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許天倚萬萬沒想到,她和惜君苦苦找了大半夜都沒有一點線索的秦楓和姜白夜二人,竟然反過來先聯(lián)系上了他們!
真是萬幸,既然秦楓能打電話過來,想來他和姜白夜都相安無事。
她欣喜的與惜君對視了一眼,接著顫抖的按下了接聽鍵,果不其然,秦楓那張有點欠揍的模樣出現(xiàn)在了屏幕里。
“秦楓!”許天倚驚喜的大叫一聲:“你們怎么樣?都沒事吧,白夜呢?”
電話那頭的秦楓本來是要先說話的,只是當他在看到許天倚的面容時神色一滯,像是勾起了什么難言的回憶,臉色頓時變得復(fù)雜了起來,直到許天倚提及姜白夜時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這通電話的目的。
“白夜她...出了點狀況?!鼻貤饕е勒f道,許天倚看到他支吾的樣子,心里頓時咯噔一聲,覺得大事不妙。
秦楓那邊手機鏡頭一轉(zhuǎn),畫面直接變成了姜白夜那邊,只見女孩正安靜的躺在潔白的大床上,面色紅暈,呼吸勻稱,像是睡熟了過去。
許天倚看到這樣子,大松了口氣,姜白夜怎么看也不像是出了大事的樣子,看來是自己關(guān)心則亂了。
可就在她提著的心微微放下些許時,秦楓的聲音又好死不死的從話筒中傳來:“白夜替我擋了那個女人的一掌,雖然現(xiàn)在性命保住了,可醒來之后可能會記憶全失,她現(xiàn)在在我家里,你們快過來幫我想想辦法啊?!?br/>
“什么,記憶全失!”
許天倚聽了這話,直接就炸鍋了,對著秦楓發(fā)難:“秦楓,你還是不是男人了,竟然讓白夜去替你擋墻,弄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還有臉跟我說了!”
話筒那邊是一通沉悶的靜默,雖然許天倚有些不講理,秦楓也不想讓姜白夜替他擋槍,但不管怎樣,這些已經(jīng)是既成事實,秦楓心中本來就有愧,所以覺得聽許天倚幾句罵也是正常。
還好許天倚身邊還有惜君這么個明白人,知道些前因后果,趕緊拉住許天倚,跟她解釋:“我聽說白夜和秦楓之間好像有什么契約相連,想來白夜如此,秦楓也是身不由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樣來,還是先去他家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對策吧。”
許天倚并非不明事理之人,經(jīng)惜君這么一勸,她也是冷靜了下來,但對著秦楓的語氣仍沒幾分好話:“趕緊把你家地址給我,我們現(xiàn)在就去?!?br/>
秦楓不敢怠慢,馬上就把自家地址報了過去,他本來還想跟許天倚客套幾句,說一聲“謝謝”之類的話,哪知道許天倚剛記下地址,就干脆的掛了電話。
秦楓無語的撓了撓頭,自己還真是自討沒趣呢,這許天倚,長相跟上輩子的故人相差無幾,可性格上卻還是有些出入,秦楓心中盤算,她會是
那個人嗎?要是這樣的話,把她一直留在姜白夜的身邊,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畢竟上輩子,這兩人的恩怨糾葛還真是數(shù)不清的多。
他無意間瞥到了躺在床上的姜白夜,后者仍未清醒。
算了,先不想這么多了,還是先把眼前的難關(guān)度過去再說吧。
秦楓盤算著,他把許天倚叫到這里的原因,雖說主要是因為姜白夜,但其實也摻雜著自己的小心思,他怕老娘回來后看到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生出什么非分之想來,就找許天倚來緩和下氣氛,畢竟人多嗎,也能也沒那么尷尬了。
突然,敲門聲響起。
秦楓跟個受驚的兔子似的跳起身來,驚疑的沖著房門張望了片刻,這才想起屋子里不是只有他一個清醒的人。
徐姨溫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大少爺,我給你切了點水果,現(xiàn)在給你送進來啊?!?br/>
秦楓心中暗恨,這多此一舉的徐姨,平常也沒看她怎么照顧自己,今天反倒還獻上殷勤來了?
他這般想著回道:“等一下...”
可秦楓還是慢了一步,只見門把手被徐姨從外面壓了下來,“咔噠”一聲,整扇門悄然開啟,徐姨端著一盤碼的整整齊齊的果盤走了進來。
果盤里什么水果都有,五彩繽紛,但現(xiàn)在秦楓眼里卻全是警報聲拉起的紅色,他不知該如何跟徐姨解釋屋子里的那一幕。
跟她說姜白夜病了,在他屋子里休養(yǎng)會?誰信吶,有病為啥不去醫(yī)院,反而倒在男人的床上睡得香甜,再說秦楓也不是小孩了,很容易就讓人想歪。
果然徐姨看到這一幕,眼皮明顯顫了三顫,老臉一紅,似乎也明白了自己進來的不是時候,但她畢竟是過來人,還是很快擺正姿態(tài),笑盈盈的跟秦楓說道:“不好意思啊大少爺,打擾你們了,我就把果盤放桌上了,等她醒了你們就一起吃?!?br/>
徐姨一邊說話,一邊麻利的放下果盤就趕緊退了出去,臨走時還跟秦楓做了個老派的加油手勢,秦楓一看就知道徐姨誤會了,趕緊上前解釋。
“徐姨你誤會了,事情不是這樣的...”
“我知道,我都懂?!闭l知道徐姨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他,張口回道:“徐姨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是過來人,都明白?!?br/>
然后她就輕輕的把門帶上,只留得秦楓一個人在房間里發(fā)飆。
“我靠,這都什么和什么啊?!?br/>
秦楓知道這回事大發(fā)了,他根本跟徐姨解釋不清楚,就算他的理由在靠譜,徐姨也會覺得就是他的借口,更何況秦楓連真的理由都跟假的似的,荒唐的一塌糊涂,最要命的是,他又隱約聽見徐姨好像跟誰在通電話。
秦楓好奇之下將門開了一道縫,斷斷續(xù)續(xù)的聽到樓下
的聲音飄進耳朵里。
“...夫人...對,好的...那等你晚上回來...”
完蛋!
秦楓欲哭無淚,能讓徐姨叫夫人的,除了他老娘也沒第二個人了,不用多想,這個大嘴巴保姆肯定是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的跟他老娘說了。
果然,還沒到一會,秦楓的手機就震動起來,他拿起來一看,好家伙,是他老娘。
他不知道懷著怎樣的心情按下了接聽鍵,緊接著另一半就傳來了老娘憤怒的咆哮。
“秦楓,你小子狗改不了吃屎,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
咆哮聲震耳欲聾,聲音直接從秦楓左耳朵進去,一直通到右耳朵出來,跟開了免提似的,好在秦楓及時將手機挪遠了三寸,要不他這只耳朵還能不能保住,還就真不確定。
老娘接著訓(xùn)斥:“我以為你遇到白夜,會收斂你那招花逗狗的破心思,一心一意的跟她好,誰想到這才幾天啊,你就又開始按奈不住了是吧,還敢在我生日把女孩帶家里來了,怎么,你這是要生米煮成熟飯,強迫著見家長不是?”
“你這樣做,對得起白夜,對得起為你讓步的秦九城嗎?”
老娘不分青紅皂白,對著秦楓就是一頓數(shù)落,跟機關(guān)槍似的一通掃射,把一梭子子彈打完了才罷休,可憐秦楓已經(jīng)被達成了個篩子,還要強提著半口氣跟著母夜叉似的老娘硬著頭皮解釋。
“媽,你誤會我了,你是不是聽徐姨說的?我是帶人回來了,可帶的人就是白夜啊!”
電話那邊本來還能聽到老娘喘著粗氣的氣聲,在他的這波解釋下也變得悄無聲息了,秦楓能夠感到電話那頭那令人窒息的尷尬,又不知該如何化解。
過了好一會,老娘的聲音才又傳來:“那你不早跟我說,害我嘟嚕嘟嚕跟你說了一大堆,合著你是看你自己老娘笑話是吧。”
“我哪敢啊?!鼻貤骱喼笨扌Σ坏?,他當然也聽出了老娘的色厲內(nèi)荏,但又不敢明說,只能硬著頭皮辯解:“是您說話太快了,不給我插嘴的機會啊。”
“那還是你嘴笨?!崩夏锖莺莸幕亓艘痪?,把一切不是都推到秦楓身上,將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畢竟女人嘛...尤其是當媽的女人,跟她講理,還不如去跟天王老子掰扯去呢。
“對了?!崩夏锖笾笥X,突然反應(yīng)過來些不妥:“你怎么把白夜帶到家里去了,你們確定關(guān)系啦?你表哥知道嗎?”
該來的還是回來...秦楓一想到要跟老娘解釋這事就一陣頭大:“那個...沒有,是白夜病了,沒地方去,我不尋思咱家不沒人嘛,就先過來了...”
“有病不去醫(yī)院在這挺著算什么?”果然不出秦楓所料,是個正常人聽完他說的話都會
這么質(zhì)疑。
“嗯...這個...那個...”秦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總不能跟她老娘說姜白夜是超人吧,去拯救世界落下的上,那是你們這些凡人渣渣能治得了的?
他要是真這么跟老娘說來,恐怕一頓大耳瓜子過后,進醫(yī)院的就是他了,還是去的精神病院。
老娘聽他支支吾吾的,有些不耐,催促道:“什么這個那個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哎,沒辦法了!
秦楓心一橫,反正他在老娘心中也沒什么好形象了,回道:“其實我跟白夜昨天晚上喝多了,有些酒精過度,所以也沒好去醫(yī)院,她到現(xiàn)在還沒醒,也就是因為這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