砸身亡,
魏明喝沖車前行,快速撞擊城門。
此時空中飛來石鑿眼,石鑿眼穿繩,打得沖車七零八落。
衣沐華做足防御,曲軍難以攻破邊城,魏明氣得牙癢癢,上次就敗在這丫頭手里,難道這次又要重蹈覆轍?
魏明手重重拍在桌上,這次他定要一血前恥。
他立即召集一千人,夜里挖掘地道,暗入城。
衣沐華見魏明沒有動靜,尋思他必挖暗道,當(dāng)即派人掘壕攔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