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海來西南,劇組里和姚酥關(guān)系最好的就是張泉心。
除張泉心之外呢?
好像只有面前這個認(rèn)識時間最長、牽絆最多、最讓人控制不了的沈城了。
所以,不管姚酥愿不愿意承認(rèn),這么長時間以來,她和沈城關(guān)系明顯要高于其他普通人,甚至……
“豆沙的。”姚酥把裝著包子的碗舉起來:“我沒吃過,真的!”
可是我用手抓過了。
當(dāng)然,姚酥沒將這話說出來。
“我不喜歡吃甜的?!鄙虺蔷痈吲R下的看著面前坐在小凳子上的姚酥,面帶笑意:“不過既然是你給的,我就勉為其難的吃了吧……”說完沈城一伸手,就將姚酥碗里的包子拿了過去。
這是有多委屈??!姚酥看著沈城走遠(yuǎn)的背影撇了撇嘴,一回頭,卻正好和于念的目光對上。
于念收回目光,繼續(xù)低頭喝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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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xù)拍戲。
雖然說于念才是正牌女主角,可這一部分的女主角卻是姚酥。畢竟她是男主的初戀,死了之后男主才和于念飾演的女主患難與共,日久生情。所以,在與世無爭的小村部分,姚酥的戲份比于念還要多。
當(dāng)然,戲份最多的當(dāng)屬沈城了。跟姚酥演完轉(zhuǎn)過身又要和于念對戲。姚酥和于念至少還有休息的時間,可沈城卻是忙得不亦樂乎,就連吃飯都是急匆匆的。
沒辦法,之前劇組出過意外,耽擱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會兒終于能夠正常開拍,趕進度是必須的??磥碇蟮囊欢螘r間里,全組人員不得不高強度工作了。
一直拍到晚上,姚酥終于可以休息久一些了。
于念的戲份還有一場,拍完這場她便可以休息了。因為在姚酥沒來之前,于念也拍了不少,所以除去阿貓阿狗等配角以外,最輕松的非于念莫屬。
姚酥回到休息地的時候,于念正在坐在折疊椅上玩手機。
姚酥洗了兩個蘋果,將其中一個遞給于念:“念姐?!?br/>
于念抬起頭來,盯著姚酥看了好幾秒才接過她手中的蘋果:“謝謝。”
淡淡的口吻,面無表情。
把蘋果給于念之后,姚酥坐到了另外一邊。說實話,雖然認(rèn)定于念這個人是外冷內(nèi)熱,可有時候還是讓人感覺很不舒服。而姚酥之所以還要跟她交流,是因為她們在劇中是姐妹,總不能什么互動都沒有吧?
遠(yuǎn)處沈城還在拍戲,可由于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姚酥只能看到一堆影影綽綽的人影,也不知沈城是哪一位??戳艘粫?,姚酥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于念還在玩手機。
玩手機是現(xiàn)代人的通病,正所謂同一個世界,同在玩手機。就連姚酥都會刷刷微博搶槍紅包??墒且λ譀]記錯的話,相處這段時間以來,她很少看到于念玩手機。
于念沒有微博,這是眾所周知的。在劇組,她也就偶爾接個電話,從來不會這樣玩。姚酥正納悶的時候,于念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沒有猶豫,于念按下了接聽鍵:“喂?”
從折疊椅上站起來,于念朝姚酥看了一眼,然后轉(zhuǎn)身走到另外一個沒人的地方。
姚酥撇過頭,繼續(xù)啃蘋果。
過了一會兒,于念的助理匆匆跑了過來:“咦,念姐呢?該拍戲了。”
姚酥指著方才于念走過去的方向:“那邊。”
“謝了?!?br/>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姚酥覺得于念接完電話回來之后,表情竟然溫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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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場戲開始,姚酥和沈城在劇中要進入曖昧模式了。
沈城連著拍了很長時間的戲,可狀態(tài)還是很好,每句臺詞每個動作依舊記得清清楚楚。姚酥坐在小屋階梯前,橘黃色的燈光從上方打下來,顯得有些迷離。
由于住在小村,沈城早把飛魚服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青色長衫。他從后面走過來,修長的影子越來越近。
“姐姐說你要走嗎?”現(xiàn)在姚酥的臺詞說得越來越好了。
沈城坐到姚酥旁邊,反問:“你愿意跟我走嗎?”
姚酥撇過頭,看到沈城的臉在燈光下顯得非常柔和,而這份柔和,似乎能把整個世界變得寂靜起來。周圍的人沒了,環(huán)境也沒了,整個宇宙都靜悄悄的。
“為什么不留下來?”姚酥的臺詞。
“或者你在這等我。”沈城站起來,看向漆黑迷離的夜色:“我會回來的?!?br/>
我會回來的。
五年前的那個夏季,好像也有人對姚酥說了同樣的話。
可惜,他再也沒有回來。
“咔!”導(dǎo)演站起來:“好,可以過?!?br/>
姚酥回過神來,看到沈城還站在自己面前。工作人員開始騷動,助理給姚酥遞了一瓶水:“姚姐,你今天的戲拍完了,可以休息了,明天早上才開始拍。”
“幾點了?”姚酥反問。
助理看了看時間:“凌晨一點三十五?!?br/>
凌晨了,如果沒記錯的話,沈城還有兩場戲。
“嗯?!币λ贮c頭:“去休息吧?!?br/>
回到休息場地,一些沒有活的工作人員已經(jīng)休息了。姚酥也累得很,匆匆洗了把臉就要睡下??删鸵@進帳篷的時候,她忽然發(fā)現(xiàn)旁邊的那頂帳篷竟然打開了門,而且空空如也。
那是于念的帳篷。
“念姐呢?”姚酥問:“她沒休息?”
“不是?!敝砝侠蠈崒嵒卮穑骸八魈煲惶於紱]有戲,回酒店了。”
哦對,現(xiàn)在劇情的重點是姚酥和沈城,于念的戲確實少了些。
鉆進帳篷之前,姚酥又看了一眼遠(yuǎn)處。
沈城還在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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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酥這一覺睡得很好。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九點。動一動身體,就全身酸楚。姚酥捏了捏手臂,走出帳篷。
風(fēng)吹過,紅楓嘩啦啦的響。姚酥環(huán)顧了一下,忽然看到不遠(yuǎn)處沈城蓋著一張?zhí)鹤?,躺在折疊椅上睡著了。
他看起來是真的很累了,雙目緊閉,呼吸時胸口輕微的起伏。即使是睡覺,都掩蓋不了倦容。
姚酥忽然覺得,這是個從來沒有見過的沈城。
沒了笑容,不會耍無賴,從未有過的安靜,這一切最大限度的還原了他,最為真實的他。
姚酥怔怔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后走過去,問沈城的助理:“他怎么不回帳篷睡?要睡在這兒?”
帳篷至少睡得舒服些,這個折疊椅不大,沈城兩條大長腿幾乎全在外面。
“哦。”助理回答:“拍了一夜,剛睡下的,待會還有一場戲。他說這會兒要進去睡了,估計很難起來了,所以先拍完,再休息?!?br/>
哦對,姚酥差點忘記了,早上沈城確實還有一場戲,而且是和自己的。
開拍準(zhǔn)備做了將近一個小時,姚酥補好妝的時候,沈城也剛好醒來。姚酥撇過頭看向他,問:“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用?!鄙虺堑皖^去整理鞋子:“睡之前吃過了?!?br/>
“那趕緊吧?!币λ终f:“拍完了好休息。”
沈城掐了掐鼻梁:“你不是睡了一晚嗎?”
“我是說你。”
沈城頓了一下,轉(zhuǎn)過頭來,笑得意味深長:“這么關(guān)心我啊。”
“……”
姚酥一時語塞,干脆轉(zhuǎn)了個方向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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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酥覺得沈城簡直就是超人,方才睡覺時疲憊不堪,休息了短短一個多小時以后又繼續(xù)拍戲。而且,拍戲時的他已經(jīng)完全進入了狀態(tài),一絲疲憊都沒有顯現(xiàn)出來。
是演技太高明還是打了雞血?
一片楓葉悠悠地從樹上飄下來,在空中打了個轉(zhuǎn)后落到了姚酥的手心里。姚酥一襲長裙,癡癡得盯著手里的紅楓發(fā)呆,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放空自己。
“月兒?!焙鋈灰粋€聲音響起。
姚酥在劇里的名字就叫月兒,這兩天戲拍多了,她差點以為自己就叫月兒了。不過這是好事,證明她已經(jīng)融入到戲里去了。
“你不是要走嗎?”姚酥把手里的楓葉扔掉:“若是要走,便靜悄悄的走罷。無需向我告別?!?br/>
“我說過,我會回來的?!鄙虺亲叩揭λ置媲埃骸皼Q不食言?!?br/>
沈城眼里的認(rèn)真讓人無法忽略。姚酥心頭一梗,又道:“我不知外面的世界如何??墒堑f,人若走了,便再也回不來了?!?br/>
大概是太入戲了,姚酥說這話的時候竟然覺得特別難受,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定會回來,若不回來……”
后面是一個毒誓,按照劇情,姚酥不等他說完,便馬上轉(zhuǎn)身要離開。沈城一急,伸手一拽,姚酥便轉(zhuǎn)了個圈回來了。
姚酥能想象得出,等剪輯的時候,這一段一定是慢動作加音樂再加飄落葉子之類的。
接下來呢?
是吻戲。
姚酥開始緊張,心臟砰砰直跳。沈城演過那么多戲,吻戲肯定也少不了。但是自己,可是銀幕初吻??!
姚酥靠在楓樹上,沈城的臉近在咫尺,一呼一吸之間,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姚酥睫毛動了一下,看到沈城的手慢慢抬了上來,擋在自己右邊。
算他有良心,知道借位。
姚酥砰砰直跳的心臟終于平靜了一些。
可是,還沒等她調(diào)整好狀態(tài),沈城一低頭,便吻了下來。唇齒相接,沈城的氣息瞬間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姚酥還未來得及防備,他的味道便由口而入,游到了肺腑里。
像是秋天,清涼而不冷。
像是秋天,葉落又繽紛。
像是秋天,金黃滿地,席卷了整個心扉。
姚酥一下懵了!
真親你還裝個屁的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