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的一切,都可以講得通了。
為什么他突然對她變了態(tài)度,死纏爛打外加威脅也要將她追回去,就算之前她遭遇過的事那樣不堪。
季黎川和季爺爺感情很深,也是季爺爺看著長大的,對老人家出了名的孝順。
“我答應(yīng)你,一并還掉之前的人情。”
和季黎川交往的這些時間里,在季家她唯一對季爺爺印象最深,慈祥愛笑還親近,沒有一點長輩的架子。
她是晚輩,且季爺爺和父親關(guān)系還不錯,于情于理,她應(yīng)該讓老人走得安心些。
畢竟,也只是做戲而已。
季黎川彎了彎唇,起身,抬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這幾天好好休養(yǎng),剩下的我來安排?!?br/>
“我的手機之前被衛(wèi)威拿走了,你能幫我拿回來嗎?”
“好?!?br/>
……
慕酒在病房內(nèi)休養(yǎng)了幾天,得到醫(yī)生準許,可以下床稍微活動。
季黎川給她帶了幾件衣服過來,讓她挑一件換上去跟他見爺爺,就在一家醫(yī)院。
慕酒挑了一件翻領(lǐng)設(shè)計的淺色連衣裙,修身低調(diào)又淡雅。
搭著一條白色鉛筆褲,踩一雙藍色鞋帶的休閑小白鞋,扎了個半丸子頭,減齡又大方。
季黎川聽到聲音朝她看過去,眼眸微動。
鮮少見到她這樣學(xué)生氣的打扮,臉蛋不施粉黛帶著滿滿的膠原蛋白,漂亮又有朝氣。
定了兩秒后,拿過一旁的一件深色過膝外套拿過來,走過去,披到她身上。
“走吧。”
慕酒跟在他的身后,搭乘電梯,所去的樓層靜謐嚴肅。
最后,停在一間高級的監(jiān)護病房前。
慕酒還疑惑他為什么停下了,抬眸去看他,卻見男人低眸看了一眼她的手,牽住她的。
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男人就已經(jīng)牽著她的手,打開病房的門,拉著她進去。
正在照顧季老的護士見到兩個人,朝著季黎川頷首,輕聲:“季總?!?br/>
季黎川點頭,然后朝她做了個手勢,表示她可以先出去。
護士離開病房前看了慕酒一眼。
季老看到兩個人一起牽著手進來的時候露出欣慰的表情,抬手朝著慕酒招了招手,聲音有點虛弱,“小九啊……”
慕酒掙開季黎川的手,將手中看望老人的東西放在櫥柜上。
然后走到季老的床邊坐下,握住季老的手,“爺爺,對不起,現(xiàn)在才來看您,您一定要快點好起來?!?br/>
季老滿頭華發(fā),一張臉上爬滿皺紋,氣色非常不好,眼窩深陷,整個人瘦了大半。
“你們兩個,是真的和好了嗎?”
季老看了一眼季黎川,緩慢的抬起另外一只手拍拍她的手背,“你相信爺爺,以后黎川會好好照顧你,你們兩個才是最合適的,不要再鬧別扭了?!?br/>
季黎川走過來站在她的身后,手搭上她的肩膀,聲音輕緩,“爺爺,你放心,我以后會好好照顧小九,我們真的和好了?!?br/>
季老看著慕酒,“小九啊,爺爺想看著你們結(jié)婚,生子,再看一眼曾孫子,看來是沒有這個福氣了……我這一把老骨頭了,怕是撐不住了?!?br/>
慕酒眼眶有點濕潤,“爺爺你別這么說,你會好起來的?!?br/>
“小九啊,之前不管黎川做了多么混蛋的事,爺爺都希望你能原諒他一次,那場婚禮這個混小子氣死我了……咳咳咳……”
慕酒抬手撫著季老的胸口,“爺爺我知道,您別說了,先休息一下?!?br/>
季老緩了幾口氣,聲音很輕,“我希望啊……你們以后,都能好好的,就算我老頭子死了,在天上,也能安心?!?br/>
“你慕酒,永遠是爺爺心目中最合適的孫媳婦,別的人誰我都不認的。”
慕酒抿唇,有些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口。
她原本想要編個善意的謊言讓老人安心地走,但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她發(fā)現(xiàn)演戲很難。
“好好好,爺爺,我們聊點別的吧,總說這些多不好呀。”
陪著季老聊了會天,等老人累了睡著,慕酒才離開病房。
回到自己所住的病房,她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季黎川也跟了過來。
她掀開被子上床,躺在被窩里,手覆上小腹的位置,“你先走吧,我累了,我想一個人休息會兒?!?br/>
“嗯?!彼皇菓?yīng)了一聲,但并未真的離開。
………………
桐城國際機場。
一道清俊挺拔穿著一身筆挺軍裝的身影從vip通道出來,踩著一雙黑色的系帶軍靴,俊容一如既往的漠然冷硬,薄唇抿緊,有點白色。
傅荊接到戰(zhàn)北霆的時候有點心虛,分分鐘想要切腹自盡。
男人上車后坐在后座,眉眼之間覆蓋一層疲倦之色,修長的指摁了摁眉心。
車廂內(nèi)安靜許久,戰(zhàn)北霆微微擰了擰眉,掃了一眼傅荊,異于平常他感覺到了。
就平常話癆的跟個大媽一樣的傅荊,今天安靜的屁都沒一個。
“你怎么回事?”
傅荊裝作認真開車的樣子,“我挺好的啊,老大?!?br/>
男人鷹隼的眸落在傅荊的后背上,淡淡的問:“那她還好嗎。”
這個她不言而喻。
傅荊支支吾吾說不出個豆豆來,感覺身后陣陣涼風(fēng),最后在戰(zhàn)北霆凌遲般的眼神壓迫下,哼唧一聲,“那個……慕大小姐,好像失蹤了。”
“不對,應(yīng)該也不算失蹤,嗯……就是我找不到她,手機也一直關(guān)機。”
他前段時間都在部隊里混,慕酒在劇組拍戲不會有什么問題,且沒有給他打過電話找他幫忙。
男人的眉間浮出一層陰鷙的顏色,“你找不到她?我離開之前跟你交代的一個字沒聽進去?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找不到她?”
“不是,老大……”
戰(zhàn)北霆直接打斷他的話,“去找。”
車子停在陌尚公館,戰(zhàn)北霆回去看了一眼,在家里找了一圈,她確實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來過。
他轉(zhuǎn)身準備出去,眉間一擰,揉了揉肩膀,拿出手機準備給她打電話。
傅荊風(fēng)一樣的沖進來,“老大,我找到了找到了!”
傅荊將手中的手機遞給他,讓他看剛剛網(wǎng)上知情人爆料出來的驚天大新聞。
第一條熱點,前段時間流言纏身的新晉小花慕酒疑似為情自殺進入醫(yī)院,前未婚夫季總現(xiàn)身醫(yī)院,親自喂粥照顧。(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