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跑到賀斯年面前站定,仰頭看著一身軍裝的他。
雖沒像以往那般撲進他的懷里,但是眸子里的亮光與話語里的欣喜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你這么快就來啦?看到我開心嗎?!我好想你!”
“開心,我也想你?!?br/>
噗嗤噗嗤,賀斯年后邊傳來一聲聲悶笑,引得陸離探頭向他身后看去。
笑話賀斯年是一回事,被人媳婦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吳文濤率先站直,“嫂子好!”
緊接著其他人也跟著喊,“嫂子好!”
明明賀斯年并不是里邊最年長的......
陸離揚起一張笑臉,伸手揮了揮,“你們好~”
賀斯年身體動了動,擋住了她的視線,大手將她那只揮動的手牽住,轉過身,“你們還有事?”
語氣里的嫌棄顯而易見,于是幾人一邊說著“沒事沒事”,一邊撤退。
不能鬧過了,見過了就算。
李文遠一手勾住吳文濤的肩膀,哥倆好的模樣,“這小嫂子醫(yī)術真那么厲害?瞧著怪嫩的,像個大學生。”
“人家本來就是學生啊,大五,在軍總醫(yī)見習呢,至于醫(yī)術厲不厲害,你見識到就知道了。”
賀斯年心肺受損,當初醫(yī)生都斷言至少休養(yǎng)半年,過了陸離的手,這才多久,恢復得跟沒事人一樣。
“嘖嘖,賀連有福氣啊?!?br/>
“得了吧,你跟你家那口子天天秀恩愛的,差哪兒了?”
“嘿嘿,這倒是,各花入各眼?!?br/>
賀斯年牽著陸離的手,拎起地上的手提行李箱,帶著她往宿舍走去。
這一整棟樓都是單人宿舍,一共五層,每層六間。
賀斯年的房子在三樓的最左邊。
現在這時間點沒什么人。
“賀斯年,你是不是猜到我回來找你?”
賀斯年勾起嘴角,“嗯。”
“哼,難怪一點都不驚喜?!?br/>
鑰匙插進鎖孔,一旋,門開。
陸離被牽進去,啪嗒門一關,她便被壓在木制門板上。
強烈的氣息侵占了她的唇。
唇齒相依間,傳來他的低聲呢喃,“驚喜,怎么會不驚喜,我的老婆,像個小仙女就出現了。草莓味的?”
上揚的尾音帶了些勾人意味,陸離的視線落在了對方的唇畔上,那里粘上了一些她的口紅,帶著細閃,給他增添了幾分欲色。
像是被蠱惑般,陸離踮起腳尖,湊了上去,“嗯,草莓味的,蹭到你的嘴上了,我來擦擦?!?br/>
賀斯年放松了站姿,任由女孩勾著他的脖子吻著,只一手虛虛圈住她的腰。
讓她親了好一會兒,才反守為攻,掐住她的腰,攫取她的甜美。
一吻畢,陸離腿都有些軟。
“你是不是還沒到下班時間?先去吧,我就在這里,等你回來?!?br/>
被吻過的聲音帶著嬌軟與沙啞。
賀斯年低低嗯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被女孩扯過的衣領。
“我五點結束,你乖乖等我,累了就先去躺一會兒?!?br/>
他走后,陸離拍了拍眼紅的臉頰,開始環(huán)顧起他這個單人宿舍。
宿舍不大,里邊只有一張一米二的床,靠窗邊有一張書桌,一個衣柜,再就是一個洗手間,再無其他。
暖氣剛剛賀斯年已經打開了,這時也慢慢熱了起來,陸離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
打開自己的手提行李箱,將里邊的鹵味取出來。
這天氣,鹵汁都被凍成塊了。
陸離轉了半圈,也沒找到碗筷,看樣子,他這一日三餐都是在食堂吃的。
倒是看到了一個暖水瓶和茶缸。
原以為暖水瓶又會像醫(yī)院那次一樣,空空的,沒想到這次裝滿了。
賀斯年既然猜到女孩可能會來找他,又怎么會忘記裝水呢?
前段時間兩人好歹住了有段時間,對于女孩愛喝熱水的習慣,他還是清楚的。
別說,也不知道是不是這熱水的緣故,女孩一直是水嫩嫩的。
茶缸里倒了一些水,捧在手里暖了暖手,不燙了才喝了幾口。
暖氣片傳遞著暖氣,小小的房間一下子就溫暖起來,越是溫暖,越是催人入睡。
脫掉外衣外褲,陸離鉆進了賀斯年的被窩。
床板有點硬,不過陸離還算適應,迷迷糊糊地也就是睡著了。
雖是陌生的地方,但有著賀斯年獨有的皂角香味,陸離睡得格外地香甜。
賀斯年開門進來的時候,看了一圈,最終在床上找到了那個睡得小臉粉撲撲的人。
這應該就是支撐他走到現在的動力了。
有她在的地方,再簡陋的屋子,都是他心歸處。
輕輕走到床邊,看著桌上擺著的一大袋鹵味,這是生怕他餓著?
怎么這么可愛!
女孩睡得香甜,這段時間應該是累著了。
賀斯年拎上其中一袋鹵味,輕手輕腳地又出了門。
他去了趟食堂,借了個大碗,筷子,又請師傅幫忙將這些鹵味加熱。
然后又打包了他們倆的飯菜。
再回到宿舍樓的時候,碰見了好幾個人。
“賀連,今天怎么打包回來了?”
“嗯,我媳婦來了。”
“喲,啥味啊這么香,我在食堂怎么沒看到?”
“嗯,我媳婦給我?guī)У?。?br/>
大家發(fā)現,今天的賀連格外好說話,有招呼必有回應,不像以前那樣只有一板一眼的回復。
門再次被賀斯年打開的時候,陸離還在夢鄉(xiāng)中。
這下,再舍不得也不得不將女孩叫醒了。
正夢著自己躺在一團棉花云上的陸離突然覺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難,好像還有什么東西壓著自己,她拼命想掙脫開,可始終不得其法。
陡然一個用力,陸離睜開了雙眼,這才意識到原來是賀斯年回來了,正在親她。
有氣無力地嘆了口氣,閉了閉眼睛。
真是要命。
“小梨子,醒醒,晚飯打過來了,先吃點別餓著?!?br/>
溫柔的男聲是那么體貼,能怎么辦呢,只能起身了。
但一動,才想到自己只穿著貼身的衣褲,便指揮起自家老公拿上衣和外褲。
賀斯年只笑了一聲,也沒說什么,依言給她遞了過來。
穿好后陸離用水呼了把臉,徹底清醒。
“呀,你把鹵味都熱好了?”
“我拿去食堂請師傅幫忙熱的,分了一點給他。”
“嗯?!标戨x夾了一塊牛筋放到嘴里,Q彈爽滑。“我買了好多,你記得分點給戰(zhàn)友?!?br/>
“好?!辟R斯年低聲應著,手里不忘給她夾菜。
至于分,最多只能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