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按時到康熙那里報到,將手上的茶盤放好,便立在一旁等著,閑來無事便盯著腳尖,數(shù)著繡鞋上繡制的波紋,卻忽然聽見一向沉默的康熙忽然開口道:“今兒下午你去了翊坤宮”
是陳述句,我抬頭看著他答道:“是,云常在召奴婢去的”
康熙沒有看我,只是喝了一口手中的茶繼續(xù)道:“說了什么”
“沒什么”我實在懶得理他,那么多國家大事想要操心,還有心情管我的閑事,暗地里白了他一眼,然后低下頭繼續(xù)數(shù)我的波紋,下一秒一雙冰涼的手掐住了我的下巴,愣是硬生生地將我的頭抬起來,我第一次從他的眼神里清楚地看見了一種感情,這種感情分明是憤怒的前兆,我飛快地思考自己剛剛究竟說了什么得罪他的話,或者做了什么得罪他的事兒,可是想來想去也沒有個結(jié)果,半晌只聽見他的聲音低沉地在耳畔響起:“眼珠轉(zhuǎn)的那么快,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我一愣,趕忙搖頭:“沒沒有”
“沒有”康熙微微瞇了瞇眼,我道:“奴婢怎么敢有歪主意啊”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朕的皇宮在你眼里都只是個金籠子,朕的貴妃頭銜也不過是金鎖鏈,你倒是給朕說說看,你究竟還有什么是不敢的”最后那一句聲調(diào)微揚,卻越發(fā)地沉而有力,久久回蕩在空曠的大殿里?!救淖珠喿x.】
我冷笑,笑自己的天真,這皇宮里,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只是他會在第一時間來質(zhì)問我倒是稀奇。
“你笑什么”
我迎上他的目光:“想笑就笑,哪來那么多理由”
康熙掐著我下巴的手越發(fā)用力,我疼的眼淚險些掉下來,但依舊拼命維持著嘴角優(yōu)雅的弧度,就這樣堅定地回望著他,良久他才緩緩放開了手,但依舊目光如炬地看著我,他就維持這樣的姿勢好半天,看的我有些脊背發(fā)涼,終于受不了地開口道:“好了好了,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我笑是因為覺得皇上一天政務(wù)繁忙,還有心思去關(guān)心宮里的那些八卦新聞,真是稀奇”
“八卦新聞”顯然這個是新鮮詞兒,我看著康熙困惑的神情趕忙解釋:“嗯怎么說呢就是閑言碎語,細(xì)碎的小事”
康熙的表情似乎有微微的緩和:“朕的確有很多政事要忙,所以并不是所有的小事都值得朕來關(guān)心的”語罷便再次將目光投向我,這一次我卻隱隱覺得有什么不對了,渾身上下不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被一個帝王用這樣的眼神望著對我來說顯然不是什么好事,我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誰知道康熙卻再次向我靠了一步,我再退,他再靠,我繼續(xù)退,他繼續(xù)靠,于是在我靠上身后欄桿無路可退的時候,我終于爆發(fā)了。
“皇上,你不要再過來了,你你要是再過來,我就我就”我轉(zhuǎn)頭看著欄桿下的地面,少說也有個兩米吧這要是跳下去,力道掌握不好,估計非崴腳不可,我這個人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就怕疼,我咬著牙看著康熙此刻一臉得意的壞笑,忽然覺得他跟福全真的是親兄弟,骨子里都是一樣的邪惡基因。
“再靠過來,你就怎樣”聽聽這語氣,再瞧瞧這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我惡狠狠地盯著他道:“你要是再靠過來,我就一個月不給你做點心”這話一出口,我自己就愣了白若淺啊白若淺,你這叫什么威脅啊不軟不硬的,似乎還有那么一點那么一點撒嬌的意思
果然,康熙一臉得意地看著我,半晌卻忽然向后退了一步,表情正經(jīng)地道:“嗯,這懲罰還真是不輕啊”我被他這樣的表現(xiàn),驚得愣在原地,下一秒只感覺眼前那明黃色的袍子一閃,緊接著那熟悉的聲音便在耳畔沉沉地響起,溫?zé)岬暮粑远H擦過,令我所有的神經(jīng)都緊繃起來:“有沒有點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你”
我覺得,我石化了。
而且是瞬間就石化了。
康熙得意的笑臉在我眼前無限放大,我頭昏腦脹的瞪大眼睛,只剩下唇上剛剛一閃而過的濕軟,t,偷親我。
老娘終于怒了。
我一把推開他一只手用力擦著自己的嘴唇,另一只手指著他道:“你你還算什么皇帝啊怎么能隨便占人便宜”
康熙略帶不悅地盯著我不停擦著嘴唇的手,低聲道:“這整個天下都是朕的,連你也不例外,又怎能算是占了便宜”
“你你這是歪理”我等著他,高聲道:“總之我告訴你,即便你是皇帝也沒用,你再高高在上也沒辦法控制人心,所以,不要妄圖強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因為不管你是誰,都不會得逞的”語罷,再不想看他的表情,轉(zhuǎn)身快步跑出門去,出門的瞬間,險些撞上正邁入殿內(nèi)的梁九功,他見我這樣的表情,顯然一愣,但是我壓根就沒打算跟他有任何的解釋,只是快步跑開。
眼見著七月初七就要到了,這一天俗稱乞巧節(jié),我對這個中國的情人節(jié)當(dāng)真是沒什么概念,或者說,對于單身的人來說,情人根本就是個遙遠(yuǎn)的抽象名詞,于是當(dāng)我坐在一群女人中間,聽著她們嘰里呱啦地說著乞巧節(jié)當(dāng)天的計劃時,不免感嘆逃無可逃。
這日我去看冬英,正瞧見她坐在廊下編著類似中國結(jié)的東西,冬英聽見有腳步聲頓時嚇了一跳,抬起頭一見是我,便放松了下來,多少臉上還有些尷尬之色,我也沒理她,低下頭仔細(xì)地看著她打的結(jié)子,還別說,這個結(jié)還真是挺好看的,于是便央了她教我,冬英抬起頭,詫異地看了我好半天,才道:“你真的要學(xué)”
我拼命地點頭,冬英只怪笑著看了我一眼,道:“那好,我就教給你”
別看我做飯的手藝不差,可是做手工真是沒什么天分,我學(xué)了一個下午,卻連頭都沒編出來,冬英皺著沒看著我道:“我看你還是放棄算了”
我氣道:“少瞧不起人了,我就不信我學(xué)不會”
冬英捂著嘴笑道:“還真是認(rèn)真的,這么有精神,我便不擔(dān)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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