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抽屜之后的林夢桐,心下也有了數(shù)。別的方面她雖然不敢肯定,不過,對于自己這個大不了幾歲的小舅舅汪懷遠,她卻自問可以看得極準了。
現(xiàn)在只消用這點或許只能說是蠅頭小利的好處,來封住他素日喜歡添亂的嘴,那么晚上在太太那邊,自己說話行事會更加方便些。而至于今晚要如何開口,林夢桐覺得方才和盧新宇的談話里,他卻是有意無意間也給了不少點拔。
或許這真如盧新宇尋常做事的風格,事緩則圓。今晚的事雖說無論成與不成,最后的結果都一樣的,自己最終還是會決意把這三間鋪面一并轉讓給馬老板。林夢桐知道,眼下自己除了這樣做,別無退路了。
不過,無論如何,她從內(nèi)心都希望可以順利地讓林太太點頭。她不想讓因為這件公事,而和林太太從此走向反目。她比誰都清楚,在這樣的家庭里,已經(jīng)有了裂痕的關系,再想重新修復,那是談何容易。最好的,自然是不要產(chǎn)生無謂的裂痕了。
正思量著這些時,秀鳳已經(jīng)悄悄地推開了門,而她身后站著的,卻是一臉局促的汪懷遠。他現(xiàn)在的工作相對其它伙計來說要輕松干凈許多,怎么說也是可以坐著做事的。所以,汪懷遠現(xiàn)在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穿得太過隨意了。而是正而八經(jīng)地換上了看起來講究些的長衫。
只是,他身上這布料尚可的藍色長衫,穿在他的身上,倒是顯得透出幾分勉強之感。他平日也不太有機會到這二樓林夢桐的辦公間來。此時卻是跟在秀鳳站在門口,有幾分尷尬模樣了。
“秀鳳,你去給小舅舅沏杯好茶來?!绷謮敉┮娝@樣,便急忙起身,滿面堆笑地對他開口說到。又請他在對面精巧的木椅上坐好。這才又問道:“這幾日鋪子里事多,我也沒功夫去小舅舅你那邊看看。庫房里一切都好么?”
汪懷遠本來還以為今天林夢桐還找他說話,是不是自己又不小心做錯了些什么,被人傳話到了她那里。所以秀鳳來喚他過去時,這一路他都走得有些不安。
這位林家小姐,雖說名義上是自己的侄女,其實他也知道,自己和他并無什么血緣關系。不過是因著林太太的這層,所以給口飯吃罷了。平素雖說汪懷遠有時也會缺乏些自知知明,在其它伙計們面前,未免會說些沒影子的大話,
不過,他終究也不傻,他知道,在羞花堂里,這位林家小姐,可以讓他做這份比較輕閑的庫房的職位,也可以說不定因著一件錯事,就讓他徹底離開這里。而他自己讀書有限,又身無長物,若是離開了這,在外面做事只怕更不順心。
所以,盡管汪懷遠在心底里對林夢桐,甚至對林太太都是還有諸多埋怨,表面上他還是在鋪子里言聽計從的。哪怕,只是一個之前他根本不以為然的阿寬,或是才到這里沒多久的盧新宇,卻是都可以用他看來那有些“居高臨下”的口氣對他說話,他也讓自己按捺住了。
因為。汪懷遠知道,現(xiàn)在自己除了正常的活計忙碌之外,還有個在他看來更為重要的事要做。并且,林太太那邊已經(jīng)有了些眉目了。而這事最后的結果,卻必是會讓羞花堂上下,甚至林夢桐和阿寬,都會大吃一驚的
想到這,汪懷遠自覺底氣有些足了,表情也放松了下來,眼底里甚至多了幾絲自以為是的神情。不過,還沒等這細微的表情變化被坐在對面的林夢桐發(fā)覺出來,汪懷遠就又有些知趣地隱起了這絲得意之態(tài)。他也知道,以林夢桐的聰明,若是真的覺察到了什么,再問下去的話,那可就?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羞花夢》 細微的表情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羞花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