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敗者的選擇

    ‘去我想去的任何地方？’間桐雁夜漫無目的地游走在故鄉(xiāng)的街道上，穿過一個個熟悉而陌生的街區(qū)?！?，不是這里’、‘也不是這里?！?br/>
    在立誓報仇之后，間桐雁夜卻是一無所有。要以怎樣的方式達成目的，他根本毫無頭緒、毫無辦法。

    神秘的敵方英靈現(xiàn)身警告，讓他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一次瀕死的恐怖。除了深感自己現(xiàn)在的無力之外，現(xiàn)在的他根本感覺不到，什么叫做恐怖。

    在恐怖面前，大部分人會心生畏懼，就此退縮。而間桐雁夜在恐怖過后，只是變得對恐怖麻木不仁。

    在言峰琦禮遞出便條時，雖然表情鎮(zhèn)定，雁夜卻還是在他臉上看出了一些端倪。毫無疑問，言峰琦禮正處于嚴重的生命威脅之中。

    這一定是一次危險的任務(wù)。而言峰琦禮也曾提前開誠布公地宣言過：為了這個目標，必要之時，我會舍棄你。

    雁夜早就已經(jīng)有這種覺悟了。只是他沒想到，會來得這么早。

    ‘大概不能見證遠坂時臣的死亡了?！е@樣的遺憾，雁夜無所謂地接過了便條。

    他缺乏魔法師的才能，教會的法術(shù)體系又遠比他所接觸過的魔法體系更為繁瑣。在面臨英靈的死亡威脅時，他拿不出自保的手段。既然沒有貫徹自己意志的能力，就只當(dāng)自己是一架復(fù)仇的機器，被動地接受指令就好了。

    可是，紙條上的指令讓他mi茫。那里寫著：[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雁夜最想去的，莫過于遠坂家的城堡。在那里，幽閉著他心目中的公主。可惜，他不具備成為騎士的能力。

    他不缺乏踏入遠坂家的勇氣?？墒?，一定徒勞無功。先不說那個少年英靈，他能打倒遠坂時臣么？

    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像一個白日的幽靈，漫無目的，四下游走，避開那兩座不愿面對的城堡。

    一座城堡里關(guān)著他失敗的愛情。一座城堡里填滿了已經(jīng)逝去的親情和思念。

    ‘魔法的世界就是如此。勝利者掠奪一切，予取予求，而無能的失敗者就只能永遠退縮，永遠逃避?！@是間桐臟硯曾經(jīng)的宣言?！J清事實吧，幼稚的孩子’

    曾經(jīng)，雁夜是那么討厭這種冷酷無情的言論。而現(xiàn)在，他自己親身體驗了無能者的痛苦。

    雁夜正成為you餌，等待著獵物的撲食。而言峰琦禮一定躲在哪里冷靜旁觀。而這，卻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既然把命運交托給了別人，自然就是這種可悲的下場?！g桐臟硯正殘忍微笑，默默地在腦海中嘲笑著他。‘這個可憐蟲根本就不應(yīng)該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我?！?br/>
    對應(yīng)的畫面，是一個面目不清的男子正在蟲艙中無聲嘶嚎。

    …………

    ‘這些該死的記憶’雁夜狠狠地捶打著轟鳴的頭顱，想要驅(qū)散這些夢魘般的回憶畫面。真是該死

    路人對他投以奇怪的眼神，紛紛避讓。就好像他正渾身冒出毒氣，是一個面目可憎的怪物。

    雁夜定了定神，走到街邊，用自來水沖了沖正在發(fā)燙的臉。

    請問，你是間桐雁夜么？嗯，大概沒錯了。有力的手指如同鐵鉗，牢牢抓住了雁夜的肩膀。跟我走一趟。

    ………………

    黑se的小汽車呼嘯著絕塵而去，白日的街道幽靈就此消失。

    街道恢復(fù)了往常的平靜。沒有人會在意這個奇怪年輕人的離去，沒有人在意他會有什么下場。

    切嗣沉默地舉著香煙，坐在chung沿上。

    久我舞彌的手撫上他布滿傷痕的luo背。還有什么要說的？

    ……切嗣搖了搖頭，在煙灰缸里掐滅了香煙。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你走吧。為了伊利亞，好好活下去。切嗣沒有想到，那個英靈不但知道他的名字，還用伊利亞的生命向他發(fā)出威脅。一時的慌lun讓他選擇了依言退縮。在冷靜下來之后隨之而來的，是一遍又一遍的自責(zé)。

    雖然他已經(jīng)確認了伊利亞現(xiàn)在的安全，但他不由想到：如果繼續(xù)行動，女兒會遇到危險么？難道說，艾因茲貝倫的城堡都無法保護她的周全，還是這個英靈根本將整個家族視若無物？

    于是他在痛苦中沉溺，在自責(zé)之中放縱了自己。

    不要想那些了。久我舞彌平靜地將手放在他的額發(fā)上。你是衛(wèi)宮切嗣。做你想做的。

    切嗣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si人搭檔。

    無論發(fā)生什么，或者將要發(fā)生什么，久我舞彌永遠這樣平靜地看著自己。在她的眼中，衛(wèi)宮切嗣看到了對自己無條件的信任。

    ‘我不值得你對我這樣?！兴玫淖炱恿藙?，卻沒有開口。

    [如果殺戮能夠拯救，那么殺戮必將繼續(xù)。這就是他的人生信條。沒有理由為了一個人，舍棄這世間的大多數(shù)。

    于是，衛(wèi)宮切嗣舍棄了si人的感情，就此復(fù)活。

    ………………

    目標的英靈推定為rider，具備駕馭幻想種的能力。有效殺傷范圍在五百米之內(nèi)。偵測范圍可以達到一公里。衛(wèi)宮切嗣冷靜地說出他的判斷，低頭點燃了香煙。

    在他手中攤開的筆記本上，目標的代號從[血天使變成了[血se惡魔。這就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

    連偷襲都很難奏效的對手。久我舞彌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這次，你不只是危險了。

    衛(wèi)宮切嗣點了點頭?？赡?，只好借助英靈的力量。

    他拉開袖口，注視著手背上的令咒刻印。不管怎么說，大概會派上用場。

    很慶幸，自己并沒有在慌lun中使用令咒做遠程召喚。從那樣的距離發(fā)動所謂奇襲多半不會奏效。而現(xiàn)在，自己依然擁有完整的三枚令咒。

    sber那一臉正氣的表情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雖然是女性英靈，既然響應(yīng)了召喚，她也只能接受在戰(zhàn)場上廝殺的命運。

    他不由得看向久我舞彌。這個女人，已經(jīng)陪伴他在戰(zhàn)場上廝殺過無數(shù)次。

    怎么了？久我舞彌不自然地笑了笑，偏過頭去。你不用顧忌我的安全。這一次，你也一定會成功。

    ……衛(wèi)宮切嗣點了點頭。好。

    他埋頭開始在筆記本上做著各種標注，在腦海中構(gòu)建出冬木市的整個戰(zhàn)場。行動中會有多少普通民眾可能受bo及，會有多少人死亡……

    可行的方案依然可以羅列出很多，要做決定，只需選擇死人最少的那一種方案。

    如血的殘陽在遠山中迅速落下。不知不覺間，夜幕開始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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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計劃還要寫言峰那一邊的劇情，時間不夠了。要趕夜班。

    今日二更完成，晚上就別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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