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閃爍了一下。
玉帝將視線移到了太白金星的臉上。
那兩個血紅的巴掌印。
異常的醒目。
看到這巴掌印,玉帝不由感覺臉頰一疼。
這才想起自己之前剛剛被王母打過一次,而后又被天蓬元帥給打了。
如果說自己臉上沒有血手印,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自己沒被天蓬打之前,臉上是不是也有血手???為何眾仙一個個都不提醒他?
想到此,玉帝頓時惱羞成怒。
啪!啪!
玉帝當即伸手,兩巴掌就呼在了太白金星的臉上。
太白金星轉了兩圈,一陣暈頭轉向。
“陛下,您這是……”
玉帝這是在泄氣,他此刻心中有憤怒,有羞愧,還有尷尬。
但是這種感覺卻不能說出來。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于是他隨便找了個借口說道:“哼,還有臉說,天蓬元帥如此膽大妄為,你們是吃干飯的嗎?為什么不攔著他?”
“太白金星,朕現在命令你,立刻給朕下界去,盯著那天蓬元帥,看他有沒有應劫。”
玉帝又說道。
太白金星臉色難看,躬身退了下去。
“臣遵旨?!彼麘艘宦暎D身跟著下界去了。
按理來說,應劫者只要下界應劫,到時候佛門一接手,那就跟天庭沒什么關系了。
但是玉帝為了消除自身尷尬,不得不發(fā)出這道指令。
待指令下完,他就灰溜溜地走下龍椅,喊了聲“退朝”,就消失在了眾仙的視線當中。
在自己休息的地方。
玉帝翻手取出昊天鏡,左右照了照自己的臉。
果真有兩個血手印。
而且這兩個血手印一眼就能看出大小。
那小的,自然是王母的小手呼上去的,大的則是林仙呼上去的。
兩只手互相交錯,看起來很是顯眼。
玉帝見狀不由老臉一紅。
他作為三界之主,凌駕于眾仙之上,結果丟了這么大的人,他卻不知道。
“太丟臉了,朕怎么會遇到這么丟臉的事情?!?br/>
玉帝此刻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熱,內心不由對眾仙升起一絲懷恨。
瑪德,自己丟了臉,一幫兔崽子竟然也不提醒一下。
……
南海,洛迦山。
惠岸行者木吒一路小跑進紫竹林。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tǒng)?”觀音見狀,不由呵斥道。
“回稟師父,弟子剛得到消息,那天蓬元帥應劫了,如今已經下界了?!?br/>
木吒躬身說道。
觀音一驚,這可是一件大事。
要知道,一直以來,天蓬元帥是最難啃的一塊骨頭。
他是第一個被算出來的應劫者,結果一直拖延到現在才下界。
“快,去跟天蓬元帥對接,估計這會他已經投入豬胎了,可不能夭折了。”
說著,觀音連忙站起身來。
曾經,那卷簾大將應劫的時候,也是被玉帝貶下界的。
后來投了魚胎,成了一條胖頭魚。
當時觀音也是跟天庭對接之后,將投成魚身的卷簾帶到了流沙河。
“回稟師父,那天蓬元帥不是被貶下界的,而是自主下界的?!?br/>
木吒突然又說道。
觀音愣了一下。
自主下界和被貶是兩碼事。
在量劫計劃中,天蓬是要投入豬胎變成一只豬的。
這要是自主下界,那還投個屁的胎呀。
計劃還是沒能趕上變化,天蓬沒有豬身,估計以后的量劫都要迎來一次大幅改動。
“那也得走,本座代表佛門,是要跟天庭對接的。”觀音說道。
“是?!蹦具笐暋?br/>
二人即刻離開洛迦山,朝著林仙下界的方向追蹤而去。
另一邊。
林仙走出南天門之后,就漫無目的的下界去了,決定落在哪算哪,反正一切都有佛門操控著,到時候自然會來接自己。
“元帥,請等一等?!?br/>
忽然,身后傳來聲音。
林仙轉身看去,竟然是西海龍王。
“敖閏兄嘚,怎么是你?”林仙笑著問道。
敖閏飛過來說道:“你剛走沒多久,陛下就退朝了?!?br/>
林仙恍然。
剛才退朝之后,四海龍王一起下界,由于敖烈的事情,敖閏提前追了上來。
“老龍想請元帥去西海龍宮一敘,不知元帥可愿賞光?”
“當然,想必是你那三兒子敖烈的事情吧?”林仙笑著點頭。
于是一邊駕云飛行,敖閏一邊將之前敖烈跟萬圣公主退婚,一直躲在龍宮不現身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仙這才得知。
當初只是在凌霄寶殿,跟四海龍王小心提點了一番。
后來坐鎮(zhèn)龍宮的時候,更是得知敖烈性格叛逆,不聽勸說,非要跟萬圣公主在一起。
結果一轉眼,敖烈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看來,每個人都害怕量劫呀?!绷窒尚闹心龀隹偨Y。
飛了沒多久。
遠處忽然出現了兩道身影。
林仙眨巴了下眼睛,開啟火眼金睛,頓時眼前的畫面無限放大。
正是觀音和惠岸行者。
“西海龍王,你這是要帶著天蓬去往何處?”觀音迎面飛來,攔在了二人面前。
敖閏恭敬行了一禮,而后說道:“菩薩,老龍想請?zhí)炫钊垖m敘敘舊。”
“敘舊?”觀音眉頭一皺,“天蓬如今是應劫者,本座前來接應,他不能跟你走?!?br/>
“這……”敖閏頓時露出為難之色。
敖烈的事情他自然不敢說。
林仙當即打圓場,看向觀音道:“菩薩,你是不是要度化那敖烈成為應劫者,正好我就是去幫你辦這事的?!?br/>
聽到這話,敖閏頓時一驚。
這種事情,怎么能當面說出來呢?
觀音也是半信半疑,不解地問道:“天蓬也知道敖烈是應劫者的事情?”
“剛才在天庭的時候,聽玉帝提過。”
觀音恍然,“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一起去一趟龍宮。”
沒想到林仙會幫助她,觀音此刻心里喜不自勝。
敖閏臉色煞白。
他此行邀請林仙,目的是提點敖烈,好讓在量劫中敖烈全身而退。
結果林仙和觀音都想度化敖烈應劫,這可不行。
林仙立刻擠眉弄眼,給敖閏使了個眼色。
“元帥……”敖閏私下傳音。
“龍王,你那兒子敖烈,是躲不掉量劫的,你看連我都躲不掉?!绷窒陕冻鰺o奈之色。
敖閏瞪大了眼睛。
的確,天蓬元帥雖然知曉敖烈應劫的事情,但也無力改變現狀,如今拖了這么久,還不是一樣選擇了應劫?
只是,林仙竟然要幫助觀音度化自己兒子,這讓敖閏心里不是滋味。
看到敖閏這般神色,林仙卻滿面春風,笑得無比輕松。
“天蓬,你笑什么?”一旁的觀音露出不解之色。
“沒……沒什么,我只是想到一個好辦法,可以讓敖烈順利應劫?!?br/>
林仙說道。
而后,他傳音給敖閏道:“量劫躲不掉,如今只能以退為進,方才能夠找到全身而退的辦法。”
敖閏聽到這話,不由臉色好看了一些。
不錯,就連他天蓬都躲不掉,就只能以退為進。
他總算是明白了林仙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