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玄燁此刻禁不住打量還跪在地上的雪貴人,這女人穿著素淡,面容也是柔柔弱弱的。
好似夜間的一場雪,似乎一睜眼便會消失不見。
如此軟弱的一個人,此刻竟然為了別人的女兒如此賣力,仍是讓沐玄燁有些震驚。
“閉嘴,賤人?!毖┵F人如此賣力求情,不想沐羽瀾絲毫不領(lǐng)情。
在她眼里,雪貴人不過是一個勾引沐玄燁,害她失寵的賤人。
“羽瀾?!币慌缘你鍟r瑾頭疼不已。
此番畫面,惹得沐玄燁更是頭疼,對著雪貴人道:“把茵茵帶下去。”
沐茵茵突然被安排離開,她抬著還染著墨水的小肉臉不舍的望向沐玄燁。
“乖,朕待會兒去找你?!便逍畎矒岬馈?br/>
卻不想向來聽話的雪貴人仍是跪在地上,似乎是不打算離開。
“朕不想再說第二遍?!憋@然是在對雪貴人說的。
話已至此,雪貴人哪里還敢有半點耽擱,立即起身將沐茵茵抱走。
沐茵茵以為她被嚇壞了,一路上都在用小肉手摸著雪貴人的臉。
“娘親,不怕不怕。”
可她的安撫全都被雪貴人忽視,她到了偏殿之后,人好像是失了魂一般。
任由沐茵茵怎么努力,都沒有半點用處。
內(nèi)殿。
“朕要你說?!便逍钸€在等著沐羽瀾開口。
沐時瑾幾次想要求情,都被沐玄燁冷冷呵斥道:“朕要聽的不是你說。”
意思明了,這里壓根就沒有她說話的份兒。
“怎么?不說了?”沐玄燁聲音更是冷漠。
沐羽瀾還在抽噎的哭著,被這樣冷聲的問,卻反常的跟著脖子不說話。
“不服直說。”
“說。”
沐玄燁聲音越來越冷酷,似乎沐羽瀾不說,今日別想要罷休。
親眼見證這一切的沐時瑾整顆心都在下墜,卻沒有任何辦法。
“爹爹?!便逵馂懡K于還是在強壓之下喊了沐玄燁。
這一次并未叫父皇,而是叫的爹爹,試圖拉近欲沐玄燁的距離。
沐玄燁聽著她的叫喚,表情未見松動。
“爹爹,外頭的人都說你被沐茵茵那個小賤種迷失了心智。”
“茵茵是你的妹妹。”
沐玄燁打斷沐羽瀾,這幾日跟那個小胖墩相處,沐玄燁對她的喜愛很明顯。
這般明顯的維護,更是叫沐羽瀾無法接受。
她方才還在裝,此刻又變得歇斯底里起來。
“爹爹,正是因為你對沐茵茵的維護,眾人才說有問題。”
沐玄燁仍是不說話,聽著沐羽瀾振振有詞。
“您分明清楚因為沐茵茵的降生害死了我的母后,爹爹您還是如此偏愛她。”
“爹爹,羽瀾沒有說錯,您已經(jīng)將奏章帶來此處,方才羽瀾進來之時,還看到沐茵茵在奏章上隨意亂寫,這不是耽誤朝綱,又是什么?”
沐羽瀾將心中所想全都說了出來,卻不知這番話始終是說不得。
“羽瀾?!币慌缘你鍟r瑾心驚不已。
他早知沐羽瀾嘴巴沒有把牢,卻不想竟然如此的膽大包天。
“原來朕在你心中不過是一個昏君形象?!?br/>
沐玄燁冷哼一聲。
聽到沐玄燁這番話,沐羽瀾又有了一些心智。
還知道需要挽回,望著沐玄燁真摯道:“爹爹,羽瀾從未覺得爹爹是個昏君,莫不是那個賤種有迷惑心智的能力,才叫爹爹做出了糊涂事。”
她試圖要將錯誤都歸屬到沐茵茵一人身上,偏偏說的話還是落實了沐玄燁有問題。
惹得沐玄燁臉色尤為難看,冷著臉看著沐時瑾。
“這就是你教導出來的好妹妹?”
往日里沐羽瀾闖禍,沐時瑾都回站出來,還表示回管教好沐羽瀾。
此刻沐玄燁將問題全都怪罪在沐時瑾身上,也并非不妥。
“父皇,是兒臣的疏忽,管教不力,還望父皇不要跟羽瀾計較?!便鍟r瑾再次為沐羽瀾求情。
沐玄燁卻是沒有了往日的寬容,直白的對這兄妹二人說道。
“朕往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過是念在你們母后,若是日后再日次,該罰朕是不會手軟?!?br/>
短短一句話,便有足夠的震懾力。
沐羽瀾聽后,徹底的傻眼。
心中對沐茵茵的憎惡更是到了極致,只覺得沐玄燁的轉(zhuǎn)變?nèi)际且驗殂逡鹨稹?br/>
門外,沐茵茵看著正在努力探頭看里頭情況的雪貴人,很是疑惑。
雪貴人也就是她的母妃,這些年來因為皇后的死再宮中的日子極為難熬。
這沐羽瀾又是一個記仇的主,想過了無數(shù)次羞辱他們母女的法子。
讓她們叫苦不迭,偏偏雪貴人似乎一點都不記恨。
還在為沐羽瀾的安危擔憂,這不免叫沐茵茵疑惑。
“娘親?!便逡鹨鹪谝慌越辛撕脦茁?,卻不見雪貴人有半點的回應。
想到剛剛沐玄燁對沐羽瀾那嫌惡的眼神,雪貴人再無法平靜下來,偏偏又因為沐茵茵被趕出來。
她真怕自己出來這一會兒,沐玄燁要重罰沐羽瀾。
“走開?!便逡鹨鹨恢痹谏砗蠛八谴驍_的心煩意亂。
卻不想傷著了沐茵茵,小小的身子直接跌倒。
“九公主?!便逡鹨鸬?,引得宮女驚呼。
好幾個宮女跑向了沐茵茵的面前,要將沐茵茵給扶起來。
只有雪貴人一心撲在內(nèi)殿里,壓根沒有注意到。
“九公主沒事吧?!奔就鹱屑毑榭戳艘幌裸逡鹨鸬男∩戆?,滿臉都是擔憂。
沐茵茵現(xiàn)在可是沐玄燁的心頭肉,誰敢讓她受半點傷?
“茵茵沒事,仙女姐姐別擔心?!便逡鹨鸸郧傻拈_口安撫,還伸出短短的胖手去撫平季宛緊蹙的眉頭。
見她笨拙的動作,季宛還被逗笑。
棲一跟她相視一笑,同時心底里都常舒了一口氣。
雪貴人的反常行徑,叫棲一跟季宛都禁不住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親生女兒沐茵茵,反倒是對里面的人很是在意。
可她們有記憶以來,這雪貴人似乎不是那般在意宮中事宜的人。
難道說多年來對雪貴人的認知都錯了?
不一會兒,內(nèi)殿的門便開了,沐玄燁與近身太監(jiān)都從里屋走了出來。
沐羽瀾她們也跟了出來,眼角一圈紅紅的,似乎沒有占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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