烺月被通靈佛狐說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理解佛狐的本意為何。他呀呀無語,只能揮動著雙手想表達自己滿心的疑惑。
“你在說什么?什么鎖鏈?什么黑氣?”
“莫慌,這骨子里的力量目前很穩(wěn)定,對你,對別人都沒有威脅。只不過......”佛狐若有所思地看著烺月,再次嗅了嗅他身上的氣味。
“不過什么,你快說啊。”烺月似乎開始恐慌起自己體內(nèi)到底藏著什么怪物,當(dāng)聽到\'威脅\'二字時,他回想起了在凌云閣中所發(fā)生的慘案,曾一度陷入自責(zé)的他,再也無法容忍自己所帶來的災(zāi)難。
“烺月你靜一靜,聽佛狐講完。”玄岡一把扯住烺月的肩膀,搖晃著使他冷靜下來,以免他想到什么出格的事。
“不過這黑氣穩(wěn)定的異于反常,甚至不合常理。要說相比之下,定是那黑氣的神力更勝一籌,可從你的現(xiàn)狀看來,神魂脈倒是把黑氣壓制的服服帖帖,絲毫沒有動亂的現(xiàn)象?!胺鸷唤獾鼗厥幵跓R月的身旁,三番五次地窺視著他體內(nèi)不尋常的脈絡(luò)。
“那可以讓我自己看看體內(nèi)的神力么?”烺月不知從何而來的靈感,竟突發(fā)奇想地央求佛狐讓自己窺探自己的身體。
“可以?!狈鸷蛐疽庑枰谌说膸椭?,“如今玄岡也懂得一點通靈之法,只需讓他將雙手各置于我們的頭頂,你便可以見證一切。”
玄岡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將雙手緩緩放在佛狐與烺月的腦門,默默地冥想起通靈之法。
“烺月,我希望你已經(jīng)冷靜下來。當(dāng)你見到那股力量的同時,我叫你脫離,你必須斷了與我之間的連接,否則這件事我勸你不要冒險?!?br/>
玄岡聽了佛狐的勸告,立刻停了兩者之間的通靈,嚴(yán)肅地看著烺月,似乎同樣在等待著一個回答。
“我答應(yīng)你?!睙R月深吸了一口氣,斬釘截鐵地回應(yīng)道。
“那就開始吧?!?br/>
伴隨著玄岡動用通靈之法,兩者的額頭漸漸地生出一縷金色細線,雖外表看似相同,實則卻有著顯著的差異。
佛狐的金線筆直地向外衍生,雖然速度緩慢卻不偏不倚,掌控得極為精準(zhǔn),而且這粗線的周圍又會不斷蔓延出如同發(fā)絲般細小的金色觸須。在轉(zhuǎn)眼看向烺月,線頭仿佛一只無頭蒼蠅,胡亂的扭曲盤旋,就如同他本人一般不安分。
“別胡思亂想,集中注意力?!狈鸷坪醪煊X到了烺月此刻的心境,特意指點道。
雖然經(jīng)過了一番自我的心靈安撫,但烺月的細線仍然會時不時地偏走向外。最后只能靠著佛狐單方面的努力與控制,才成功連接這兩者的靈魂力。
原本漆黑一片的腦海,在那金線相交的一刻,瞬間綻放了一道又一道光芒,將黑暗漸漸照亮開來。
盡管雙眼緊閉,但烺月確確實實看到了佛狐腦海中的景象,更確切的說,那是自己身體神脈的畫面。
全身的血脈流動不息,無論是頭部還是腿部,總有金色的光輝絡(luò)繹不絕,或明或暗,層出不窮。而雙手的脈絡(luò)更是熠熠生輝,似乎擁有著無窮的神力一般,那手部與手臂從未停止過光芒的綻放。
“因為你只有破玄境,這神力的最大流動限度也只有到手臂為止,雖然總有過多的神力流向身體的其他的部位,但沒有持續(xù)的供應(yīng),你也只能停留在破玄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br/>
烺月四處張望,并未發(fā)現(xiàn)佛狐的身影,只能聞其聲,不見其人,想必是通過各自的靈魂在進行著交流。
“那我們的修煉,本質(zhì)上便是靠自己的神力一步一步地沖破這些穴脈吧?!睙R月跟隨著佛狐的響應(yīng),同樣試著在腦海中訴說起話語。
“聰明。不過這只是用于人類的修煉,若你想踏入神界,可就不單單是沖破穴脈那么簡單了?!胺鸷D了頓,似乎察覺到已經(jīng)脫離了本次的主要目的,“此事先擱置一邊,你仔細看一下手部金光的背后是什么?!?br/>
烺月回過神,更加集中了自己的注意力。他將自己的思維不斷深入血脈的內(nèi)在,那神魂脈的金光越來越晃眼,以至于著實看不到光芒背后的真相。
“不要移開自己的視線,已經(jīng)達到光線的極限了?!狈鸷胱専R月親眼見證他體內(nèi)的秘密,那個令她自己都膽寒的恐怖。
烺月努力地向深入探索,我撥開一束束如同離弦之箭般的光芒,直到那一刻,雙眼徹底被黑暗籠罩了。
一個細小的黑點暗藏在金色神力的背后,本是仗著自己一時的興奮與好奇,可當(dāng)思緒一旦觸碰那一刻的同時,黑暗只在眨眼間吞噬了周圍的光輝。
一團無形的黑氣凝聚在血脈的中心,他有時膨脹,有時收縮,雖變化無常,但卻極為穩(wěn)定。周圍數(shù)不盡的神鏈將他包裹在其中,每當(dāng)他觸碰鎖鏈的那一刻,都會被一道道金光擊打回去。他變得溫順了,卻又感覺像是特意隱藏了自己暴動的內(nèi)心,等待著神鏈斷裂的一刻。
“救我”“救我”“救我”......
不知從何而來的呼救聲,立刻一股腦地灌滿了烺月的神經(jīng)。聲音起伏不定,連綿不絕,而且每一聲都是不同的音色,出自不同的人。
凄慘的喊叫充斥著烺月的大腦,妻離子散的哭泣,無家可歸的悲傷,面臨死亡的絞痛,無論是聲音,還是情感,都毫無保留地沖進了烺月的身體。
“啊啊啊......”烺月徹徹底底地喊了出來,一下子驚醒了玄岡與佛狐。他已經(jīng)漸漸失去了自己的意志,所有殘留的都是戰(zhàn)火的炮響,與刺痛靈魂的哀鳴。
“烺月快醒醒,別被黑氣吸進去......”可無論佛狐怎么嘶聲力竭地吶喊,似乎沒有一絲聲音傳遞到烺月的腦海中,”玄岡,趕快斷了通靈之法?!?br/>
“我.....也......想.....,可我的手好像被什么東西扯住了?!毙е莱秳幼约旱挠沂郑墒终坪蜔R月的頭顱好像兩塊異性的磁鐵一般,一股莫名的磁力牢牢地將其吸引在一起。
“不行,在這樣下去,烺月遲早會被逼瘋?!狈鸷g盡腦汁地想著如何斷了這連接,可黑氣與她的實力差距她是心知肚明的,此刻也只能干著急,眼看著烺月已經(jīng)喊得口吐白沫。