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本小爺不能去?你別以為本小爺不曾下過山就……”
“南國已經(jīng)大亂,南國皇帝駕崩了。”冷冷地瞥了眼瑯琊,只一句話,徹底的讓那原本還激動著的少年安靜了下來。
似乎是被周子默這句話驚住了一般,好半晌,少年才緩過神,“你說什么?你說的那個人,南國皇帝,可是小師妹她,她爹?”
咽了咽口水,瑯琊有些不確定的道,看向周子默的眼神也多了幾絲忐忑。
這,這,若是小師妹她……
想起小師妹剛剛上山之是,他可沒忘了當初小師妹還每天夜里都哭了呢,別以為他不和小師妹睡一間房子他就不曉得。
第二日起來的時候,小師妹那紅腫的眼睛不是哭了還是什么!后來他更是無意中聽到小師妹說起過,這才曉得竟是有這樣一個爹爹。
輕輕的點了點頭,就如同方才回答他是誰中了那紫金蠱一般,瑯琊目光微微一閃,心里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才短短的不到半個時辰,眼前這個人卻告訴了自己一個又一個讓他不曉得該如何去應(yīng)對的事情。
身子一頓,瑯琊立馬搖了搖頭,“不行,本小爺一定要去南國,小師妹這個樣子,本小爺不放心?!?br/>
“你不放心有何用?!你去了南國人生地不熟,你能幫她做甚?!”眸子一冷,周子默沉聲道。
據(jù)他安排在南國的探子來言,南國的情況,已經(jīng)不容樂觀。
這個少年去了,又能幫那個小東西做什么。
“本小爺……”原本想說眼前這個男人除了身份比他更好,卻發(fā)覺他有的他也已經(jīng)有了。
心里頓時略過一絲古怪,少年不得不承認,這個人,比他想的更加有能力得多,也比他更會為小師妹著想。
撇了撇嘴,不知怎的,瑯琊心里突然出現(xiàn)了另一張小臉,若是讓她曉得這個消息,定然又會哭慘了罷?
“就不能讓本小爺同你一起去南國,那件事兒,緩緩嗎?”看著周子默,瑯琊咬咬牙道。
定定地注視著這個異常堅定的少年,周子默不得不在心里承認自家大哥說的那句話,“瑯琊這個孩子,同你年幼時很是相像,可能這才是大哥看他第一眼才會覺得異常熟悉的緣故罷?!?br/>
張揚,縱情,肆意。
眼里閃過一縷莫名的光,周子默嘴角抿了抿,若非自己遇到了那個小東西,怕是至今還會是這個模樣罷?
搖了搖頭,若是有機會,他寧愿自己親自去到那個人的面前,將這一切解決,只可惜事急從權(quán)。
“為何!”少年不甘心的問道。
“他的身份?!辈[了瞇眼,周子默冷聲道。
他是一國之君,素來以陰晴不定,云波詭譎而在四國之中聞名。誰也不曉得這樣一個人在下一刻會做出如何的事情。
他沒有辦法去賭,更不愿意用時間去賭,多一刻鐘,那小東西便會多一分危險,這是他怎么也忍受不了的。
“是誰?”少年再度問出這句話,大眼睛里也有了危險的神情,滿頭的銀絲無風自動。
“大梁皇帝,軒轅無淚?!睂⑦@個名字從自己的嘴里說出,想起他和小東西相處的那些日子,周子默竟是覺得心里有些別樣的感覺。
琢磨了一陣,瑯琊眼里晃過一個容貌比之女子還要俊美之人,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是他?”
“你識得他?”周子默手指一動,話里多了幾分探究。
搖了搖頭,少年大眼睛里流過一絲莫名的光,“他就是那個當初傷了你的人罷?”
想起他看小師妹的眼神,明明就和眼前之人別無二致!
真是不曉得,小師妹這下了一趟山,遇到了多少他想不到的事。
“正是?!崩浜吡艘宦?,周子默干脆道。
沉默了一陣,瑯琊突然抬起頭,有些意味深長的道:“那日,你是故意被他傷的罷?”
愣了一下,周子默對上少年詢問的目光,輕輕的應(yīng)下。
確實是那樣,若非是那樣,他的小東西如何能夠回來他的身邊。
“你為何要那樣做?”眸子一閃,瑯琊冷聲道,“你曉得小師妹為了照顧你費了多大的心思嗎?”
輕輕一笑,周子默不由嘆了一口氣,少年終究是少年,他周子默又能和他如何說呢?
搖了搖頭,“有些事兒,不曉得便不曉得罷,你只需告訴我,可否應(yīng)下此事?”
冷哼了一聲,少年有些不樂意的別開頭,那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讓他忒的不自在。
“為了小師妹,本小爺自然會應(yīng)下!”少年的頭又轉(zhuǎn)了回來,“告訴你,本小爺對小師妹的關(guān)心,不比你少半分!”
話里的不甘示弱與挑釁很是明顯,但周子默卻破天荒的沒有冷眼以對,而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似乎被周子默反應(yīng)給震驚到了一般,瑯琊眸子一閃,竟是有了點點不自在,坐下來,伸手在桌上放好的酒壺里倒了一杯。
“呸呸呸,你這……”才剛?cè)肟?,瑯琊便將嘴里的液體盡數(shù)吐了出來,手指指著周子默,一張臉全部糾結(jié)在了一起。
無奈的拋下一方帕子,周子默淡淡道:“本王府里的酒,不是什么人都能夠飲的?!?br/>
愣了一下,看著手里的帕子,瑯琊擦了擦,猛地又丟了回去,“本小爺去同那個小丫頭說幾句話?!?br/>
“此事莫要與她兩說?!泵碱^跳了一下,周子默沉吟道。
還沒有辦成之時,他不想讓那個小東西知曉。
“這個不用你教本小爺,還有,本小爺也告訴你,快些把那兩人送回南國,沒有見到小師妹之前,也別把她爹已死之事和那個小丫頭說道?!被剡^頭,瑯琊認真道。
若是讓那個小丫頭知曉了,不曉得又會不會出什么事兒。
這一次他可要走又不知多久了,可千萬那丫頭別像以前那樣哭了。
嘆了口氣,瑯琊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發(fā),那臭丫頭怎么一出現(xiàn)就又把他的心緒給攪得亂七八糟??!
算了,這一次還是好好的和她說說罷,回到南國,指不得又要流多少淚水了。
看著瑯琊大步離開的背影,周子默將自個兒身前已經(jīng)放至了許久的酒杯執(zhí)起,一飲而盡。
苦澀的酒劃過喉嚨,有些辣,有些苦,如同一把帶了刺的刀子,就好像他此刻想著那個小東西的心。
小東西,爺不曉得你會不會贊同爺這般做法,但不管如何,爺已經(jīng)這般去做了。
柳府。
“大哥,你可是有何要同我說的嗎?”書房里,看著突然把自個兒叫出來的自家大兄,柳少揚冷靜地問道。
搖了搖頭,柳飛揚看了看柳少揚幾眼,這個幼弟,自小就是有自個兒的主張的,他也一向不曾追究他什么,由著他的性子去了。
只是這次,他突然離家也不說明緣由,只說陛下讓他出去辦事兒,可哪里有這般一走就是這么些日子的,還不曾送回一封書信。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這一次回來竟是帶了一個莫名的女子回來。
別的他暫且不言,只說那個女子的底細他這個做大哥至少還是該曉得的,否則在如今南國這個情勢下,雖說他不涉及政事,但也曉得一個不慎就有可能會造成讓人無法預(yù)料的下場。
何況……想起那個女子,柳飛揚眉頭就是一皺,總覺得這個女子不是一般的冷,自家的幼弟和這個女子的干系當真是和他一開始說的那樣,只是普通的朋友?
放下手里的狼毫,柳少揚抬頭看著自家大哥已經(jīng)明顯有了褶皺的臉,心里不由嘆了一口氣,大哥終究是為柳家付出太多了。
“大哥,她是大公主?!陛p輕地說出這句話,柳少揚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家大哥的神色,平常能夠泰然自若的他,心里竟是有了一分緊張。
畢竟當初若非因為換意,大姐也不會……然而,若是要因此而怪罪換意,他也是逃不開干系的。
猛地瞇了一下眼,柳飛揚眼里果然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光。
竟是她?!
“大哥,當初陛下派我出去就是為了保護大公主,早日護她回來,你……”不待自家說話,柳少揚立馬起身行至柳飛揚身邊,面露難色。
“我何曾說過不讓她住下來了?”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自家的幼弟,他心里在想什么他這個大哥又豈會不知。
柳少揚一喜,恭恭敬敬的朝自家大哥一作揖:“多謝大哥!”
大哥能夠應(yīng)下,柳少揚自然曉得他心里遠不會同表面看來如此平靜。
“罷了。”拍了拍柳少揚的肩膀,柳飛揚莫名的搖了搖頭,自家幼弟當真是長大了啊,即是如此,怕是也該成家了罷?
這個念頭在心里一晃而過,柳飛揚很理智的沒有在這個關(guān)頭提出來,他的房里,似乎還有一個叫做彩蒹的姑娘。
“既然已經(jīng)回來,想必這些事兒你也大致曉得了一些,雖說大哥不在朝為官,但是該曉得還是打聽到了一些,你有什么不清楚的便問大哥,有什么要大哥幫你做的,你也直接說就是,總之一句話,風口浪尖之上,你可要能夠全身而退?!笨粗贀P明顯消瘦不少的身子,掩去心里的心疼,柳飛揚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