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唐爽在心里嘆了口氣,“那我要去步行街,你要在哪等我?”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嗎?”
彭靖宇雖然吃了飯,但是還是沒有緩過勁,說話仍是有氣無力。
“不能,步行街人有些多”,唐爽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彭靖宇的裝扮,隨后抬起頭,眼睛對準彭靖宇只露在外面的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感慨道:“其實你們做明星的也蠻可憐的,連正常的生活都做不到。”
彭靖宇滿不在意的笑了笑,“其實也不能這么說,我只是不想給你帶來麻煩?!?br/>
唐爽一聽,又想起之前在衛(wèi)生間被偷怕的情景,怒瞪著眼:“那你干嘛總找借口賴著我!”
彭靖宇:“……”
“我在離你遠一點,沒有人的地方等你,我得看著你,不然你不守信用偷偷溜了,我怎么辦?”
唐爽毫不留情的給了彭靖宇一個白眼,那些彭靖宇的粉絲眼睛都是瞎的,她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就沒有看出彭靖宇有一個地方體現(xiàn)出什么帥氣,高貴,有責任心……
他整個就是一個無賴!
回去一定要勸勸曉玲,不能那她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你今天就先將就一下吧,這樣的情況下,我只能繼續(xù)當無賴?!?br/>
唐爽嚇的一個機靈,探究的看了一眼彭靖宇,對方也彎著眼角看她。
被這樣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唐爽偏開臉,心里暗自嘀咕著,他是不是會讀心術(shù)啊,聽見自己罵他無賴了?
兩人一前一后的沿著街道走,唐爽知道背后有一個眼光正盯著自己,走路都有些局促,總覺得自己要不會走路了。
到了步行街的時候,唐爽覺得短短的兩條街讓自己走出了長城的既視感,后背都要生出汗了。
回頭看一眼,彭靖宇正蹲在一個店鋪的拐角朝著她的方向支著頭,那一刻,唐爽覺得,暮色下的彭靖宇也像一個孤單寂寞的孩子,那樣的身影和眼神,像在期待著什么。
甩了甩頭,拋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唐爽回身走到唐媽的餐車前。
唐媽將手里的袋子遞給一個小姑娘,又從圍裙的兜子里掏出零錢給了她,轉(zhuǎn)頭問唐爽:“怎么去上個墳也去了一天?”
唐爽將籃子和一只外賣袋子放在車上,回:“遇到了一個朋友,中午一起吃了飯,對了,媽媽,我給你帶了外賣,你快趁熱吃了吧!”
唐媽打開袋子看了一眼還熱乎的包子,皺起眉頭:“怎么又亂花錢,這又得好幾塊!我自己攤張煎餅就好了,花那么多冤枉錢干什么!”
想起昨天還在愁著怎么去還大志媳婦的錢,今天唐媽自然是舍不得唐爽花錢給自己。
“媽,天天吃煎餅,總要換個樣,你這樣吃,根本沒營養(yǎng),今天我在家我管你,等我回學校了,我手也伸不了那么長,你也不會聽我的話?!碧扑Z氣嚴肅,瞪著眼睛一副生氣的表情。
唐媽看了看紙袋子,沉默不語。女兒大了,家里就只有兩個人,什么大事小事唐爽都能處理的妥妥當當,有些時候唐媽還是有些怕女兒的。
唐爽看媽媽這樣子就知道自己的話已經(jīng)被媽媽聽進去了,放心的走到車廂處翻了翻,拿出一個保溫的盒子,將另一個紙袋放進去,看到蛋簍里的雞蛋,說:“媽,能做兩個煎蛋嗎?”
“你要吃嗎?要吃餅嗎,順便給你做一個?”唐媽忙去搟面。
唐爽伸手攔唐媽,“不用不用,我那個朋友今天有些拉肚子,一會他趕飛機,我想著給他帶兩個煎蛋吃,餅太硬了?!?br/>
“哦哦,行,行?!碧茓屢皇肿テ饍蓚€雞蛋在鍋沿敲碎,雞蛋落在平底鍋上,透明的蛋清裹著蛋黃在鍋上“滋啦滋啦”響著,沒多久就變成了白色,散發(fā)著淡淡的香味。
將煎蛋裝在盒子里,唐媽拿過架子上的番茄醬,打著格子形擠了一些,包裝好遞給唐爽。
“媽媽,你今天等我一會兒,我把我朋友送走咱倆再回家成嗎?”
“你那朋友在哪呢?”唐媽左顧右盼的瞅著。
唐爽挪了挪身子,有些刻意的擋著唐媽,雖然她也不明白為什么,有點緊張的說:“他,他有些不方便,在街頭等我呢!”
“那快去,讓人家等這么久,你這個丫頭怎么不早說呢?”唐媽一邊說一遍推著唐爽往街頭走。
走出去幾米,唐爽不放心的回頭叮囑:“媽,你別忘了吃飯!”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
唐爽到彭靖宇跟前的時候,彭靖宇正瞅著地面發(fā)呆,當他順著帆布鞋看到唐爽的臉的時候,眼睛閃了閃,站起身,“回來了?”
唐爽“哼”了一聲,傲嬌的說:“你說呢?”
“心還不算太壞,雖然等了你快一個小時?!?br/>
唐爽:“……”有一個小時了?
“給!”唐爽將手里的保溫盒子遞給彭靖宇,語氣有些抱怨:“你胃不舒服,飛機上吃,別空著肚子,不然又要賴上我!”
彭靖宇要是沒帶口罩,一定能看到他的臉已經(jīng)樂成了花,卻強裝鎮(zhèn)定:“這是吃的?你不知道飛機上是提供食物的嗎?”他這算不算得了便宜還賣乖?
唐爽臉色頓時一冷,作勢就要將盒子搶回來,彭靖宇嚇的一下子舉到了頭頂,“你這是做什么?”
“你吃飛機上的去,我這便宜的東西怕讓你再吃壞了!”唐爽瞪著大眼睛,氣憤的說,“我沒坐過飛機,自然不知道,讓你見笑了!”
彭靖宇收斂了笑容,胳膊緩緩放下來,手卻緊緊的握著盒子不撒手,想了想,歉意的說:“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這個我很喜歡,我一定會好好吃的!”說完還往懷里塞了塞保溫盒。
唐爽轉(zhuǎn)身一個人往前走著,心里說不難受是假的,卻又什么也抱怨不出來,從父親去世,她的生活就從普通人掉了一個檔,她不知道現(xiàn)代的很多東西,所以她從來不寫現(xiàn)在的小說,因為不了解現(xiàn)代。
“你生氣了嗎?”彭靖宇追上唐爽,看著她的側(cè)臉自責的問。
“我知道一輛末班車,每天這個時間都是沒人的,正好可以導幾站到機場附近?!?br/>
唐爽低著頭,沒有回答彭靖宇的問題,卻想著要送走他。
彭靖宇停住了腳步,看著依舊朝前走著的唐爽,突然間有些明白了,也許,他和她是一類人,從來不需要什么演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