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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和晴兒說這件事呢?連續(xù)幾日,瑯琊都在為此事發(fā)愁,也因為此事故意避開后*宮眾人,每每來人,總是用國事繁忙給唐塞過去。但瑯琊也知道這遠非長久之計。

    頻繁的喝著茶,剛把茶盞放下接著又端起來,如此反復幾次,本就淺顯的茶盞很快就見底了。

    瑯琊不悅的把茶盞往桌上一敲。還未及開口,萬德洪像是又千里眼似的出現在瑯琊身邊,利索的替他換號一盞剛沏好的雪山毛尖,清香四溢。

    根據這幾日的觀察,萬德洪估摸著皇上是因為淑妃娘娘的事傷神,萬德洪一邊為瑯琊換茶一邊有意無意的在瑯琊耳畔低語。

    “要說淑妃娘娘,那可是人又長得漂亮,心腸又好。與其它宮中的貴人小主就是不一樣。”

    “萬德洪?!爆樼馃o語的轉頭過來看著他,“你今天怎么也跟那些女人似的?”

    萬德洪一聽差點沒背過氣去,心說我這辛苦還不都是為了您嗎?您還這般不領情…….

    “皇上久未去后*宮,所以不知道?!闭f著萬德洪故作神秘的俯下身,良久才繼續(xù)說道,“近來后*宮的奴婢侍衛(wèi)私下里都是這般稱頌淑妃娘娘的,說她蕙質蘭心,善解人意,作為皇上的寵妃卻不恃寵而驕,禮待下人…….”

    “哎哎哎,打住,你小子想拍淑妃的馬屁也不是這樣明目張膽的吧?!爆樼鹛籼裘迹币暼f德洪一番。

    萬德洪干笑兩聲,諂媚的揪著一張臉?!盎噬侠吓@說的可是大實話,若是皇上不信大可出去問問,又有哪個宮人會說不,皇上盡管來找老奴就好?!?br/>
    “行了。說正事?!笔掌鹜嫘Φ脑捳Z,瑯琊瞬間恢復的神情不禁讓人覺得他沒生到現代太可惜了,否則又是一代影帝誕生。

    “其實淑妃娘娘是后*宮最容易打發(fā)的一個,只要皇上實話…….”

    還未等萬德洪說完,瑯琊抬手阻止了他的言行,“怎么說話的,什么叫‘最好打發(fā)’?”瑯琊故意壓低聲音,反正他想要聽的話已經聽到,無所顧忌了。

    “是是,皇上說得對,是老奴僭越了,哎呦喂,瞧老奴這張嘴喲?!闭f著萬德洪還不忘往自己臉上拍兩巴掌,直呼‘哎呦’。

    瑯琊撅著嘴冷笑一聲,不在去看萬德洪的特殊表演。

    “皇上,自淑妃來了之后,老奴覺著皇上又愛笑了。”

    “放肆?!爆樼鹜蝗环?,雖然萬德洪知道這個話題在瑯琊面前是個禁忌,但是沒想到時隔多年,他還是有那么大的反應。

    “是老奴多嘴了,還請陛下恕罪?!比f德洪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下,俯首請罪。

    瑯琊看著跪在中央的萬德洪,嘆了口氣,想來他也是一番好意,到底是跟了自己許久的人,脾性是怎樣,瑯琊還是分得清的。

    “算了,起來吧。去外面候著,順便傳話給鳳鸞殿,告訴淑妃說今晚朕會過去?!?br/>
    “是?!比f德洪低頭起身,正準備快速撤離,卻是在靠近宮門時被瑯琊叫住。

    “皇上還有事?”萬德洪疑惑的問道。

    瑯琊沉默半秒,低聲道,“去傳李相前來皇光殿,就說朕有要事和他相商?!?br/>
    與此同時,整個皇宮的另一邊,巍峨的鳳鸞殿內,雪晴正在努力的挖坑,問她干什么?堂堂一國貴妃竟是要親自挖坑刨土?

    那我們再把鏡頭拉近一點,近一點,再近一點。

    發(fā)現什么?

    …….其實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看見她右手邊那只綠油油的帶點紅色的鸚鵡凄涼的倒在地上便大概知曉事件的經過了。

    說白了,就是今早起床,經過小紅所在地時,總是會聒噪的在雪晴耳畔叫個不停的那只鸚鵡今天卻是偃旗息鼓,一點聲響都沒有倒是讓習慣了聒噪的雪晴有點不習慣。

    睜大眼睛看看小紅,可憐已是駕鶴西去了無生機。

    雖是雪晴自個兒不喜鸚鵡,但畢竟養(yǎng)過這么久,也帶出感情了,總不能讓它拋尸街頭吧。

    說干就干,雪晴捧著那只紅頭綠鸚鵡來到庭院,在紅葉的那株樹下將其一并埋了進去,想著一直是紅葉在打理這是鸚鵡,在鳳鸞殿內也是紅葉和它最親,到不如將其送給紅葉作伴也好。

    只愿其下一世不要在受束縛,供人玩賞。

    定要自由自在,翱翔藍天!

    “娘娘,這是葉將軍托奴婢送來的?!庇裉m緩步來到雪晴身邊,看樣子是并不像打擾雪晴,若非被雪晴瞧見,怕是會掉頭離開,將此事隱瞞起來。

    看出玉蘭的猶豫,雪晴還是結果了玉蘭遞過來的一枚卷紙。

    白雪的薄紙上蒼勁有力的黑體字印寫的清清楚楚,說是想在送別之際再見一面。

    再三思量之下,雪晴覺得還是去見一面的好,“玉蘭,替本宮收拾一下,本宮要去見一個人?!?br/>
    玉蘭聞言竟是徒然跪在地上,“娘娘可是要去見葉將軍。”玉蘭說得無比肯定,雪晴知道瞞不過她,也并不打算瞞她,坦然答應?!笆?。”

    “娘娘,使不得?!庇裉m聞言猛然抬頭,企圖制止雪晴。

    “為何?本宮與葉將軍并無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只是去見見他,讓他帶本宮向父皇問好,有何不可?”

    “這…….”玉蘭一時也找不到托詞來說服雪晴,只能由著她去,心里祈禱不會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南宮門外,平日緊緊關閉的皇宮城門,今日卻是大大敞開,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雪晴應邀前來,一路上皆是一車車的貨物往外送,路過的行人見過雪晴后繼續(xù)趕路,神色匆忙。

    “他們這是要干什么?”雪晴小聲自語。難道是送去給南梁的?可是北秦與南梁之間并非附屬國關系,又不用進貢……或許葉孤城知道。

    想到這點的雪晴更是加快了腳步,向南宮門走去。

    滿懷心事的站在宮門處的葉孤城冷漠不語,只是冷冷的看著一車車北秦帝盛情準備的聘禮,心里很不是滋味。

    “將軍,事已至此,您還是看開點吧?!笔拐啧獠絹淼焦鲁巧磉?,低聲勸說。

    孤城聞言素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快若蜻蜓點水,捉摸不到痕跡。

    “將軍,隊伍要出發(fā)了,還是走吧。”指揮著宮人準備好隊伍,命令手下好生看管。使者恭敬的對葉孤城說道。

    “再等等?!币恢蔽凑f話的孤城吝嗇的吐出剪短的三個字,表明了他的心意。

    ‘噠噠噠?!蝗慌R近的腳步聲讓孤城渾身一怔,隨即振奮起來。

    她果然來了。

    快步上前虔誠的對著雪晴行了個標準的禮儀,一秒也不肯放過的盯著雪晴,這次一去怕是終生也無法相見,這種想想就覺撕心裂肺的疼痛時刻折磨著孤城,像千萬螞蟻啃噬一般,蝕骨銘心。

    “聽聞將軍有話對本宮說,還請將軍……”有意避開孤城的視線,雪晴不自覺的后退一步。

    可是這一步卻恍若天涯海角,深深印刻進孤城的心中,難以愈合。

    “我…..不……公主……”孤城欲言又止,實在不知道該怎樣跟雪晴說。

    間孤城許久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雪晴干脆自己來問,“那些是干什么的?”雪晴說著指著皇宮門外那一串整裝待發(fā)的隊伍好奇的問道。

    她可不記得南梁使者來之即帶了如此多的珍寶絲綢。

    這會兒倒是輪著孤城無言了,本是想先告訴她一切,沒想到公主天生聰慧竟是先問了起來。

    猶豫良久,孤城終是不忍心將這個殘忍的事實告訴他的公主,只是支支吾吾的胡亂編造一番。

    “公主還記得同昌嗎?”孤城小心的試問雪晴。

    “同昌?!”雪晴明顯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但一想到是孤城提及的人,怕是自己前生認得的,聽其名字,倒也像個公主的封號,心虛的點點頭,“同昌啊,哈哈,記得,記得。”

    生怕孤城看出端倪,雪晴故意側過臉去,躲閃著雙眼。

    “那…….還請公主保重?!笨粗┣绲臉幼?,孤城長嘆一聲,怕是這北秦的后*宮也永無太平之日了。

    目送孤城帶領的隊伍離開宮門,厚大的南宮門緩緩閉上隔絕著兩個世界。

    略帶失落的回到鳳鸞殿,卻是看見玉蘭焦急的等候在鳳鸞殿外。

    “哎喲,娘娘,你總算回來了,可急死奴婢了?!崩线h便瞧見歸來的雪晴,玉蘭兩步并作三步跑來到雪晴身前。

    “出了什么事?”雪晴見玉蘭如此焦急,以為是遇見什么不可預測的突發(fā)狀況,沒想到細聽玉蘭說,卻是宸妃到訪,等了娘娘許久了。

    雪晴聞言倒是像意料之中,瞬間安定下來。

    自從接過柳興宮的一干奴才后,雪晴轉手向皇上求了個福祉,將那些宮人放出宮去,四散天涯了,而那個青竹也真應了語蝶的話,嫁到了宸妃娘家府上,與其兒時陪伴宸妃的侍衛(wèi)結成連理,受到宸妃娘家的保護。

    失了語蝶,差點也喪命與‘假懷孕’事件的宸妃是不可能放過萱妃和文家的,加上鎮(zhèn)國公原有的舊屬,現幾乎都聽令于宸妃之父,如此便是有了三分之一的兵權,而剩下的兵權一部分早在瑯琊手中,一部分在文父手中。

    帶著笑意進了大殿,看見宸妃一臉憂郁的坐在紅木椅上等待,心情大好的踏步進殿,看來時機快要成熟了。

    是夜,瑯琊如約來到鳳鸞殿,想著告訴雪晴一個好消息。

    “今年南下的春游,后*宮之中,朕想邀你陪朕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